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新手老板：启航（4）再见，蘑菇星。 群星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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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庭的仁义典当行经营日记】
经营守则备注27：启程啦！再见，蘑菇星，我还会回来的！
蘑菇星深空管理局大厅。
身材矮小的蘑菇办事员眯着小眼睛打量二人，“二位报一下姓名。”
“江庭。”
“枝遥。”
“二位确认一下自己的准驾型号。”
“自由级深空驱逐舰。行商授权。”
“唔……稍等。”柜台里的办事员转身，小手灵活地一撬，打开了一个保险箱，“好，身份验证已通过，这是新的外置准驾芯片，请妥善保管。二位现在可以离开了。”
江庭追问，“要是丢了怎么办？”
“二位都是星盟公民，去沿线的星盟办事点即可重新申领。不过，其实丢了也没事，二位的信息都联星网的，芯片只是确保您在一些中立地区执照仍可正常使用。”
“中立地区？”何纪灵皱眉。
“对呀，二位的所属社团是……松香联合商会北境分会的……仁义典当行对吧？”办事员问。
“是。”
“二人的所属社申请的外出经营路线比较危险，有涉及到对某些不太友善中立地区的访问。”办事员停顿了一下，“二位的老板没跟你们说吗？”
“啊……可能是我们记不太清了……”江庭急忙赔笑，“谢谢。”
江庭汗颜，狗怎么什么都不跟她们两个说啊喂！何纪灵顶着“枝遥”的假名和天海的假身份在办事厅问东问西的差点露馅！
将芯片收好，江庭便急忙拽着何纪灵出了大厅。
※
车上。
“我们回去了？”何纪灵问江庭。
“嗯……我今天想自己出去玩一下。”
“自己去？”女人挑眉，“要我们一起开车过去吗？”
“不了不了。”江庭开车门跳下车摆摆手，“我自己去就行。”
“那要我去接你吗？”
“不了，约了朋友。”江庭有些心虚。
“好吧。”女人没再问。
看着远去的飞车，江庭松了口气。
※
“啧啧子人生预测大水盆路分店，到了！”无人计程飞车伸出一只机械臂粗暴地把江庭夹出车外。
“呸——”
天上下起夹着烟霾的小雪，地上滑得很。江庭猝不及防啃了一嘴沙。
哗——
计程车扬长而去。卷起一地的尘土。
熟悉的灰尘味让她想起来初到蘑菇星时搭的那班公车。
她感叹蘑菇星这乡下地方的公共交通真是一如既往地粗野，生怕乘客没有个三长两短。
拍了拍身上的灰，江庭叩响了那间小铺子。
咚咚——咚咚——
无人应答。
不对呀？这屋里有灯呢。
江庭不死心，再敲。
咚咚——
依旧无人开门。
街上刮起风，隔壁美发廊的霓虹灯明明灭灭。
树影婆娑，衬得“资深人生预测大师泽尔塔！蘑菇星本地好评高达百分之八十八！全星网职业排名百分之一！”的花体字更像一把蠕动的蚯蚓。
咚咚——
江庭再敲。
“来啦来啦！刚才在楼上洗澡没听到！”门内终于响起女人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女子顶着一头湿漉漉的蓝毛，“哎呀让您久等啦……”
江庭站在门口倒局促了起来，“不好意思，我找您预约您没回复……我又有些急事，过段时间就不在蘑菇星了，这才直接找来店里，实在是麻烦您了。”
“哎呀，不麻烦不麻烦。”女人迎她进门，“外面冷，进来吧。”
咔哒。
“你是……小庭对吧？我没记错的话。”
“啊对对。您上次算得特别准。所以我想再向您请教一些问题。”
“哦？”女人给江庭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汽水，“具体是哪方面准呢？”
她笑眯眯，金眸里多了两点一闪而过的狡黠，“是说你喜欢□□孩准，还是别的方面准？”
咳咳咳——
江庭被呛到，“咳咳……”
“还是都有？”
……
“都有。”江庭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您还能再帮我算算吗？”
“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江庭脚趾抓地。
“帮我去星网上给个满分好评啦！”
……
服了！以为要坐地起价了，结果就这？
“啊，当然当然。不过，价格怎么算？”
“免费吧。”
“啊？”
“我瞧你和我有缘，不收。终身免费。”
“这怎么好意思……”江庭先挠挠头故作矜持，然后见好就收，“谢谢您。”
“那便开始吧。”泽尔塔拍了拍手，黑猫从沙发底下里窜出来，乖顺地将头靠在她膝上。
“哦对了，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开店搭档，白瓜。可以叫她小白。”
“你准备好了就跟我们说哦~”
江庭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喵~”
小白叫了一声，而后从嘴里吐出三个纸团。江庭选了左边的。
她展开那团纸，依旧是十六个字。
群星之子，二世而亡。迷途之人，此情可待。
江庭皱眉。
“需要我帮你解吗？”蓝发女人低头亲了亲黑猫的头顶，颈间到锁骨上方的一串红痕格外惹眼。
江庭挪开视线，“呃……我想我知道了。”
“好。”泽尔塔把小白整条猫展开，“要摸摸她的小肚子吗？很好摸的。”
“这恐怕不太好吧？”江庭表面拒绝但实际还是伸手狠狠摸了五分钟。
※
“再见！”
“喵喵~”
江庭走过马路，朝着对面的女人和猫挥了挥手。
雪更大了。还好她穿得厚。
双亲不仁，荒乱无度。白日做梦，人言轻微。
群星之子，二世而亡。迷途之人，此情可待。
“叮叮当当——蘑菇城铁即将进站啦！请您走快点喔！”
江庭急忙往前跑，死腿快点啊！这城铁半小时才一班！
※
过去的一个月，江庭几乎在模拟舱里泡到发烂，于是她决定奖赏自己一番。
“大蘑菇星快速城铁提醒您，前方到站，蘑菇星快速潜港。请您带好随身物品下车，不要忘记行李喔！”
城铁到站，她跳下站台。
是的，她来了潜港。
她从前最喜欢的业余活动就是去港口看船。以前经常被某位同僚耻笑这是工作后遗症，但她仍锲而不舍地在休息日跑去港口一待就是一整天。
她原先还死不承认这是深空后遗症的一种。但她两年前离开运输集团后真的就不再看船了。
很神奇。在特种医疗舱里都治不好的顽疾离职就治好了。
这是奇迹吗？
雪粒糊在帽檐上，睫毛也湿乎乎的。视线变得不清楚。一艘艘舰船从泊位起飞，隐入潜港上空的跳跃点。
所以，这是奇迹吗？
她不知道。左眉上方隐隐发痛。
也可能是因为以前那个会陪她来潜港一起看船的人走了吧。
走去哪儿了？
江庭有些莫名想笑，她也不知道。总之就是走了，和那个有着潮湿热带的行星上所有的人造物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冷气灌入鼻腔，她闭上眼。
睁眼。
闭眼。
一切都消失了。
她们管这个叫“熄灭”。
她对她自己来说，这叫什么呢？诀别？成长？还是一枚沉甸甸的冰冷勋章？
如果那天，她不在太空港轮值，而是和A一起在家里休息呢？是不是就再也不用做噩梦了？
熄灭。
熄灭。
她想起来那道黯淡星球上最后的庞大裂缝，猩红，幽深。
一张贪婪的大嘴，翕动着，咀嚼着，不停地咀嚼，反刍着，不停地反刍。
吞噬掉地表的一切，近空的一切，星系的一切，星门之外的一切，然后也穿过星门，钻到驾驶舱里，渗到缓冲液里，刺入她的胸膛，将她心里的一角也吃掉。
江庭掐了自己一把，痛。
她回过神来。
潜港的铁流生生不息。跳跃点的领航灯刺得她开始流泪。
江庭现在突然不喜欢自己的脸。鼻梁不够高，伏在栏杆上歪头哭的时候眼泪会流两次。
※
江庭去潜港旁观景楼上的小店点了一份热气腾腾的特色蘑菇面和炸物。
香晕了。她大口撕咬。
吃完后她意犹未尽，向店主询问能不能接预制订餐服务。
店主在潜港旁开了几十年的店，对这些船员的要求不稀奇，她问了江庭船号和泊位，飞快地打开终端向潜港报备送餐订单。
江庭又打包了一箱菜带回去给年糕她们吃。
蘑菇星潜港的观景楼人不多，江庭慢悠悠地散步消食。
突然，一声巨响在她身侧炸开，一名身材魁梧的女子骤然倒地，显然是被某种复古的□□械击中。
自动安保系统开始蜂鸣，能量掩体降下，观景楼的众人都被摁在原地动弹不得。
江庭护着怀里那箱炸串，心里暗骂这蠢货系统，如果是能破坏能量罩的大威力武器那她们不全完蛋了？
“请您不要反抗力场，嫌疑人已被安保系统控制，请您不要试图强行移动……”
“请你不要尝试移动……专业医疗人士已出动，伤员将得到妥善安置……”一女子急匆匆带着两台急救型自适应医疗机冲向倒地的伤员。
江庭隔着波动的能量束觉得女子有些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等等……
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高个，卷发，医生……
这不是那天把泽尔塔抓走那个疗养院院长吗？
叫什么来着？
莱什么？
莱恩，对对。
江庭趴在能量罩上再次确认，蓝色眼睛，高，瘦……棕色卷发……没错……不对，什么鬼啊？
女人的脖子上也有一串红痕。
……
她有点想把自己戳瞎，今天是不是不该出门？
呵。
能量罩外的女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往她这边瞥了一眼。
江庭默默背过身。
※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尽管冬纪年的蘑菇星是永夜。
“喂！出来吃饭啦！”江庭站在库房高危区门口嚎了一嗓子，“给你们带了夜宵！”
年糕骂骂咧咧，“哎呀大晚上的你说这……吃这么油腻。”
枝知口齿不清，“好吃诶，小庭你哪里买的？下回我们出发也订。”
安，“我爱死你了，呜呜呜呜好吃。”
小瘦，“我也想学。”
何纪灵，“死年糕你不想吃别吃这么多啊，你一边说油腻一边吃这么多……”
……
真是一个和谐的团队呢。
※
两天后。蘑菇星潜港。
泊位控制室里，年糕抱着安的腿哭得稀里哗啦，“呜呜呜小庭你要保重啊呜呜呜，我竟然也感性了起来呜呜呜呜，照顾好自己……”
哭到动情处，年糕抓起枝知就把眼泪往灰鼠的头上抹。
枝知一边大叫一边跳起来打年糕。
小瘦的声音从控制室频道里传来，“你们准备好了吗？该进驾驶舱了。”
缓冲液注入，驾驶舱接入通路。
江庭回小瘦，“我们准备好了。”
“一路平安。辛苦你们提前出发了。有任何技术问题及时联络我们，仁爱三号会为你们提供支援。”小瘦嘱咐二人。
“好。”何纪灵回小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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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航模块]——[星图数据库子模块]正在动作。
报告：当前目的地已确认。第三区蘑菇星系水垒星，蘑菇星系第一星门潜港。
请主驾驶确认目的地。
“已确认。”
[导航模块]——[星门对接子模块]正在动作。
报告：已识别到短途跳跃点。即将对接，蘑菇星深空潜港跳跃点。请主驾驶确认授权。
“确认。”
再见，蘑菇星。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新手老板：启航（4）再见，蘑菇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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