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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危机解除 “愣着干什 ...
“曹川,你儿子的事我很抱歉,但那都是意外,明也也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你想要道歉是不是?好,我们道歉,不管是开记者发布会,还是在社交媒体上公开道歉,都可以,条件你提。”
齐明也的父亲齐宏煦劝说。
余沁紧跟着附和,“对,我们道歉……”
“谁要你们道歉,做错事的是他!”曹川恶狠狠盯着被他挟持的齐明也,“我要他说,要他对我死去的儿子道歉!”
“明也……”
“明也,听妈的,你就说一句……”
齐宏煦和余沁祈求的眼神定定望向齐明也,期盼他能看清形势低头服软。
众人的目光也落在齐明也身上,只要他肯松口,就有自救的可能。
池宁昔的注意力不全在场内,单把希望交给当事人,不是她的一贯作风,也得寻找他救的可能。
深思熟虑间,她余光不经意瞥见夏桑腰间别着的防爆棍,一个念头在脑中油然而生。
“夏桑,防爆棍借我一用。”
夏桑虽有不解,还是取下腰间的防爆棍递给池宁昔,“你要这个做什么?”
“谢谢。”
池宁昔接过道了声谢,没有过多解释,掂了下手里的防爆棍,试了试重量,随之没入人群中。
夏桑现在也无暇顾及她,仅匆匆回眸瞧了她一眼,又紧盯场内。
面对众人期盼的目光,齐明也没有做出回应,他头颅低垂,额前碎发自然垂落掩去三分之二的面容,不知神色几何。
无论齐宏煦与余沁如何劝说,他也始终不开口。
曹川耐心耗尽,咬牙切齿道:“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场内一时寂静无声。
忽地,齐明也唇边扯出一抹冷笑,轻扬起头,“我从未引导过舆论,从未参与这场闹剧,我不过指正了他书法中的错误,我错哪了?”
此话一出,齐宏煦和余沁如遭雷击,在场其他人的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
曹川更是被激怒,再也忍无可忍,短暂地愣神过后,扬起手里的弹簧刀就要朝齐明也的脖颈刺去。
余沁大惊失色,紧闭双眼扑进齐宏煦怀里,齐宏煦紧紧搂住她,同样不敢直视。
在场的安防人员想要救人,却因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防爆棍从空中呼啸而过,带着撕裂空气的气势,重重砸在曹川持刀的手臂上,“砰”的一声闷响,曹川受力,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池宁昔跃出人群,一个凌空翻转稳稳落地,这一举动也迅速拉近她与曹川的距离,在脚尖刚触碰地面的间隙,立即弹射起步直逼曹川,冲他面门飞身踢出一脚。
曹川闪躲不及时,扬起的刀还未落下,人已再次受力往后跌去,直至拖行数米远才堪堪停下。
全场众人无一不惊。
池宁昔趁此机会拽住齐明也的手腕,用力往后一带,将他护在身后。
齐明也整个人怔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池宁昔的侧脸。
曹川彼时已吃痛爬起身,握紧弹簧刀的刀柄,疯了一样冲向二人。
池宁昔神色一凛,大喝道:“防爆棍!”
纪成悦一行人这才回神,扔出一根防爆棍,池宁昔将齐明也往身后推开,稳稳接住防爆棍猛地一甩,棍身霎时间从里弹出,在太阳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见齐明也还不动弹,池宁昔侧目看他,“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齐明也这才拉回些许思绪,往后退离几步,齐宏煦和余沁连忙上前将他往后拽离,纪成悦一行人也同步上前,护住三人的同时迅速形成包围圈,不让曹川有机会逃离。
“池宁昔,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要帮忙?”纪成悦大声问道。
池宁昔唇角微扬,手腕向上一翻,甩棍在手里挽出棍花,直指曹川,“小意思,说不定我也能一打十。”
曹川气急败坏,失去原有的理智,完全不管会不会伤及无辜,握刀的手胡乱挥舞,对着池宁昔拼命刺去。
池宁昔沉着应对,轻松避开,同时还不忘寻找下手的机会。
曹川毕竟不会武,毫无章法的乱刺很快让池宁昔找到漏洞,就在他扬手想要再次刺向池宁昔时,被池宁昔一棍打中小腹,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他下意识往后退。
池宁昔眼疾手快,借此机会又一棍击中曹川膝弯处,趁其受力半跪下身时,防爆棍精准插入他的臂弯,反手一拧,将他双手牢牢锁在背后,手里的刀也被她顺势打落。
随着哐当一声,弹簧刀掉落在地,这场风波也就此停歇。
曹川被制服,要杀齐明也的机会落空,他也将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入狱服刑。
想着今后杀齐明也的机会越发渺茫,他忽然崩溃大哭起来,声嘶力竭地发出喊叫。
“啊……啊!!!”
尹鹤泽和警察赶到现场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曹川被警察带走,池宁昔则被纪成悦一行人团团围住,不停夸赞她刚刚的英勇事迹。
尹鹤泽走到一群人身后,冷咳一声道:“都围在这干什么,不用工作?”
众人闻声忽觉头皮发麻,目光交汇间当即一哄而散,独留下池宁昔和纪成悦站在原地。
尹鹤泽先是瞧了眼池宁昔,又移开视线望向纪成悦,“你不去工作,杵在这做什么?”
“……经理,不是你让我负责带新人吗?”纪成悦试图唤醒尹鹤泽的记忆。
尹鹤泽扬手作势要给纪成悦一拳,纪成悦瞬间如同脚底抹油般跑出二里地。
尹鹤泽颇为遗憾的“啧”了一声,“算你跑得快。”
纪成悦一刻也不敢多逗留,忙自己工作去了。
池宁昔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经理好。”
“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也去忙了。”
说着转身要逃。
“你给我站住!”尹鹤泽发话。
池宁昔倏然立下脚步,“……经理还有事?”
尹鹤泽围着她打转,仔细打量起她,“可以呀丫头,藏得挺深呀。”
池宁昔干笑了两声,想着敷衍过去。
尹鹤泽在她面前立下脚步,“你这笑容什么意思?我还能苛责你不成?今天这事多亏你,按理来说我应该表扬你,还得给你发奖金。”
一听有奖金可拿,池宁昔眼前一亮,“经理,真的假的?”
“当然,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经理你问。”
“你身份证上的地址,后期更改过?”
“我打小就住那儿,地址没变过,经理,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变过?”
“没有。”
尹鹤泽纳闷蹙眉,难不成他走之后,那老头把房子卖了?
“上面的地址是你家?”
“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
“按理说,那是我师父的家……”
尹鹤泽喉头一哽,瞳孔微微发颤,“你师父是谁?”
池宁昔意识到不对劲,认真思考起尹鹤泽的问题,这次她没有主动回答,而是转守为攻问:“经理,你总打听我身份证上的地址做什么?为什么又问起我师父?你去过那儿?”
尹鹤泽却没心思一一回答池宁昔的问题,而是追问道:“你师父是不是姓单?”
池宁昔心中一惊,这下可以笃定,尹鹤泽认识师父。
“经理,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应该先回答我上面的问题。”
尹鹤泽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枚玉石戒指,摊开放在手心,送到池宁昔面前,“这个,你可曾见过?”
池宁昔垂眸望去,登时神色一僵。
这不是师父的戒指吗?怎么会在尹鹤泽身上?
她拿起那枚玉戒,看向玉戒内圈,上面有个“恒”字。
不对,不是师父那枚,师父那枚玉戒内圈是个“白”字。
白?恒?
池宁昔脑中灵光一闪,“白”是师父的名,师父全名单岁白,而她儿时便曾听师父说起,他有个儿子,算是她的师兄,单名一个“恒”字,全名单恒。
“单恒?”池宁昔不可置信道,“你是师父的儿子单恒?”
尹鹤泽见池宁昔不仅认识这枚玉戒,还能精准叫出他的原名,所有的疑问在这刻全部得到解答。
池宁昔果然是老头的徒弟,老头还没死,他还活着。
二十五年过去了,他不仅还活着,还新收了徒弟。
那些尘封已久的回忆在此刻犹如走马灯一样,快速从尹鹤泽脑海中掠过,令他面色难看。
他夺过池宁昔手里的玉戒,转身冷冰冰抛下一句话,“明天把相机还回去,拿上你的身份证离开公司,你被开除了。”
话落,大步走开。
池宁昔不清楚师父和尹鹤泽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师父每每提起这个儿子,语气里满是懊恼与悔恨,现在再看尹鹤泽对待师父的态度,不难猜出他们感情不合。
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他二人不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师父心里一直念着这个儿子,不然也不会一直不搬家,哪怕开发商给出巨额赔偿,师父也不为所动。
“师兄!”
她脱口而出唤道。
尹鹤泽微微一怔,顿下脚步。
“师父没有一天不在念叨你,他怕你回去找不到他,所以一直没搬家,他在等你,等你回去。”
尹鹤泽陷入沉默。
池宁昔缓步上前,“我之所以来高海,为的也是寻你,师父他老人家近几年来身子一直不好,每天都靠吃药撑着,你能不能和我回去,见他老人家一面?”
尹鹤泽不屑一笑,忽觉很讽刺,“找我?我离家二十五年,现在才想起找我?”
池宁昔眸光微沉,“不是的,师父一直在找你,他问了很多人,也带着我去过很多地方,都没有你的下落。”
“两年前,师叔找到师父,说他有个徒弟在高海见到一个人,背影和你年轻时候很像,师父得知消息高兴了很久,他本想来高海寻你,可那时他被查出患有脑癌,很多事心有余而力不足。”
患有脑癌……
尹鹤泽呼吸凝住,对那人的恨也随着这个消息一同压在他的心口,令他几度喘不过气。
“没治?”
“发现太晚,医生说顶多能撑五年……”
池宁昔话音微顿,“师兄,你能跟我回奉苍吗?”
尹鹤泽缄默不言,耳边熙熙攘攘的脚步声也随着他的沉默而消失,那个他最不愿记起的画面如同电影播放一样从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掠过,真实得仿若昨天发生的一样。
最终,他也没开口说话,驻留少许抬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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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天早上八点半准时更新,喜欢的宝子多多支持,万分感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