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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中生有 第一次用计 ...

  •   沈飞渡的手,被一只大鞋给钉在地上,死死地。他感觉来人的力气很大,武力值接近满格,至少是他这样的弱鸡,一辈子都不可企及的高度。
      他试着活动一下,手,依然纹丝不动,跟被强力胶给粘在地上一般,还有点疼。
      他顺着那只鞋往上看——
      灰黑色的裤脚。裹腿,劲装。腰间一柄长剑。
      再往上抬了下眼——
      一张冷酷的脸,很年轻,很冷,也很……周正。
      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鄙夷的眼神,像看一只挡路的蝼蚁。也许他正在犹豫,要不要脚尖再加点劲儿,碾死这只虫子。
      “这是我的!”
      那人开口,开门见山,言简意赅。
      他声音低沉,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管,但却清亮,每个字都跟石子砸在地上一般,铿锵有力。
      沈飞渡低头看了一眼他脚下、那个被自己用手给按着的铁疙瘩,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人。
      四目对视,大眼儿瞪小眼儿,两双斗鸡眼。
      沈飞渡张了张嘴,刚想说,“这特么是杀死我的凶器,怎么成了……”
      那人的脚后跟扭了两下,沈飞渡痛得眼眶子里汪出了眼泪,咬着牙问:“你的?荒郊野外,何以见得?如何证明?”
      那人没有回答,也没有抬脚,双手抱在胸前,依然一脸的蔑视。
      沈飞渡暗忖: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穿越?开挂的人生,呼风唤雨,降维打击?No、No、No!我先是被饭盒炸死,炸到这鬼地方,跟一堆尸体作伴。投胎不像投胎,重生不像重生,人不人、鬼不鬼,然后,竟然还被人踩在脚下……奇耻大辱啊,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特么……还是得想办法赶紧回去。论文再难写,也总有熬出头的时候,不就是卡在了个‘走为上’?眼下,不正是我取得一手资料的好时候?看来,老祖宗发明的好‘玩意儿’,只有跟古人玩儿,才能玩儿出那个原汁原味儿来。
      平生所学,竟能派上用场,还是活学活用,沈飞渡有点小兴奋,嘴角不自觉地扬上去。
      那人见沈飞渡低头不语,皮笑肉不笑,就冷冰冰道:“你都快死了,要它何用?!”
      沈飞渡惊出一身冷汗,嘴角‘吧唧’一下落下。
      “民不畏死,缘何以死相挟?!不瞒你说,在下的确死过,但不在此地,是……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个很美、很发达的好地方,其发达程度,是你这个老古董难以想象的。这么说吧,那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行的,干什么都可以用电来帮忙。”
      “什么是电?奴隶吗?”
      想起了自己的来时路,沈飞渡摇了摇头:“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电的脾气不好,会帮助人不错,搞不好也会杀人,我就是这么被它搞死的。”
      “少废话!爷听不懂!不管你死过几回,三天之内你还得死一回!”
      “当真?撒谎是小狗。”
      “千真万确!”
      沈飞渡将信将疑,心道:打我是打不过你,看来只能靠嘴降维打击了,脑子真是个好东西。
      “想要这东西没问题,你是不是得,先高抬一下贵脚?”
      那人抽去脚,先把鞋底往石头上蹭了两下,这才不屑道:“好心劝你一句,别跟爷耍花招,对你没好处!刚才咱家已经试探过了,你的武力值为零,修为么……最多也就在筑基期,废柴一根儿。”
      “噢?这下说到我的老本行了”,沈飞渡满脸堆着笑,凑近他,小声道:“不瞒大侠,不才虽博士学位尚未到手,还差那么一丢丢,但心志高远,目前正邪修……”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人“啪”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照着沈飞渡的胸前就是一掌,把他打得连连后退。
      “你打人?”
      “打你怎么了?你是人么?咱家替天行道,视降妖斩魔为己任。”
      “哎我说,你眼缺钙?!我不是人,难道是鬼?!”
      那人大概嫌脏了手,双掌拍了拍,握拳交叉抱在胸前。
      “缺啥不能缺德!说你是废柴你还不信,我看你连脑袋也坏了,分不清是非曲直。正经人,有邪修的么?”
      沈飞渡恍然大悟,辩解道:“大侠误会了。正修仙道求长生,邪修魔道求速成。同为邪修,也分三、六、九等,在下虽邪修,但只修邪皮、不修邪骨,只修邪法、不修魔道,一个字概括,修的是‘法’。”
      “欺我不识数?四个字了。”
      “前面三个字是定语,最后一个是重点,‘法’,方法的‘方’。”
      那人似懂非懂,没听出沈飞渡故意嘴瓢,问:“杀过人没?”
      “杀自己算不算?”
      “那叫自杀。我问的是,杀别人。”
      “没有!不会,也不敢。”
      “哼,谅你也没这胆儿!”
      那人抬了抬下巴,冲着坑里那铁疙瘩,命令沈飞渡:“去,拿来给我。”
      沈飞渡何曾受过如此羞辱,怒道:“凭什么?!我的东西,给都给你了,你自己没长手?!”
      那人也不搭话,伸出右手,翻来覆去盯着看,半天才道:“就凭它。不服来干,人生灿烂!”
      沈飞渡摸摸脑袋,心生一计。他将那前饭盒从土里抠出来,放在一块大石头上。
      “多谢!”
      那人正要伸手去抓那铁疙瘩,被沈飞渡拦下。
      “慢着!你空手套白狼,天下竟有如此便宜之事?!”
      “要怎样?”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到底要怎样?!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咱家还要赶时辰,没工夫听你东扯葫芦西扯瓢。”
      “大侠,咱俩穿越时空,在此相遇,实属机缘巧合,真可谓,在下不幸中之万幸。这样吧,不才有一策,你我不用决生死,亦可分胜负。”
      “说!说人话!”
      沈飞渡指着他那前饭盒,不紧不慢道:“我与此物相爱相杀,有不解之缘。既然它有幸入了大侠的法眼,在下本该双手奉送的,可转念又一想,不才深恐陷大侠于危难之中。”
      “怎讲?”
      “大侠有所不知,此物乃我邪修门的法器之一,跟刚才提及的‘电’一个尿性,顺其者,它可以送你上天,逆其者,它也送你上西天,二者虽只一字之差,恐有千年之别。”
      “说重点!”
      “终于说到重点了”,沈飞渡得意一笑,反问:“重点是,这破玩意儿认主,它只听我的话……听说过‘的卢’马么?”
      那人摇了摇头,好奇地伸着脖子等着听下文。
      没听说过?这下好办了。
      沈飞渡暗喜,右掌一拍大腿,侃侃道来:“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话说,从前有个很牛逼的人物,人称刘大叔,擅长织凉席、编草鞋,靠攒鸡毛凑掸子,攒下人生第一桶金。他听人说,倒卖千里马来钱儿快,脑门儿一拍,决定改行捣鼓这生意。可是,你看,世上本无事,最怕有‘可是’,凡是有‘可是’的地方就有反转。大叔手里的钱连买个好点儿的马鞍子都不够,正在他着急犯愁之际,一马贩子牵来一匹马,跟这老哥说,只要你能骑上这匹马,围着菜市场跑三圈儿,本人愿将此马送给你,分文不取。刘大叔一听,鼻涕泡都吹起来了,心道:还有这等好事儿?来都来了,跑上三圈儿又有何妨?!零投入、高回报,干就完了!于是,刘大叔真就骑着那马跑了三圈儿,轻松愉快。那马贩子惊为天人,伏地就磕头如捣蒜,还称呼刘大叔‘主公’……”
      那人不耐烦,打断他:“你说的可是,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的故事?咱家只是不知道,那马叫‘的卢’。”
      我靠!原本全指望这张嘴行事儿,现在不但饭不能乱吃,牛逼也不能乱吹,这特么谁受得了。
      沈飞渡惊得眼珠子快爆出眼眶,赶紧找补:“这个……呃我这个,是短剧版的《三国杀》,名作,‘三个霸总搞权谋,八百个心眼子耍了一甲子’,的确有演义成分……长话短说,书归正传。此法器堪比‘的卢’,若落入外人之手,新主恐未得其利,先受其害。”
      “我看你至少也有三百个心眼子,可就是,没个实心儿的。”
      “多谢高誉。不是在下吹牛逼,我若赶上那时候,定是卧龙凤雏般的存在,历史就会改写成,‘三个霸总争做我的舔狗,杀了一甲子,最后被司马氏一勺烩’。”
      “少贫嘴,说你这法器。”
      沈飞渡瞅见那饭盒上粘有几粒米饭,灵机一闪:有了!三十六计之‘无中生有’——诳也,非诳也,实其所诳也。
      “我伸开手掌,靠近它,它若认我,便会自动跳到我的掌心来。”
      那人嘴角一拧,话从嘴角漏出来:“任你说得天花乱坠,咱家便是不信!”
      “耳听是虚,眼见为实,除非你眼瞎心瘸,用脑子喘气儿。”
      沈飞渡背对那人,先把那铁疙瘩上的土拨拉掉,又将其上残余的几颗饭粒抠出来放左手心里。
      他感觉饭粒有点硬,就吐了口唾沫在上面,将其在手心里搓了搓、按了按,随后偷偷摸摸从怀里摸出那块小磁铁,使劲儿把它按在饭粒上。
      他轻轻试了试,感觉粘得足够紧,这才拎那铁疙瘩,放到那人面前,道:“看仔细了,我默念三声本门咒语,这法器会自动跳到我手心里。”
      他哼哼唧唧了几下,随即将左掌凑近他的那个前饭盒。
      果然,物理定律放之古今中外而皆准!那铁疙瘩腾地一下,被吸到了他的掌心。
      帅不过三秒。
      沈飞渡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那铁疙瘩,连带着那块磁铁,‘啪唧’一下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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