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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主 刚刚似乎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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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闪过,只短暂的一瞬,便熄灭了。
宋温甩甩脑袋,强迫自己专注于当前的任务。
然而嘈杂的电波声一直在脑袋里翻涌,几乎剥夺掉他的一切感官。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你**”
“宋温!”
天旋地转中,视野渐渐清晰,周身环境的自然声响逐渐显现,宋温终于缓了过来,细白的手撑着椅背,整个人靠在桌边,无力的喘息着。
刚刚,那是怎么了?
然而没时间思考这些无关紧要的,因为现在还有一件更为棘手的事摆在他的眼前。
他,居然,把FAW的投资商,也就是RWD的准金主、自己新手考核的重点讨好人物——刘总,给按在地上胖揍了一顿!
不仅如此,他还拽下胖男人的假发片,沾着桌上调味用的麻酱小料,挑在昂贵衬衫最显眼的肚子部分,画了一只巨大的乌龟。
还在上面写上他的名字。
“不是,我……”宋温瞪大眼睛惶恐不已,脸上的惊恐神色一点儿也不比地上趴着的刘总少。
天地良心,这真的不是他做的,他连刘总叫什么都不知道啊。
“现在知道了。”一阵幽幽的男声传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语气不疾不徐,带着幸灾乐祸的兴奋。
受惊的小老鼠极快地环顾四周,却一点可疑的线索都没有。
“是谁?!”
“还能是谁!”
老郑朝宋温怒吼,眼里全是震惊和不解。
刚刚,他亲眼目睹平日束手束脚的宋温平地战神起跳,一个剪刀腿骑到了金主头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薅秃人的脑门儿,然后把人按在地上羞辱。
他感觉,承受今日一劫,足以让这辈子的所有罪孽一笔勾销。
“你,你们……”
横在地上的刘老板像条跳上砧板的大肥鲤鱼,被拍得鼻青脸肿,还翻着肥的流油的肚皮,苟延残喘的咕蛹着。
宋温有点憋不住,但他知道这时候如果真的笑出声来,就真的完蛋了。
骗你的,不笑也完蛋了。
刘总走了,连滚带爬、狼狈至极、怒不可遏。
先前背好的台词完全没派上用场,宋温甚至没来得及跟他说上一句话。
老郑也紧跟着追出去,落寞的露台只剩下落寞的宋温。
这次是真笑不出来了,飒飒冷风中,他双腿发软,后背倚着膈人的木雕花屏风,缓缓往下滑,抱膝蹲下。
他又搞砸了。
变成人的最后机会,也要从指缝间溜走。
眼睛又开始发酸,宋温用力吸吸鼻子。
“不擦擦吗?”突然,一道沉稳而温柔的男声响起。
宋温抬头,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眸。
男人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在暖黄色灯光的映照下,优秀俊美的骨相展现得淋漓尽致。
是跟刘总同行的那个人。
“嗯?”
低沉又富有磁性的一声闷响,宋温慌忙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在刚刚缠斗时也蹭上了酱料。
“谢谢。”他接过手帕,有些心不在焉地擦拭起来。
这人是刘总的朋友,如果跟他搞好关系,是不是就能争取再跟刘总见面?
这样的话,是不是就还有通关的希望?
“宋温,对吧?”男人俯下身子,半蹲着,与青年平视。
“严暹,幸会。”
“幸会,幸会。”
宋温抓住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如获至宝地捧着。
必须抓住这次机会,不能再把人吓跑。
可是箭在弦上,宋温竟突然像失了智一样,看着严暹温柔和善的目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糟糕,这部分台词根本就没准备啊,谁能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于是,宋温本就不太灵敏的社交系统彻底瘫痪。
临了了,他涨红脸,却只是憋出一句:
“你长得好漂亮。”
闻言,严暹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笑。
说实话,他笑起来更好看了。
“你很有趣。”他说,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谎话。
“但如果想通过我来搭上刘总的船,还是劝你别白费口舌了。”
有……这么明显吗?
宋温尴尬地扯扯嘴角,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不过,”严暹忽然扬了扬下巴,金色的瞳孔闪过锐利的神色,速度快到宋温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
“新人嘛,莽撞犯错总是难免的。”
新人,在说他吗?宋温撇嘴。
他可不是什么新人,他可是妖精大学毕业班的优秀人类预备役,闯过的副本可比别人走过的路都多。
跟他比起来,严暹一个小小副本npc,才是真正的新人吧。
“凑巧的是,我呢,倒是很乐意对迷途的新人施以援手。”
他说着,再度向宋温摊开手掌。
“那么新人,你意下如何呢?”
大脑空白了好几秒,宋温这才反应过来男人话里的意思。
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宋温嘴张得老大,震惊又不可思议地看着男人,颤颤巍巍地开口:
“你要,给我们团投资?”
“准确来说,是你。”严暹笑盈盈纠正。
这笔钱会完完整整地全部砸在他的事业规划上。
“当然,如果赞助你们工作室是你希望的,那我不介意再多帮个小忙。”
鼠的天。
宋温喜悦又激动,不敢相信事情会如此顺利地解决,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冲上去搂住了严暹的脖子。
“严暹,你是好人,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
新人就新人,他就是新人,只要能拿到投资,什么新人旧人老人小人他都愿意。
青年喋喋不休地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严暹静静听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漏出了意味深长地笑。
终于上钩了。
他早就盯上他了,在他进入副本的那一刻。
久违地兴奋从身体深处升腾起来,严暹浅金色眼睛中间的黑瞳缓缓缩成了窄长的一条细线,整个眼珠像是会发光的琥珀般,嵌在了深邃的眼眶内。
他已经迫不及待。
事实证明,严暹的眼光十分毒辣,他甚至没有多说什么,宋温就屁颠屁颠地贴了上来,嚷嚷着要主动献身,报答这位慷慨人士的知遇之恩。
“严暹,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宋温眨着粉玻璃珠似的眸子,真诚又充满干劲儿地看着他。
需要帮忙的?那可多了去了。
有趣地点子像喷泉似的,在严暹脑海里层出不穷。
他不动神色地别开目光,佯装思考,随后故作为难的反问:
“你会做什么?”
“我什么都会做。”宋温不暇思索答。
再想想,再想想。
严暹耐住性子,循循善诱。
“啊,太笼统了……”
说实在的,好点子太多也是一种烦恼,他不知道该从哪个方面入手。
就让小耗子自己选好了。
“不然,我去你家吧。”
宋温想到了老郑对他的叮嘱。
一定要满足金主的所有需求。
那需求最多的地方,不就是家吗,有好多好多事情等着他干呢。
然而他的脑回路很明显跟世俗人类存在差别,至少跟严暹驴头不对马嘴。
严暹有点被堵到了,十分震惊于宋温的大胆和坦然,对这个笨嘴拙舌的小耗子越来越好奇。
虽然有些唐突,但这也就是他一直所追求的新奇和刺激不是吗?
于是跟经纪人表明合作意向后,严暹去前台结完账,独自一人坐在房车内等待宋温的到来。
老郑当然懂得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有他提早给宋温做功课,也省去自己不少麻烦。
严暹想着,靠在靠背上,轻轻哼着歌,心情似乎很好。
宋温很快就来了,还抱着一个装满衣服的大纸箱子。
“这个,是一会儿要换的衣服。”
还有这种环节?
严暹挑眉,开始对面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家伙有些刮目相看。
他竟然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驾驭得了他。
然而实际情况是,严暹的忧虑完全是自作多情,宋温到别墅里换上围裙后,开始了无休无止地打扫卫生,从南拖到北,从东擦到西。
严暹洗澡之前他在干活,严暹洗完澡出来他还在干活。
就这样,严暹裹着浴袍,顶着湿漉漉地头发,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看着宋温擦了半个小时的石膏雕塑。
他终于忍无可忍。
“你来我家就是干这个?”
“当然不是,”他放下手里的清洁海绵。
“我还有件事要做。”
“是专门为了你。”
总算要来了。严暹揉揉发涩的太阳穴,颇有如释重负的意味。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了找乐子的心思,全凭着报复的阴暗信念在苦苦支撑。
粗暴点,赶快完事,再把他一脚踢出去。
严暹这样想着,脸上露出恶劣的笑。
很快,更衣室的门被打开,宋温裹着长长的浴巾,鸭子似的一摇一摆地走过来。
白皙的皮肤透出勾人的粉润,柔软而蓬松的金色卷发有些杂乱地散在额间,衬得青年倔强,又楚楚动人。
因为披得是严暹的超大号浴巾,宋温从脖子到小腿被全部盖住,只露出两只光洁的脚,踩在被擦得铮亮的大理石地板上。
严暹忽然没那么生气了。
抛开智商不谈,宋温的长相完全是他的菜,精致、漂亮、眼波流转、眉目如画,如果不是在副本里遇到,严暹说不定真的会多看两眼。
宽大的浴巾滑落,严暹冷眼瞧着,金瞳又眯成了一条竖着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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