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无法克制 雷声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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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接连不断，雨水轰鸣，整座城市仿佛都被暴雨吞噬。
卡卡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梦里模糊的画面不断翻涌——
他跪在地上，下一秒费德里科伸手抬起他下颌，温热柔软的触感覆上他的嘴唇。
那一瞬间的慌乱、燥热，尽数回笼。
还有一丝丝甜蜜混在其中。
卡卡侧过身，望着窗外不断晃动的树影。
他明明刻意躲开，搬进一个人的公寓，企图借着距离压制心底逾矩的情绪。
拿起枕边的圣经，指尖抚过书页上熟悉的文字，心底的煎熬丝毫没有缓解。
窗外雷声再一次轰然炸响，窗帘再度被狂风掀起，昏暗光影里，卡卡独自蜷缩在床沿，再无睡意。
同一深夜，隔着几条街区的公寓里。
无人陪护的费德里科，在熟睡中被骤然的惊雷震醒。
雨夜湿气重，骨膜挫伤本就极易酸胀隐痛。他下意识侧身翻身，右腿肌肉骤然绷紧，拉扯到尚未愈合的骨膜创面。
咔的一声细微钝痛。
紧接着，尖锐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整条小腿。
是二次轻微拉伤。
费德里科猛地蜷起身体，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睡衣。
空旷的公寓漆黑寂静，雷声轰鸣掩盖了一切细微声响。
没有人，没有可以伸手扶住他的人。
只有满室风雨，和他独自咬紧牙关承受的剧痛。
疼到指尖发颤、视线发虚的瞬间，他脑海里唯一浮出的，只有卡卡。
只有 Ricky。
本能胜过理智。
他摸过枕边手机，指尖颤抖，想要发一句求助。
可输入到一半，他停住了。
他记得昨夜卡卡慌乱逃避的眼神。
记得他仓促躲开的动作、泛红的耳根、不敢对视的躲闪。
费德里科隐约明白，自己那个吻，困住了卡卡，让他煎熬。
他不愿再成为卡卡的负担。
于是他删掉文字，锁屏，把所有疼痛与无助全部默默咽回心底。
整整后半夜，他保持僵硬姿势，独自熬过暴雨与伤病。
次日清晨，暴雨骤停。
天光破开厚重乌云，整座米兰被洗得干净透亮。
卡卡半夜醒来以后再没睡着，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心底依旧压着沉沉的负罪与混乱。
他习惯性打开手机，想确认费德里科的情况。
他的心中浮现出一阵懊悔，应该昨天安排好再离开的，再不济也要通知助理来帮助照顾费德里科。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许久。
昨夜那场铺天盖地的雷雨、梦里温热相触的画面、费德里科当时泛红的眼尾、慌乱躲闪的呼吸，一遍遍在脑海重播。
卡卡再也按捺不住，快速拨通了电话。
通话声音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听筒那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喂？”
只是一声，卡卡的心骤然狠狠一沉。
不对劲。
卡卡的呼吸瞬间乱了，原本压在心底所有刻意筑起的防线，在这一秒，裂开巨大的缝隙。
“Rico，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费德里科下意识想遮掩：“没事Ricky，只是打雷声音太吵，没睡好。”
破绽太明显。
卡卡太了解他。
清晨安静的电流声里，卡卡清晰听见他细微的、挪动身体时克制的抽气声。
那一刻，所有自我欺骗、所有依靠信仰强行压下的情绪，轰然崩塌。
卡卡指尖发冷，喉间发紧，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费德里科，不要骗我。”
简单一句话，带着从未有过的强势。
对面的青年安静下来。
一夜刺骨的疼痛、强忍的无助、删掉的求助消息、小心翼翼的退让与克制，在这一刻，尽数有了出口。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再隐瞒：“昨晚被雷声吓醒了，腿拉伤了一点，没事，已经缓过来了。”
“一点？”卡卡的心脏像是被骤然攥紧。
他可以想象出画面——
漆黑空旷的公寓，暴雨惊雷，无人陪伴，青年独自疼到浑身冷汗，独自熬过漫漫长夜。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是自己的逃避。
是自己不敢面对越界的心动，于是仓皇躲开，把所有难堪与痛苦，尽数丢给了他。
信仰告诉他，克制、远离、忏悔，才是正途。
可心底翻涌的情绪，却是滚烫、灼热，再也压制不住的惦念与心疼。
卡卡站在明亮的晨光里，心底那道拉扯了无数次的天平，第一次彻底倾斜。
他无数次祷告、无数次自省、无数次试图扼杀这份逾矩的情感。
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内心，可以用距离磨灭悸动。
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清醒——
他从来克制不了。
所谓的回避，是自欺。
所谓的疏远，是煎熬。
所谓的恪守本心，只是不敢承认。
雷声远去，风雨落幕。
可卡卡心底绵延整夜的风暴，才真正席卷开来。
他终于认清自己最不敢承认、最不敢直视的真心。
他放不下。
也永远，克制不住。
“待在家里，不要乱动。”
卡卡语气里是再也掩藏不住的慌乱与迫切，“我现在过去。”
电话挂断的瞬间，卡卡没有半分停留。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凌乱的衣衫，随手抓过玄关的外套，穿鞋的动作仓促慌乱，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心底的愧疚、后怕、心疼与压抑许久的爱意彻底炸开，推着他不顾一切冲出家门。
清晨的米兰街道清冷安静，薄雾尚未散尽，微凉的风迎面扑来，却吹不散他胸腔里滚烫翻涌的情绪。
他一路快步狂奔，最后干脆提速小跑。
往日里永远从容的人，此刻失了所有章法。什么冷静自持，在想到费德里科昨夜独自忍受疼痛的模样时，尽数溃不成军。
短短几条街区的路，对他却像熬了漫长数个世纪。
几分钟后，卡卡呼吸急促地站在费德里科公寓门前。
他快步上楼，指尖颤抖着捏出备用钥匙。
这把钥匙他原本应该在搬走的时候归还给房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做，而是依旧随身携带。
好像是在隐隐期盼有一天能重新名正言顺的再次打开费德里科的家门。
此刻，他毫不犹豫插入锁孔、旋开房门。
轻响一声，玄关应声敞开，一室安静。
卡卡径直走向卧室，心底的焦灼几乎要灼穿胸腔。
他抬手，终于还是落在门板上，指节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力道急而慌。
笃、笃。
咔哒——
卧室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细碎清亮的晨光顺着门缝倾泻铺落，落在费德里科憔悴苍白的眉眼间。
他眼底带着的红血丝，面色惨白，唇色淡得近乎失色，整个人单薄得近乎易碎。
右腿明显不敢承重，身形微微虚晃，勉强撑着身体站在门口，摇摇欲坠。
费德里科望着眼前卡卡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狼狈，瞳孔轻轻一颤。
还未等他说话。
卡卡已然走进房间，反手干脆利落的带上门。
下一秒，他伸手，近乎偏执地将人拥进怀里。
不是往日温柔克制的拥抱。
卡卡手臂收紧，将青年死死箍在怀中，力道大得近乎贪恋，仿佛要将近日缺席的所有陪伴，尽数补回来。
卡卡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带着奔跑后的急促，更带着心底翻涌的酸涩。
脸颊抵着费德里科的发顶，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他能清晰怀里人身体细微的轻颤。
“对不起。”
一声呢喃，埋在发间，沉重得让人心颤。
这是卡卡第一次，彻底推翻自己所有的坚持。
“对不起，我昨晚没来。”
“对不起，我一直在躲你。”
费德里科被他紧紧抱着，他没有挣扎，只是微微抬起手，轻轻搭在卡卡的后背。
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温柔：“没事的Ricky……我永远不会怪你。”
他一直都懂卡卡的挣扎。
所以他从不逼他，也甘愿退让。
可这份懂事，此刻却更让卡卡心口刺痛。
晨光温柔淌落，将相拥的两人裹在一片暖融融的朦胧里。
卡卡的怀抱滚烫得惊人。他没有松开费德里科，反倒微微收力，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胸膛紧密相贴，彼此的心跳穿透两层织物，重叠成同一个急促滚烫的频率。
这是他从前连妄想都不敢的亲近
费德里科靠在他肩头，浑身整夜积攒的疲惫与脆弱尽数卸去。
他微微仰头，脖颈舒展出柔和的线条，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卡卡的下颌，细微的呼吸紊乱缱绻。
受伤的小腿不敢发力，整个人的重量都轻轻倚靠在卡卡身上，全然是毫无保留的交付与信赖。
卡卡垂眸看着他。
青年苍白的眉眼、泛红的眼尾、微张的唇。
他缓缓抬手，指腹从侧脸轻轻滑落，掠过下颌线条，动作缓慢、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又藏着再也压不住的贪恋。
指尖每一寸触碰，都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肌肤上，激起细密的战栗。
费德里科微微颤了一下，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前的衣物。
细碎的动作落在卡卡眼里，彻底揉乱了他仅剩的理智。
他俯身，不再是先前浅淡安抚的吻。
绵长、缱绻，带着积压数月的隐忍与失控，温柔的侵略感层层蔓延，吞尽彼此所有的呼吸与慌乱。
室内温度悄然攀升。
卡卡单手稳稳托住他的腰腹，轻轻发力，将人带得更深靠向自己，彻底护在怀中。
避开他受伤的小腿，只以温柔又不容抗拒的力道紧贴，肌肤相触的温热源源不断蔓延四肢百骸。
他的指尖顺着费德里科脊背轻轻摩挲，一寸一寸，描摹着心心念念许久的人。
费德里科浑身发软，所有的力气都尽数卸在他怀里，眼底蒙起一层浅浅的水汽，呼吸愈发细碎紊乱。
他微微仰头迎合，手环住卡卡的脖颈，指尖无意识蜷缩、轻扣，泄露着心底的慌乱与沉沦。
咫尺距离，气息交缠，温热相融。
卡卡抵着他的唇角，低哑的喘息落在耳畔：“我不想再克制了。”
克制思念，克制触碰，克制爱意。
克制了无数个日夜，他再也做不到。
费德里科没有说话，只是顺从的迎上他的动作。
他的反应，彻底瓦解卡卡最后一丝理智。
卡卡低头，吻落向青年眉眼、耳廓，肢体紧紧相依，呼吸层层纠缠。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无法克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