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冤家路窄 “坐在家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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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也旁若无人地看了两个小时的书，池宁昔就这么守在病房两个小时。
她向来是闲不住的性子，齐明也又安静得像个雕塑，全程和她没有任何互动，她没事干，只好起身在病房内来回走动，走累了又站在窗边吹风。
她忽觉这份工作好无聊，对着一个不说话的闷葫芦，简直无聊到爆炸。
也不知和齐明也这样待上两年，她会不会语言能力下降？
欸？她脑中灵光一闪，齐明也这么喜欢宅在屋子里，等下午对方出院，应该也会规矩宅在家，那她能不能抽空回去一趟？拿几件换洗衣服，再洗个热水澡？
想到这，她回眸瞧了眼齐明也，想着和对方打个商量。
“那个……齐先生，你下午出院回家，我能不能回一趟我自己家？”
本以为对方这次依旧会保持沉默，不曾想却听齐明也道：“你随时可以离开。”
“……”
她就知道，这家伙巴不得她现在就走，她要离开哪里还需要打商量。
出于工作需要，她还是得把齐明也送到家，再记下地址，忙完手边的事后又过去。
反正她有齐教授给她的钥匙，能自己开门进去。
齐明也合起书本，规整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下床穿鞋，“你随时可以走，我爸妈那边我会自己跟他们说。”
“合同已经签了，我得按合同办事。”池宁昔回。
她需要这份工作和尹鹤泽做交易，她知道，她能得到这个机会，全靠齐明也爸妈指名要她来保护齐明也，否则按照公司流程，她需要先经过三个月的培训，才能正式上岗，身为新人，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验，还不一定有人或者公司愿意要她。
她有时间，可师父那边耗不起，所以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齐明也见她油盐不进，也没继续这个话题，戴上口罩和墨镜，起身往病房外的方向走。
池宁昔忙出声询问，“你去哪？”
“洗手间。”
“这里有。”池宁昔指向病房内的洗手间。
齐明也斜目挑了眼卫生间，补充道：“顺便出去透口气。”
不得已，池宁昔只好紧随其后。
齐明也来到一楼，也不去卫生间，而是直接去往花园散步。
池宁昔始终与他保持三步远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他停，她也停。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她便站在一旁等候，眼神还不忘观察四周，时刻留意周边的情况。
“你不像一个有着多年保护经验的保镖。”齐明也忽道。
池宁昔闻声侧首看他。
他不曾对她投来目光，依旧背靠着长椅注视前方。
“我是新人。”她不作隐瞒道。
“能看出来。”
“怎么看出来的？”
“从你站在这开始，你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情况，有人经过也会紧张……”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问，你全程都没看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
“我真挺好奇。”池宁昔走近，“你即便不看人，也能清楚知道别人的细微动作吗？”
“……”
这人关注的点一直都这么奇怪？
齐明也目视天空，明显不想与她多聊。
她却如同打开话匣子般，又道：“还是说，因为你戴着墨镜，所以即便看别人，别人也不会知道？”
她仿佛解锁新知识，摸着下巴喃喃自语，“难怪电视里演的保镖都会戴着墨镜，原来是为了方便观察。”
齐明也墨镜下的眼眸微闭，选择无视她的聒噪。
迟迟没得到对方的回应，池宁昔只觉无趣，撇了撇嘴又站了回去。
齐明也坐上片刻，起身回住院楼。
池宁昔赶紧跟上。
二人进入电梯，与正好来医院送饭的历风打了个照面。
“嗳？齐老师，你们怎么下来了？”历风先行打招呼。
“太闷，下来走走。”齐明也平静回道。
池宁昔挥手与历风打了个招呼，“哈喽，又见面了。”
历风笑着点头，“嗯，又见面了。”
电梯门关闭，电梯上行。
来到病房，历风照例将齐明也那份饭整齐搁置在茶几上，他则和池宁昔端着他们自己那份去病房外吃。
齐明也突然出声叫住正要离开的历风，“下午办理出院。”
“好的齐老师，一会我就去办理出院手续，齐教授和余总那边，我也会告知他们一声。”历风道。
齐明也没再吭声，算是默认。
池宁昔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手里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饭盒里的饭，神游在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历风递给她一盅煲好的鸡汤，见她这副模样疑惑问道：“在想什么？”
池宁昔思绪回笼，将饭盒搁置在长椅上，双手接过鸡汤捧在手里道了声谢，“谢谢，我只是好奇，齐先生不用手机的吗？也不和齐教授他们联系？”
历风神色收敛，“倒也不是，这事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有位叫曹述的人找到齐老师，想请齐老师点评他的书法作品，齐老师屡次拒绝，那时候的齐老师刚获兰亭奖，曹述恐怕是把齐老师的认可当成了最大的肯定，怎么着也不肯放弃，多次蹲守在工作室门口。”
“齐老师对他长久以往的坚持动了恻隐之心，同意给他点评作品，可那人的作品并非十全十美，细微的瑕疵是有的，齐老师一向严以待己，对书法作品也不例外，所以他并没有给曹述的作品打出高分，而是指正了对方书法中的错误。”
“曹述一时接受不了，在网上发布长达千字的小作文，添油加醋网暴齐老师，随着舆论发酵，齐老师后台每天都会收到上百条的辱骂私信，我还看过，骂的可不是一般难听，什么诅咒的话都有，自那以后齐老师就很少登录社交账号，手机也极少碰。”
“这事过去不到半年，舆论也因一位匿名粉丝发生反转，那位粉丝在网上放出照片，正是曹述找齐老师点评的那副作品，有懂行的也看出作品的问题，在网上替齐老师说话，曹述也被网友纷纷谴责。”
“后来曹述因扛不住外界对他的评价和辱骂，在家烧炭自尽，齐老师也随着曹述的死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不少人又调转枪口指责抨击齐老师，说那人的死，他也有间接责任。”
“自杀的人，是曹川的儿子？”池宁昔想起齐明也被挟持当天，齐教授与曹川对质时曾提到对方的儿子。
她昨晚吃瓜吃到一半，还没吃全，所以并不知道历风说的网暴事件，只能全凭猜测。
“是他。”历风回，“齐老师也因为这些事和三个月前那起车祸，渐渐切断与外界的联系，算下来，他的手机已经关机近两个月了，齐教授和余总那边有需要，都是与我取得联系，我再转告给齐老师。”
闻言，池宁昔露出恍然之色，微微点了下头，原来网上的人说齐明也背负人命，是指曹述。
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也没过多追问，轻轻用勺子搅弄着汤汁，舀了一勺送入嘴里。
……
下午。
历风办完出院手续，去停车场取车，送齐明也回去。
池宁昔坐在副驾驶，透过车窗看向外面一闪而过的街景，只觉有几分眼熟，越趋近目的地，眼熟程度堪比回自己家，这也让她心里不禁产生疑惑，难不成齐明也外婆住的地方，跟她住的地方在一个方向？
没过多久，令她更震惊的事发生了，历风竟然直接把车开入她住的小区。
难不成齐明也要赶她走，特意让历风开车送她回家？
可她从来没有告知对方她的住址，齐明也是怎么知道的？
合同上有写吗？
她记得没有呀。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历风正好踩停刹车，侧身回头对后座上的齐明也说道：“齐老师，到了。”
嗯？？？
池宁昔更懵了，不是她到了，而是齐明也到了。
难道这家伙也和她住同一个小区，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
齐明也戴上口罩墨镜鸭舌帽，似是觉得不够严谨，又在鸭舌帽上叠加了一层卫衣帽子，整个头部全部遮挡严实，才开门下车。
池宁昔回眸正好瞥见这幕，不由愣了一下，这人……怎么跟六楼那位“神经病”一个样？
莫非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不会吧……当真这么巧？
历风与齐明也同步下车，见池宁昔坐在车里没有动作，不解问道：“你不下车？”
池宁昔茫然回过神，打开副驾驶车门下车，挑眉望向已经走远的齐明也，与她住的单元楼方向相同。
“他住这里？”
历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立马明白她问的人是谁，随即点头，“嗯，齐老师的外婆以前住在这，听余总说，齐老师小时候有空闲就常往外婆家跑，这里有他儿时的记忆。”
池宁昔有种不好的预感，抽了抽嘴角，“他该不会……住在5栋1单元601吧？”
历风面露惊讶，“你怎么知道，以前来过？”
呵呵……
池宁昔唇角挂着一抹生无可恋的微笑，此时此刻，她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冤家路窄。
天底下居然真有这么巧的事，难怪她会觉得对方的眼睛很熟悉，敢情那天晚上和她对视的人是齐明也。
现在一想，倒也符合对方一言不发的性子。
“对了，你一会要不要抽空回去一趟，拿几件换洗衣服？齐教授特意交代，为方便你能随时保护齐老师，让我把次卧那间房收出来，方便你住进去。”历风又道。
池宁昔双目放空地摇了摇头，“我想不必了。”
“怎么说？”
“我住他楼下，501。”
“……真的假的？”
“……是吧，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对不对？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偏偏是他住在我楼上？”
她不仅敲过齐明也家的门，还用撑衣杆敲打过天花板，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记仇？然后公报私仇？
她忽觉眼前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五星好评好像离她越来越远，远到快要看不清，而投诉反而离她进了一大步。
历风却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替她感到高兴，“这是好事啊，你回家也方便，要是齐老师闹情绪不让你进去，你还能直接回自己家，也不耽误保护工作，属于是坐在家还把钱挣了。”
“……你可真乐观。”池宁昔欲哭无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