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满嘴跑火车 “大城市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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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风收拾完房间，与池宁昔一同走出次卧，齐明也人已不在客厅。
看着主卧紧闭的房门，二人心知肚明，那家伙又把自己关房里了。
“这真的没事吗？”历风看着地上五马分尸的合同。
“……应该没事吧。”池宁昔蹲下身，拎起合同的一角，“齐教授和尹经理那里还有备份。”
“备一份在身边方便些，后期有时间还可以黏回来。”历风找来一个塑封袋，把撕坏的合同捡进塑封袋里，装好，放入电视柜的抽屉里。
池宁昔没去在意，都撕成那样了谁去黏，她可没这耐心，要是用得上，公司也有备份。
做完这些，历风从双肩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池宁昔，“这里是五万块，齐教授让我拿给你，平时齐先生的吃穿用度都往这里出，以后每个月我会送笔钱过来，如果有缺，也可以提前跟我说，我再送过来。”
池宁昔眉头轻蹙，心不甘情不愿，“我还得负责他的吃穿用度？我不是只需保护他的人身安全吗？”
历风目光移向电视柜。
池宁昔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了几秒，“……你是说，合同里这样写了？”
“……你没仔细看？”
谁仔细看那玩意，密密麻麻又臭又长。
“……你等等，我需要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池宁昔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开门出去，她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进。
她给尹鹤泽拨去电话，铃声仅响了几秒便被接通，手机那头传来尹鹤泽的询问声。
“怎么了？”
“经理，我还需要负责他的吃穿用度？”
“你没看合同？”
“……呃，没细看。”
“你现在可以打开合同看看。”
“可能没那个机会。”
尹鹤泽头顶问号，“什么意思？”
“我的合同壮烈牺牲了……”
池宁昔一五一十将事情的经过告知给尹鹤泽。
听闻事情的来龙去脉，尹鹤泽只觉头疼，手肘撑着办公桌无语扶额，“一份合同都保护不好，你还能保护什么？”
“他是甲方，他撕毁合同，我总不能削他，还是说……我可以削他？”
“……当然不能。”
“哦。”池宁昔语气微低，带着几分遗憾。
“合同里有写，在他没能完全振作起来之前，吃穿用度这块你需多上心，做得好，齐教授也愿意加钱。”
比起加钱，池宁昔更在乎尹鹤泽的态度，“经理，如果我做好了，你真能跟我回奉苍？”
“你还什么都没做，就来跟我讨要结果？”
“没有，绝对没有，只是再确认一下。”
她又追问，“可以吗？经理。”
短暂的沉默几秒，电话那头才传来尹鹤泽不冷不热的声音，“我答应的事，不会反悔。”
Yes！
池宁昔按耐住内心的狂喜，“经理，你答应好的，不能反悔。”
她话音微顿，又似是想起什么，问道：“经理，合同上除了保护他和负责他的吃穿用度，还有什么附加条件？”
“没了。”
听到尹鹤泽简短且肯定的答复，池宁昔长松一口气，没有就好。
结束与尹鹤泽的电话，池宁昔重新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去，正巧碰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历风。
“你要走了吗？”她问。
历风边背包边道：“工作室那边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路过池宁昔身边时还不忘嘱托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砰！
随着关门声响起，屋内便只剩下池宁昔，外加一个把自己关在房间不见人的齐明也。
她点亮手机，现在才下午三点，距离用晚饭还有三个小时，接下来她该做点什么呢？
思索着，她抬脚进入客厅，茶几上放着醒目的五万块钱，她没拿，而是挪步去往厨房，看着锃光瓦亮的台面，屋内几乎嗅不到半点烟火味，不难猜出，那位齐大书法家从来不做饭。
打开冰箱，毫无意外，空的，甚至连瓶矿泉水都没有，就连客厅也看不到任何可以吃的东西。
由此，池宁昔得出一个结论，齐明也在修仙。
口腹欲太低，非常人能比。
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池宁昔点开手机备忘录，把所有缺的东西全部记下来，一些生活用品已经见底，连同天然气也不能正常使用。
忙活半天，时间已过去一个小时，主卧那位依旧没动静。
眼见快到饭点，池宁昔只好移步来到主卧，轻声叩响房门。
咚咚！
“齐先生，你睡了吗？”
没人应。
“我去买些菜和生活用品，你要一起吗？”
依旧没人应。
她又喊道：“那我出去了，你别乱跑，我马上回来。”
话落，等上半晌，回应她的仍是沉默。
她无奈耸耸肩，走到茶几旁，从信封里抽出三千块钱放入包中，出门去了。
齐明也听到关门声，同时合上手里的书，起身走到门边侧着耳朵听上少许，确定门外没有任何声响，这才拧动小锁开门出去。
站在客厅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此时只剩他一个人，少了那阵聒噪，耳朵都清净了。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齐明也内心一紧，忙用眼睛丈量一下距离，眼瞅着他跑回卧室的速度压根赶不上池宁昔开门的速度，只好打消念头，假装有东西遗失，故作忙碌地开始寻找。
池宁昔快步进入客厅，语速飞快道：“齐先生，你要一起吗？”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一起方便些。”
齐明也背对着她，随手拎起一个抱枕弯腰找东西，“你没敲门。”
池宁昔讪讪笑道：“下次我一定注意。”
说着走到齐明也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拎起一个抱枕，弯腰凑近沙发去看，“你在找什么？我可以帮你。”
齐明也动作微顿，斜眼看她。
感受到对方眼里的冷意，池宁昔自觉放下抱枕，干笑两声道：“……我就是想帮忙，你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见她识趣走开，齐明也这才抽回视线。
池宁昔刚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话说……你能吃辣吗？”
齐明也眼眸微闭，手里的抱枕蓦地扬起，作势要扔出去，池宁昔赶忙折转步子往屋外走，以极快的速度关上房门，手动避险。
砰！
关门声再次响起，齐明也扔下抱枕，苦恼地按压眉心。
他想，心力交瘁大抵就是如此，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把池宁昔这尊大佛送走。
……
池宁昔去往附近最大的购物超市，照着备忘录把缺的都买上，牙膏牙刷浴巾，卷纸抽纸餐巾纸，锅碗瓢盆砧板菜刀……
买够生活必须品和厨房用品，她又推着推车前往蔬菜区，挑些家常小菜，不知哪种好，就看周边的阿姨奶奶买什么，照着买总不会出错。
买完菜再买肉，买完肉又买油买米……
杂七杂八买了一堆下来，花了近三千块钱。
她盯着满满两大购物车的东西出神，买的时候感觉没拿多少，付款的时候还挺贵。
超市收银员见她这副模样，以为她是忧心怎么拿回去，于是关心询问，“姑娘，你一个人吗？”
池宁昔思绪被拉回，点头道：“嗯。”
“你要是担心拿不回去，我们超市五公里以内可以提供免费配送服务。”
池宁昔一开始没想到这点，现在经收银员提醒才后知后觉，这么多东西，她一个人拿确实费劲，继而接受了收银员的提议，选择配送服务。
超市配送员替她把东西装车，还贴心地给她送到六楼。
“需要我们帮你搬进去吗？”
“不用，放在门口就好。”
“行嘞，那你忙。”
“嗯，谢谢。”
目送送货的人下楼梯，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道，池宁昔才抬手敲门，她先是敲了三下，又默默在心里倒数。
八，七，六，五……
咔嚓！门被打开，虚掩着一条缝。
池宁昔一惊，顺势推开门，正好见到齐明也的背影没入客厅。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有人性，懂得开门了。
她拎着买来的菜和日常用品，一一挪进屋，齐明也已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看书。
听见动静，他轻抬眼皮瞧了她一眼，见她杂七杂八买了一大堆，只差把超市盘下来，或多或少有些不能理解。
“明天是世界末日？”
池宁昔陆续拎着东西进屋，“你还挺幽默，还不是你家什么也没有，我想着添置点生活用品，家还不是得有点家的样子。”
齐明也翻书的动作微顿，“你会做饭？”
池宁昔下巴微扬，气势不输，“开玩笑，我可是大厨。”
安置完买来的东西，她给齐教授发去消息，找对方要了家里水电燃气的户号，充值用。
……
晚饭间。
池大厨忙活了近两个小时，做出三菜一汤，荤素搭配的一桌菜，又盛了两碗饭，伸长脖子唤齐明也来吃饭。
“齐先生，吃饭了。”
齐明也不紧不慢放下书，走到餐桌旁，看着桌上同样菜色的菜陷入沉思。
她是把一份菜装成了四份？
“这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我做的菜呀。”池宁昔一一指着盘子里的菜介绍道，“这是青椒肉丝，这是青椒炒白菜，这是青椒烧茄子，这是青椒白玉菇鸡蛋汤。”
“……青椒攻略地球了？”
“没有呀，青椒好吃，你尝尝，味道肯定好。”
池宁昔信心十足地递出一副筷子，齐明也半信半疑地伸出左手接过，看着一桌子的青椒兄弟，迟迟没动筷。
“你怎么不吃？”池宁昔眨着期待的大眼。
齐明也喉咙滚咽，用并不怎么灵活的左手夹起一块肉送入嘴里，咀嚼间面色微变。
“怎么样？好不好吃？”池宁昔问。
齐明也几乎没怎么嚼，一口咽了下去，“……你在监狱后厨干过？”
池宁昔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撇了撇嘴拿起筷子去夹菜，不信邪道：“有那么难吃吗？我可都是照着视频里学的，不可能难吃……”
她同样夹了一块肉放入嘴里，咸得她眉头紧皱，肉又老又柴，一点口感都没有，让人难以下咽。
出于面子考虑，她强装镇定咽了下去，又去夹茄子，半生不熟，一口下去压根嚼不烂，甚至一点盐味都没有。
不信邪的她又夹了根白菜……
呸！
她及时弯腰吐进垃圾桶，扯出一抹尴尬的微笑，“那个……第一次做，味道差了些。”
“要不……你凑合吃？我煮的饭还行，是熟的，你尝尝？”
干吃饭啊？
齐明也无力吐槽，放下筷子去往厨房，亲自下厨煮了两碗面。
池宁昔一碗他一碗，二人同时用筷子挑起一柱面送入嘴里，又不约而同地弯腰吐进垃圾桶。
不是难吃，而是没法吃，面条都没完全煮熟。
池宁昔还以为齐明也真会做，没曾想搞半天，和她的青椒套餐不分伯仲。
以前她只吃过夹生的饭，今天也是托了齐明也的福，吃了口夹生的面。
最终，二人的晚餐以泡面收尾。
“其实，我煮的火锅还行。”池宁昔找补道。
齐明也已经对她的厨艺失去信任，任她怎么说，他也只是埋头吃面，不作搭理。
“要不我明天给你煮火锅？”她又道。
齐明也咽下嘴里的吃食，“青椒火锅？”
“小瞧谁呢，火锅我会的可不止一种。”
齐明也持怀疑态度，“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
池宁昔抬起准备喝汤的碗又放下，“我是江元奉苍人。”
江元，齐明也没去过，但也有了解，距离高海有两千多公里，是临清省的省会城市，前不久才晋级新一线，就业前景整体还不错，但相较高海这种发展成熟的经济大城来说，稍有不足。
可对于池宁昔这种毫无工作经验的应届毕业生，来到高海求职远比在江元压力大，再者，她又是孤身一人，在高海无依无靠，他实在找不到对方来高海谋生的理由。
要说她上进心强，他目前还没看出来。
“你为什么来高海？”他酝酿再三，还是问出心中疑惑。
池宁昔几乎想也没想，张口就胡诌，“大城市机会多，能遇到霸道总裁。”
齐明也：“……”
他就多余问。
一瞅池宁昔那副鬼机灵样，就不是会实话实说的主。
他单方面选择结束话题，放下筷子起身走开。
池宁昔扭头看他，“电视里不都这样演嘛，怎么样，我这临场发挥如何？”
满嘴跑火车，齐明也懒得跟她废话，径直回卧房，顺手关上房门。
池宁昔看笑了，跟乌龟一样，吃饱了就缩壳里。
转回头间，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手机屏幕上，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消失。
碗里的泡面凉了，她也没再动筷。
半晌拿过手机，点开相册，静静望着她与师父的合照，黯然的眼眸渐渐盛上光亮。
师父对她有养育之恩，不管前路有多难，她也要带尹鹤泽回去，让他们父子团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