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快递已送达[无限]》南风草木

43、湖神的新娘（十） “祭水娘娘

　　结果却令金砺无比失望，大师家左右两间房，空无一物，特别是书房架子上的物品全都不见了。
　　但是他并不气馁，地图上还有两个特殊地方没有找。
　　特别是第一个地方，画着“木桶”图案的屋子，他在外世界也没有探查过。
　　收拾好地图，将它妥帖地塞入口袋中，金砺一跃而至半空，朝着地图上的方向飘去。

　　正大光明地降落在院子里，屋子内没有村民。
　　最打眼的是正厅里挂着的熟悉画像，是金砺进入里世界之后，看到的第一幅画像。
　　而且和其他户人家不同，这家正厅多了个桌子，正正好摆在画像下方，同时桌上还多了个香炉，旁边放着四根香烛，一个小册子，还有一个空盘。
　　“祭水娘娘”？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又要他做些什么吗？

　　金砺轻轻飘到香炉前，小心翼翼地深处食指，指尖触碰到小册子上，他随即掀开。
　　册子页面偏黄，纸质不是很好，用力一碰还有渣掉下来。
　　他被迫放轻动作，只是册子只有两页，剩下的都被人为撕掉了。

　　【德佑五年，土地干涸，颗粒无收，就在吾等坦然赴死之时，隔壁小镇大师经过，算出有村子里有恶鬼作祟，湖神才不愿再庇佑村子。】
　　【为了整个村子着想，特意请大师为吾等找出恶鬼附身之人，竟是刘家大儿子，亏村子当初在刘家逃亡时，收留他们一家三口，没想到。但为化解此难，刘家小女自愿嫁给湖神，以平息湖神之怒，所以，村中特地为刘家小女请塑，称为“祭水娘娘”。】
　　所以，之前看到的“祭水娘娘”就是刘家小女？自愿嫁给湖神？谁又能知道是不是自愿，但人应该没有在那场献祭中活下来。
　　不过，这献祭仪式到是保留下来，还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祈福仪式”，就不知道是谁的福气了。

　　金砺吐出口浊气，画像上的女子似乎嘴角上扬，满是嘲讽。
　　看着画像下的香炉，金砺有点心理阴影，不敢点燃，毕竟上一次点燃就将“祭水娘娘”放出来了。
　　他又往后翻，册子的最后一页写着如何供奉“祭水娘娘”。
　　【在香炉中插上四根香烛，在空盘上放入水和食物，就可以见到“祭水娘娘”！】
　　这不是明晃晃地告诉金砺，快点点香吗？
　　金砺下意识后退一步，决定先探索一下屋子整体，总得找出房子拥有者是谁。

　　左侧房间外挂着把大锁，但是难不倒金砺，毕竟他现在可是灵魂状态，很顺利地穿入房间。
　　这里应该是休息空间。
　　一张大床，一个大木箱，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几本书，只可惜现在金砺触碰不到，如果找不到破解的方法，那他只能日后找办法将林鱼引到此处了。

　　叹了口气，他接着朝右边房间飘去，透过月光，金砺愣在原地。
　　房间内堆满了木桶，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木桶的形状大小并不一致，但密封性不错，全都用盖子盖紧，有的木桶上甚至贴了张黄纸。
　　黄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几个符号，有的是流水，有的则是碗筷。
　　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不过，金砺借着月光，掏出了地图，越看越觉得地图上的图案和黄纸上的图案一样。
　　这……所以这房间的主人和大师有什么关系？或者这个村子里的人通用一套的绘画技术？

　　金砺皱着眉头，轻轻触碰了下木桶，贴有黄纸的木桶打不开，没有贴黄纸的木桶只有五个，也不是每一个木桶他都能触碰到。
　　他用力旋开木桶的盖子，探头一看，里面装的是水，干净的水，而不是湖泊中的黑水！
　　再旋开下一个盖子，也是干净的水。
　　所以，这人竟然掌握着关键的生存资源，会是谁？是……村长吗？
　　金砺无法确定，不过看着黄符，他可以猜测到画着流水符号的木桶里装的应该就是干净的水，但另一个呢？总不会里面装的是碗吧。
　　而且，为什么呢，只有木桶里装着水，他才能触碰到，是……因为水是渠道吗？

　　金砺不清楚，但是他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朝着木桶伸出一只手，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沾了点水，水渍润湿他的指尖，接着朝画有碗筷的盖子伸过去。
　　沾有水的地方可以触碰到盖子，其他手指依旧穿过。
　　这下他可以确定了，只有碰水，他才能接触这个世界。
　　金砺从长袍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往布袋中灌入清水，直到布袋直往下坠，他才收手。
　　束起布袋，金砺起身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响起正厅上的两个空盘，他纠结地又弯下腰取了点食物，才彻底离开。

　　回答正厅，一阵妖风吹过，桌子上的香烛被猛地吹落，像是在提醒金砺。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同画像僵持着，但是结果肯定是他输，见金砺不愿意向前，风吹得更加厉害，院门砰砰作响。
　　这个院子只剩下这个正厅了，万一再放出来什么东西，但应该只有“祭水娘娘”了，她不会把湖神放出来的。
　　只不过，点燃之后她可以拥有什么？

　　金砺最终叹了口气，将食物放在唯一的空盘里，又将香烛点燃，香烟在他面前缓缓上升，但是桌面依旧没有变化。
　　他微微蹙眉，还少了什么，少了祭品对吗？可是去哪里再给她找小猪小鸡了，不对。
　　金砺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人们在祭祀时，通常会献上重要的食物，但是，明明已经摆上了却不够，还需要什么，什么对于村子是重要的？
　　是……干净的水吗？

　　金砺握紧拳头，再次飘进右边房内，提了一桶清水，小心地放到了桌面上。
　　忽然之间，香烛快速燃烧，似乎在被“祭水娘娘”快速吸收一般，画中女子睁开了双眼，露出满意的微笑。
　　一瞬间，天空发生了巨变，不，应该是时间，时间发生了变化，从黑夜一下子转到了白天。
　　金砺心中一紧，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下意识要躲藏起来，却在身体穿过家具之后，忽然惊醒，自己是灵体状态。

　　村长从院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位穿长袍的男子，但是宽大的斗篷遮住他的脸。
　　和金砺身上一模一样的外披，所以，他就是“大师”。

　　“李赖子，你胆子可真大，冒充大师，被村子里的人知道了，皮要给你拔下一层。”
　　村长自顾自地在正厅中坐下来，转着桌上的茶杯，看都不看一眼“大师”。
　　金砺微微蹙眉，如果“大师”不是真大师的话，那么，这一切到底算什么呢？

　　李赖子看见村长的举动，也不在乎，抬起下巴，金砺只能看见他消瘦的脸颊，冲着村长冷哼一声。
　　村长不甚在意，反而还吹了吹茶杯：“放心，我们现在算是盟友，我是不会做出卖盟友的事情。”
　　“谁知道你呢！”
　　李赖子总算开口了，粗糙的声线，仿佛被刀割过。
　　村长却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李赖子的话是对他最好的褒奖，他将茶杯搁置桌上，直径朝着“祭水娘娘”的画像走去。
　　穿过金砺的身体，金砺顺着他的动作回头，看到他从桌子下方掏出两样东西。
　　一是信封，二是个布袋，布袋看起来还是有几份重量，随着村长拿起的动作，清脆的声音作响。
　　是什么东西？

　　村长随意地将布袋抛给李赖子，李赖子动作敏捷地接住，上下抛了抛，像是在掂量着布袋的重量。
　　看着他的动作，金砺心中有所猜测，里面装的估计就是银两。
　　李赖子忽然站着身体，打开布袋，仔细一瞧，瞬间咧开嘴，他对于银两数很满意。
　　金砺注意到他的右手拇指上有道明显的疤痕，从指腹一直蔓延到手背。

　　村长的脸上也带着笑意，缓慢朝李赖子走去，将信封塞到他的手中，封面上明晃晃写着三个字：“李商人”。
　　他是谁？为何要给村长寄信，这封新又为什么要传到李赖子手上，除非，和祈福仪式有关！
　　李赖子接过信封后，急性子地就要打开，却被村长拦住，他不经意地回看了眼“祭水娘娘”的画像，说了句：“小心隔墙有耳！”
　　李赖子却夸张又不耐烦地拍落村长的手，他抬起脑袋，视线似乎也聚焦到画像上，暗骂了一句“神经”，随后转身离开，徒留村长在他身后老神在在地摇头。
　　他们在提防谁……画像吗？为什么是画像，也对，画像应该是“祭水娘娘”用来监控地工具。
　　但，这个时候他们就已经清楚了吗？那他们会做什么？应该不会让“祭水娘娘”继续生存下去吧。

　　村长接下来的行为打断了金砺的思绪，只见他再次回到画像前，伸手搅拌了下香炉，从中拿出把钥匙，紧接着，鬼鬼祟祟地走出院门。

　　下一秒，白天再度变成黑夜。
　　金砺皱紧眉头，“祭水娘娘”为什么要制造这场幻境，应该不仅仅是为了让金砺明白村长和李赖子之间的交易和阴谋吧，还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是……那把钥匙，对吗？

　　金砺缓步朝香炉走去，伸手掏了掏，却又小心地注意着不要让香灰洒出来。
　　从最深处，他找到了一把灰色钥匙，比幻境中的那把要更加陈旧，不知道在香炉中被埋了多久，香灰味道已经渗入其中了。
　　这是开哪里的钥匙？
　　他不清楚，但是已经有用，所以他妥善地将钥匙收起来。

　　思绪又回到村长和李赖子身上，他开始总结进入副本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首先，祈福仪式是假的，从一开始就是骗局，后来，村中应该有一批人组织起来，专门选人进行祭祀仪式。
　　他回想起外世界给钱的村民，以及村长抛给李赖子的钱，下了定论。
　　他们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敛财，而村民应该比较蒙昧，一直被他们欺骗。
　　金砺觉得不太对，难道就没有察觉不对的村民吗？还是……这些村民都被他们杀害了？
　　也许是吧，还有“祭水娘娘”，这应该是和村长相对一派的人物了，包括头发，应该也是站在“祭水娘娘”这边，但是，直到现在金砺都没有见过“祭水娘娘”。
　　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她的力量不够吗？
　　金砺想起两次点燃香烛，越发确定结论。

　　最后，还有点疑问，就是“李商人”是谁，信封里又是什么？
　　如果李赖子没有销毁的话，那应该是可以在大师家找到的线索，会是那份帖子吗？
　　金砺越是回想，越觉得信封的厚度和帖子的厚度一致。
　　但……为什么选择献祭小翠？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针对她？

　　一切思绪都让金砺琢磨不透，所以，他决定去找林鱼，现在已经有了可以联系的方法，肯定要会和，将线索分享。
　　他没有看到，在他离开之后，一串头发伸出来，将木桶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