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天鬼》出其不意

14、背后的阴谋者 赵岐斓的过

　　亮堂的灯光照的餐厅暖烘烘，宽敞瘦长的餐桌反射出亮光，餐品琳琅满目，色香俱全，此刻桌前坐满了一半的人，每个人脸上全然是一幅笑颜。

　　白芽和方诸续受环境影响，整个人拘谨了很多，生怕显的没规矩，见赵岐斓的父母和奶奶动筷后才跟着动筷。

　　口腹之欲一旦开了口，就彻底停不下来了，二人捧着碗埋头塞饭。

　　赵奶奶眉开眼笑：“对，就这样吃，当自己家就行，家里风格规矩，但在奶奶这不需要太多规矩。”

　　白芽嘴角沾上油渍，舔唇含蓄一笑：“奶奶，咱家饭太香了！”

　　方诸续放下饭碗，一双眼睛里满是幸福：“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一天！”

　　“哈哈，多吃些，奶奶管够。”

　　赵父亭母相视一笑，亭母眉眼温柔：“没错，留下来多玩几天，老宅什么不缺，就缺你们这股子热闹劲。”

　　白芽：“好！”

　　方诸续：“好！”

　　张景鹤：“……”不是，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次过来的目的了？

　　赵岐斓只看见了两个马屁精，不过心下也很佩服和感谢白芽和方诸续，老宅确实很久没这样热闹了。

　　好像是受氛围影响，水白冰眉眼间流转夺彩的明意，犹如日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燕掠嫩黄柳时的翩飞轻过。

　　勾的赵岐斓两眼迷离，耳边声音俱消，心神飘飘欲然，一个劲只盯在水白冰身上，恨不得将人抱在怀里。

　　赵岐斓喉结一动，动起筷子快速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来掩饰自己呼之欲出的情愫，可谓望梅止渴。

　　水白冰刚摸起筷子，碗里突然多了块牛肉，视线跟随抽离的筷子看去，是赵岐斓的笑脸。

　　赵岐斓眼神温柔的不像话，语调似带着哄意：“要不要尝尝鸡菌汤？”

　　水白冰轻轻闷“嗯”一声，垂眼夹起白碗里醒目的牛肉。

　　窥见水白冰吃下牛肉，赵岐斓差点没压住心底的窃喜，持公勺的手都有些泛软，舀起的汤汁滴落在砂锅中溅起层层涟漪。

　　赵父亭母瞧见儿子左忙右忙地照顾人，顿时傻眼了，二人愣了好一会才看向赵奶奶，眼中尽是惊讶与不可思议。

　　不是，这是他们懒洋不省心的儿子？

　　赵奶奶显然同样十分惊奇，但还是不动声色抬手示意茫然的夫妇二人不要打草惊蛇。

　　赵父亭母也只好咽下满肚子的话，装作一副平常样，可视线总控制不住瞥去儿子的方向，越看心里越是摸不着头脑。

　　瞧着水白冰那张惊为天人的容貌和独立与众人的气质，夫妇二人心下更是生出不适的怪异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排除一心只干饭的白芽和方诸续，张景鹤是在场看的最明白的人，他不禁为赵岐斓捏了一汗。

　　张景鹤在心底控制不住呐喊：“不是，兄弟你收敛一点好不好啊！”

　　早已陷入爱情漩涡的赵岐斓浑然不觉，眼睛偏心的只装得下一个人，送纸夹菜，挑鱼递蟹，完全沉浸在一对一的服务中。

　　短短半小时的用餐时间，除了赵岐斓和干饭二人组，其余人都体会了当哑巴的疲惫感。

　　在水白冰放下筷子的后一秒，赵奶奶擦了擦嘴笑道：“大乖孙，也不知是不是投缘，奶奶特别想和白冰单独聊会儿天。”

　　赵奶奶这一句投缘与喜爱，让赵岐斓异常满足，弯唇见齿，笑容灿烂道：“好。”

　　餐厅侧边屏风后是透明的推拉门，外面是方池与一排的几对休闲桌椅，夜色下，也是灯光一片，景色清晰，池上浮萍，萍下肥鲤，驱香下蚊虫无影。

　　水白冰与赵奶奶平挨而坐，方池对面是嬉笑聊天的赵岐斓和张景鹤三人，白芽的笑声很有穿透力的传入水白冰的耳间。

　　赵奶奶凝视前方，语气柔缓：“我二十四岁嫁入赵家，五十五岁丧夫独守老宅，现在六十九，这个岁数对什么爱呀、情呀，早已看开了，也不当回事了。说来有一事怪奇，明明赵绚才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可我却对孙子爱入骨，赵绚从小身体壮如牛，到现在生过的病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照顾他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也用不着我操心，而岐斓刚出生那会，跟个被淋湿的猫崽子似的，明明赵绚两口子身体健康，怀相也无异，偏偏岐斓小时候灾病不断，不是磕碰流血，就是高烧不退。”

　　赵奶奶叹了口气：“那会赵绚忙的脚不沾地，亭韵坐月子夜夜失眠落泪，看着岐斓虚弱的模样，我更是不敢交予旁人照顾，便只能自己带，也算得上真正带一个孩子，一带就从襁褓带到了会跑会跳。在五岁那年，亭韵找来了一个大师，替岐斓化了灾，可我也习惯了拍着岐斓睡。”讲到这，她突然笑起，“有一次半夜我被冻醒，一睁眼，床被赵岐斓这小子给尿透了，之后，我就让后他一个人睡了。晚上，他睡不着，我也睡不着。”

　　赵奶奶转头看向水白冰：“岐斓消灾后，我也更加信道信神了。我看的出来，你不是一般人。前些日子大师说岐斓命里有死劫，那几个月里我担惊受怕，甚至对上天生出怨恨，明明我孙子一生本该衣食无忧，无忧无虑过完一生，我们一家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非要夺他性命？”

　　水白冰直视赵奶奶那双带有水汽的眼睛，眼神坚决，一字一句道：“我在，没人可以伤害他。”

　　水白冰此话一出，赵奶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她起身欲要跪，水白冰猛然一惊，迅速站起扶住赵奶奶，朝赵岐斓的方向快速看了一眼，发现赵岐斓没注意到才松了一口气说：“奶奶，您不需要感激我，是我欠了他太多，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扶好赵奶奶重新坐下，水白冰再次回头看向方池，站在大理石台边的赵岐斓甩手撒下鱼食，正巧与水白冰对视相望。

　　赵岐斓勾唇含笑迎着水白冰深长的目光，二人眼中似乎都藏着许多说不出口的话。

　　水白冰心下一颤，他垂眸移开视线，轻声开口：“我会护着他，直到永远。”

　　赵奶奶望着自家傻乖孙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难处和秘密，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不为他，为我自己。”

　　水白冰抬眼：“奶奶，赵岐斓幸福吗？”

　　赵奶奶眼中诧异一闪而过，笑道：“幸不幸福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我看，他离幸福还有很大的距离。”

　　水白冰面露不解：“还差什么？”

　　赵奶奶话不尽言，一双笑眼饱含深意：“那就要问我大乖孙了。”

　　一颗石头投进水池，砸出水花，张景鹤拍拍手，转头用手肘碰了碰赵岐斓，还在望妻的赵岐斓挑眉瞥向张景鹤：“做什么？”

　　张景鹤颔首示意去一边聊。

　　二人走到连廊下，赵岐斓一手端着鱼盒，一手捏玩着鱼食，他椅柱撩起眼皮调笑：“怎么，纸不够？”

　　张景鹤冷哼一声：“不够也不问你借，留着你擦五岁那年的一泡吧。”

　　赵岐斓失笑。

　　张景鹤：“说正事，你猜我从方诸续嘴里套出什么来了？”

　　“别卖关子。”

　　“你真是个无聊的人，我把你遇到狗头鬼和那晚的蜈蚣和方诸续说了，听他意思，那些不是自然生成的鬼，而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还有人造鬼？”

　　“嗯，方诸续说在很久以前就有门派组织创造鬼，和他们驭鬼师召唤鬼不通，他们喜欢拼接收集各种恶鬼，利用邪术来控制大量的鬼捕获人类，获得血气修炼。”

　　赵岐斓眉头蹙起：“叫什么门派？”

　　张景鹤摇头：“不知道，方诸续说只有蝶氏主力驭鬼师知道，他让我试试问问白芽。”

　　赵岐斓一瞬间就和水白冰说的背叛者联系到了一起，蝶氏只怕是不想扩大影响让族人报复才隐瞒下来。

　　知道的越多，赵岐斓就越发憎恶那个所谓的畜生师弟，简直是一个为祸人间的恶魔，估计早就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恶心玩意，不然怎么能追捕水白冰几百年不消停。

　　看赵岐斓愣神，张景鹤急道：“喂！怎么不说话了！”

　　赵岐斓：“知道了。”

　　张景鹤一只手抓脑袋，一只手撑腰在原地乱转，不满沉声道：“怎么叫知道了，明显是有人针对你，这可不是小事！我们两个狗屁不通，怎么和对方斗，差距大到明显就是送人头。就算水仙人把你绑在腰上，那洗澡上卫生间也要分开吧，万一对方就趁着这个时间把你掳走了呢？鬼走路可是没响的！”

　　赵岐斓直起身子抬手拍了下张景鹤的肩膀：“我马上定机票，明天去翻云。”

　　张景鹤一时没转过来，愣愣问：“去翻云做什么？”

　　赵岐斓无语：“你忘了白芽来找我们是做什么的？”

　　“知道呀。”张景鹤恍然，“奥～，确实该去，水仙人走了我们不就成了案板上的鱼了吗！大腿不能松！”

　　“还有，那可是驭鬼师的地盘。”赵岐斓提醒。

　　张景鹤瞄了眼还在喂鱼拌嘴的白芽和方诸续：“那对我们来说岂不是铜墙铁壁了。”他继而想到一点，兴奋道，“你说凭我们和水仙人的关系，能不能向他们学习点防身法术！”

　　赵岐斓：“正有此意。”

　　张景鹤眼神透露出狐疑：“你怎么不让水仙人教你？”

　　赵岐斓表情一垮，面无表情沉默看着张景鹤。

　　张景鹤嘴角一歪：“奥～，我明白了，面子嘛！万一没天赋还真会让人看不起。”

　　赵岐斓心想：“你明白个鬼，你知道我前世有多厉害吗！万一水白冰对比后嫌弃我怎么办！我绝对不要输给那个可恶的家伙！”

　　赵岐斓转身朝连廊的另一头走去。

　　张景鹤喊道：“去哪？”

　　赵岐斓头也不回道：“找老婆。”

　　瞧着赵岐斓那股黏腻劲，张景鹤无语：“切，你怎么不挂水仙人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