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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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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男人缓缓转身。他脸颊红润,眸光闪烁,呼吸间传来轻微的酒香。
傅今辞按捺不住伸出双手紧紧握着眼前男人薄薄的肩膀,眼中满是久别重逢的震惊与兴奋。他上上下下地瞧着,恍然间又重新回到这五年间做过的无数次噩梦中,下一秒眼前这个人就会消散在空气中。
“嘶......”林清轻声痛呼,意识回笼,带着些许醉意,分辨半晌才认出面前这个不可置信的男人,“傅......傅总,你好。”
说罢嘴角扯出疏离的微笑:“好久不见。”终于不胜酒力,腿脚无力地向前倒去。
傅今辞见状,连忙上前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头到脚的行头一看就是价值不菲,高大男人看见眼中精光一现,拦住他们:“哎,别走。他还没陪我西装钱呢!”
傅今辞轻蔑地扫了一眼,腰间裁剪不当松松垮垮,袖口满是褶皱,与街边两三百的西装无异。他无意纠缠,叫来助手解决。
傅今辞将林清轻轻地放在床上,单膝跪在旁边。双手撑在林清脸颊旁,一寸一寸细细地看着他,眼里满含隐忍、痛苦和迸发出的深沉爱意。薄唇缱绻吻着林清,从额头到眉眼、鼻尖。那一刻,傅今辞内心的悸动远超过当年他们第一次的亲吻,瞳眸渐渐变得深沉,控制不住地撬开最后一道防线。
大掌慢慢移到修长的脖颈握住,向上用力抵住林清下颚。就在他感觉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他的理智拽了回来。
“傅总,你在哪儿呢?宴会要结束了,你还要来致词吗?”知道傅总对宴会的重视,特助季浩宇贴心地打电话询问。
傅今辞深深喘息,平静自己体内不断翻涌的热意:“稍等,马上到。”
关门声响起,林清缓缓睁开双眼,抚摸着刚刚经历过狂风暴雨的双唇。
思想在“留下”还是“离开”中来回跳转。
林清想到刚开始搬来D市的时候,那时他忙着找房子、剪视频,累到每天几乎沾枕头就睡,以为自己没有将任何时间留给傅今辞。但后来他绝望地发现那个男人存在于生活中每一处细节,吃饭时他会想到傅今辞每天都会叮嘱他要多吃肉,他现在太瘦了不健康;在楼梯上,会想起傅今辞每次都会提醒他不要在上下楼梯时玩手机。
这一切关心,在分开后都变成一根根无形的丝线牵扯着他的四肢百骸,将他变成一个不受自己控制的提线木偶。后来林清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将一根根丝线剪断,扯出他的身体,重新学会自己一个人在复杂的社会生活。
线虽然没有了,但强硬拉出后留下伤疤却无法消失,而那些耳鬓厮磨就是其中最为深刻的伤疤,还会在阴雨天时不时提醒林清他们的存在。
不得不说男生在某些事上特有的天赋加上傅今辞格外强大的学习能力,导致他虽然在一开始不得其法,但没多久就如鱼得水,享受起来。
尽管在林清之前他没有谈过一场恋爱,更何况是和男人。但有时傅今辞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勾的林清心猿意马,会抚摸他的耳朵,会让他从身到心都能感受到他猛烈的心跳和炽热的温度。
林清深知傅今辞在一些方面极其的迂腐,比如说取向。尽管他们曾经如同普通情侣一样生活,一起同榻而眠,但是傅今辞一直都不能直视自己对林清的感情。
傅今辞将这一切归咎于他受父母的管束时间太久,在青春期已经结束快十年后这种叛逆才终于开始爆发。林清知道傅今辞自身想法只是城墙中的城砖,而他的身份、家庭就是城砖间的砂浆,它们牢牢的粘和在一起,变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墙,林清根本无法进入傅今辞的城池。
“重新在一起是不可能了,但看他刚才的样子现在也不是很排斥......能力又不比外面那些专业的低,主要是还不用花钱。”林清脸颊蹭蹭枕头,蹬蹬被子,将自己埋进柔软的床铺。
带着对傅今辞身体的觊觎,技术的信任,林清没有过多犹豫便成功地说服自己留了下来。
傅今辞草草发表宴会结束致词后,匆忙交代交代季浩宇:“我有事先走,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
“好的,傅总,要找人过来接您吗?”季浩宇没有过多纠结,应了下来。
当时他赶来处理讹人的男子时看见自家老板怀里那个熟悉的人影,也是格外震惊,没想到傅今辞这种姜太公钓鱼的计划竟然真的能成功。
“不用。”说罢,便匆匆离开。
电梯里,傅今单手松了领带,想着安稳躺在床上的林清,呼吸逐渐深沉,之前裁剪合身的定制西装在此时显得格外紧绷,他急于从这种禁锢中脱离,释放自己如火山喷发般热烈的情感。
开门声响起,林清连忙闭上双眼装作酒意未退的样子。
傅今辞踌躇地往床边走去,与房间外急躁的样子区别明显。
重逢的兴奋逐渐褪去,理智控制住身体,只余下满满的担忧。他害怕林清醒来后不会原谅他,更害怕林清再次离自己而去。
紧闭的窗帘、昏暗的灯光、清幽的香薰,林清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铺里,显得格外乖巧。
傅今辞捧着林清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眼睛里的温柔、怀恋以及清晰可见的怜悯有着让人永远沉溺其中魔力。
林清以前从来没有被傅今辞这么认真、重视的对待过,他的第一段感情是建立在隐瞒、欺骗上的海市蜃楼,虽然绮丽但是一触即散。
以前无比期待得到的,对现在的林清来说就是花了大价钱买的一双不合脚的鞋子,看见就烦。
比起缥缈的、看不见的所谓爱情,林清现在更关注眼前的......颜值。
“傅总......”装作好像还沉浸在睡梦中没有醒来的样子,林清困倦地睁眼,看见眼前的男人又不敢相信侧头闭上眼睛,“我肯定是在做梦......傅今辞都已经订婚了。”
这句话犹如尖刀一样深深插入傅今辞的胸口,鲜血不断从他的身体喷涌而出,淹没他的嘴巴、鼻子,这种窒息的、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仿佛回到刚刚失去林清的时候。曾经因为种种原因深深掩埋心底的爱意,此刻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迸发出来。他顾不上林清现在是否清醒,只想马上跟他说清楚他曾经的愚蠢和逃避。
“不!没有!我没有订婚!”傅今辞双手抓住林清此时因为喝酒指关节变得粉嫩的手掌,吻了上去,“对不起,以前是我太笨、太执拗,伤害了你。我喜欢的人你,无关你的性别,我从头到尾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
林清震惊于傅今辞如今竟然能真的跨出他曾经深恶痛、难以启齿的同性恋的门槛,坚定地说出自己喜欢的人和他拥有同样的性别。
林清心底不由觉得可笑。
从头到尾喜欢的只有我一个人,那你的喜欢也太廉价了,再喜欢也比不过企业的发展、家族的美名,这种既要又要实在可笑。
林清不愿意继续听傅今辞冠冕堂皇的话,便借着最后一丝酒意伸出手指在傅今辞雕刻分明的脸颊上滑动,眼睛深深地凝视着他,想要将这些年错过的一一补回来。
曾经的他有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他固执的认为只要有爱,性别、地位的问题,就像是一条小溪。只要他足够努力,他们足够相爱,他总能攒满力气奋力一跃到他的身边。他高估了自己,在满身狼狈的回到原点后他只想远离这条小溪。
“傅今辞......你......为什么不能早点意识到呢。以前那个敢于追爱的林清已经不在了,我现在只是一条困于池塘中的一尾鱼,畏手畏脚。”林清语气中的遗憾抑制不住地显露出来。
听到这话,傅今辞如坠冰窟。他太了解林清,虽然看着和善、温润,但一旦认定一件事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就如同之前义无反顾地想同他长相厮守。哪怕知道他傅氏集团总裁的身份,哪怕知道他们永远都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以爱人的身份陪伴在彼此左右。
林清等了一会儿,不见傅今辞动作,满眼疑惑看向他。
看见傅今辞微微下垂的眉眼,紧紧抿起的双唇,如同一只萨摩耶委屈巴巴地趴在面前,时不时抬眼注视着你,嘴里哼哼唧唧撒娇,尾巴轻轻地甩着,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冤屈。
想到这些,一直抵挡不住毛茸茸动物诱惑的林清仰头轻轻贴上傅今辞的红润,他双眼颤动,手臂揽着林清肩膀,把人拥入怀抱。
接近深夜,傅今辞安顿好一切后才安然地抱着林清坠入梦乡。
房间回归平静,高悬的明月依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回到了他们初识的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