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创伤预警】新手老板：余波（3）熄灭 好孩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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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庭的仁义典当行经营日记】
经营守则备注23：呃TWT，今天似乎被压力了……有点想江年。
“快醒醒……”
“醒醒……”
江庭睁开眼，房间里一片黑暗，她挣扎地想起身，却发现动弹不得。
怎么连床尾的星光花都看不到啊？不对。
“呃……呸！”
她张口想叫人，却吞进去一嘴毛。
救命啊！什么鬼东西？
“嗷——呸！”
噗嗤。
有人忍不住笑了。
“嗷——呸——呕——（谁啊？）”
“好啦好啦，不逗你啦。”
嘴里的不明毛绒物体被人拔出来，江庭终于能开口说话了，“何纪灵你搞什么鬼？把拖把头还塞老娘嘴里了？味道好恶心啊。”
房间里的灯被啪地一下打开。
那些压在江庭身上和遮住眼睛的“东西”正慢腾腾地挪回何纪灵体内。
“呕——”
“干嘛？嫌我恶心啊？”
“不然？超恶！你赶紧把你衣服穿好，别蠕了，巨恶！呕——”
“好啦好啦，我都收回去了。”女人一脸委屈，“你先评价一下我的新发型。好看吗？”
“很……呃……适合你。”
“oi？你什么意思？干嘛做那个表情？”
“我能说实话吗？你先发誓不会打我。”
“我发誓不会打江庭。”
“你的头是被屁崩了吗？”
……
…………
………………
“啊！江庭，我要把你的脑子塞到料理机里日地一声打成糊糊然后喂狗！啊啊啊啊啊！你太过分了！”
“呃呃呃——不可以掐我！”
“什么喂狗？”年糕从门后探头。
“没事！替你揍一下不听话的小孩！”
“呃——有事……年糕，救救我！”
“给老娘闭嘴！”
“痛痛痛！”
※
“吃饭啦！小瘦烧了好多菜！”房门外传来安的声音。
江庭感觉脖上力度一松，刚想喘口气，就被女人半提半夹地拖出房间。
“哇，你们两个干嘛了？”
“江庭说我的头发像被屁崩了。”
安嘴角扯了扯，“呃……她乱说的，这发型很适合你。”
江庭低头活动着酸痛的脖子，听见何纪灵略显失落的声音，“安你也不用勉强。呜呜。”
“好啦好啦，你的发型不丑啊，只是比较特别啦。去吃饭吧。”
※
今天的餐桌没摆在餐厅，也不在厨房，在仓库。部分原因是小瘦个子比较高，部分原因是小瘦比较危险的烹饪方式。
嘣——嘣嘣嘣——蹦蹦——PENG！！！
高危区的能量防护罩内传来无序的爆破声。
“呃，没事吧？”江庭大骇。
年糕轻描淡写，“高能防护罩现在有三层，应该没事。”
“我们两先吃。”安笑嘻嘻拉着江庭坐下，“她们重改级的饭一会才上，我们先吃点凉菜。”
“这盘黑糊糊，能吃吗？”
“能吃能吃，这是小瘦昨天从家里出发前特别为我们熬制的五香蘑菇糕。”安先自己咬了一口，“你看，是不是毒不死？”
江庭沉默了。
她本想婉拒，但小瘦此时正推着餐车从高危区出来，八个滴溜溜的小眼睛里都充满了期待。
江庭认命般地握紧叉子，颤抖地把一块散发着不可名状气味的“蘑菇糕”塞进了嘴里……
嚼……嚼、嚼——嚼嚼嚼——吞
意外地好吃？江庭大口撕咬。
“是不是超好吃？我没骗你吧？”安得意洋洋，“咱小瘦之前可是在运输集团的八区干过厨子的，同事们都好评如潮呢！”
“确实是非常好吃。”何纪灵也吃了一口，“虽然长得不太……呃，好看。”
小瘦推着餐车停下，小嘴一张，“谢谢，你，们。好吃，继续，我，做。好看，难，我，加油，下次，好看。”
“啊？小瘦原来你可以说话啊？”江庭愣了。
细高的蘑菇点点头，“对啊。我是，重改级，的，混合，亚人。只是，我受伤，以前，所以，说话，不太，舒服。头晕。所以不，说，平时，没事。”
安给小瘦绑上辅助转译器，“小瘦ta之前在八区受过伤，所以说话费劲。最近康复情况好了一些，但是医生说转译器也还是不能多用。”
“好啦好啦，开饭啦。”年糕叼着刚睡醒的枝知跳上餐桌，“庆祝前，让我们先开始祷告吧。”
所有人闭上眼。
向那些因为我们对生存的需要，而被带到这个残酷世上的同胞们忏悔。
母亲已消亡的世界，迷途的异乡人将得到宽恕。
每一个欢乐的时刻，你们永远与我同在。
江庭睁开眼。
一个灰团子飞快地从她面前闪过，一头扎进餐车上的一个餐桶里，“呼呼呼——好高纯度的压缩能量餐……”
年糕无奈笑笑，“唉，天海最近对深空旅行能源限额，枝知一路躺休眠舱过来，已经好几个月没吃一顿正经饭了。”
“天海也缺能源了吗？”江庭不解，“我记得天海的人均能源配给一直是共和国内最多的。”
“今年帝国的袭击更频繁了。所以联邦决定对天海本土开始实行能源管控。”
枝知的小脸塞得鼓囊囊，眼睛雪亮，“不光是边境，天海在本土星系外的几个中立聚居点都遭到了围堵。我半年前去其中一个教学基地考察，差点没被帝国炸死。”
“今年的八区也是。我的几个前同事都差点没了。”戴上了转译器的小瘦开口补充。
“大家有什么看法吗？”年糕立起身抱着两个前爪。
众人摇摇头。
“那我就来说说我的看法吧。”
“被帝国快速奔袭舰队频繁袭击的地方我都标在图上了。”年糕打开终端投影，“这些地方，有一个共同点。”
“都有相对完整的旧帝国遗迹。”
“也都发生过……不明原因的小型事故。”
……
“……%！@#￥……&*”
“我想开一家分店，顺便去旅游一下……”
“……”
好像被什么淹没了。
想吐。
江庭听见自己“腾”地一下站起来，随后拉开房门往起居室走。
“怎么了？”何纪灵追进江庭房间。
江庭看到自己甩开了女人的手，然后……她低头看到自己蜷曲着的拳，再然后，她好像坐在了浴室角落里。
“……%~！@#……”
你很安全。
你现在在家。
她感觉自己张嘴了，但是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耳朵好痛。头要裂开了。好想吐啊。
她感觉到自己的胃在抽搐，视野在模糊，浴室在下陷，无数双手将她拉回那日。
绝望。烈焰。失序的行星。有什么东西在尖啸着吞噬一切。
不！她还在那……
太空港休眠舱里被紧急唤醒的江庭伸手，却只碰到冰冷的舱壁。她被紧急弹射至太空港唯一完好的舰船上，极速注入的缓冲液令她头晕目眩。
“驾驶舱已就绪。已建立神经通路，外视野已开启。”
跃入星门前，她闭上眼祈祷。
这次还能见到你吗？
世界在后退，拉长，视野像千百个同时融化的万花筒。
终于，那熟悉的呓语。
英勇的群星之子，我会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于是，她如愿以偿，风暴中心的那个身影再次降临。
那人翕动着双唇，在说什么呢？
我的宝贝？永远爱你？想你？陪着你？
不……都不是………
江庭颤抖着，她在夹杂着碎石瓦砾的狂风中膝行，近了，近了……风暴中心无比地祥和，她抬起头，这次看清了，那人在说，“胆小鬼”，“懦夫”，“叛徒”。
“不！我不是！我没有放弃你！”
江庭听见自己的指甲在抓挠皮肉。好痒，好痛，我不是叛徒，我不是！
那个苍白的虚影笑了，然后从她的视线里消失得一干二净。
世界重新向前。
她再次张开嘴唇，松开咬紧的牙关，吸气，呼气，这次她终于能听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了，“六星‘熄灭’了，所有东西都不见了。所有，所有。然后它……裂开了。”
“我知道。”何纪灵摁住她作乱的手，“你现在在蘑菇星，不在那儿。”
“我也见过那些东西。”
“深呼吸，好不好？”
“我陪着你。”
世界安静了。
※
江庭再次睁眼。
何纪灵在她旁边躺着。
“哦，醒了？这个蛮好看的。”女人手指了指她挂在衣柜上的一个小木雕，“这个是什么？”
江庭听见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以前在松香出差，别人送的星鹰。”
“星鹰？嗯……我没记错的话，这似乎是辉煌之门的图腾吧？帝国北边的一个小地方。”
“你知道？”江庭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嗯。有个朋友以前就是那里人。不过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我想喝水，能帮我拿一下吗？”
“已经拿来了。先坐起来好不好？”何纪灵伸手把江庭贴着床头扶起来，“张嘴。”
江庭本能地梗着脖子防备女人坏心眼给自己灌水。
“你干嘛？张嘴好不好呀？”
江庭僵硬地张嘴。
“哇，你防我。我有这么坏吗？”女人骂骂咧咧起身绕着床走了半圈，把水杯放在了江庭那边的床头柜，“呐，一会清醒了就自己喝。”
“我今天是不是特别激动特别控制不住自己？”
江庭看见两滴眼泪顺着自己的鼻子两侧滑下去，然后嘴角一阵清凉。
“没有。”
“我只是……想起来……”
“嗯。”女人的声音微微颤抖，“我知道那是什么。”
“你做得很好。”
“我……”江庭听见自己开始痛哭，“是我太胆小了……我自己先逃跑了……”
“我……我没能救回……”
“好孩子。你做得很好。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
女人的手还是很冰，怀抱也是。
江庭应该推开女人的，但刚才女人安慰她的话让她想起一个人，她在九区时的带教长官。那个女人每次带她出外勤试驾时，总会夸她好孩子。
于是，她听见自己张嘴对女人说，“你好冷啊……你能加热一下不？”
“呃……可以。现在呢？”
“嗯，暖了。”
“那你能别把鼻涕往我睡衣上擦吗？”
“什么叫你的睡衣？这是我的！借给你穿的罢了！”
“借给我穿的那就是我的了。我不管。”
“哇……你这个老东西最近特别不要脸，我发现。”
“你是今天才发现的吗？”女人轻笑，“抱够了没？”
江庭红着脸起身，她张了张嘴，但是没说出话。
女人像一条逃离筷子的宽粉一样滑进被子，“抱够了就去洗个澡睡觉。我先睡了，超困。”
“你……”江庭本想习惯性发作叫她滚出去睡客厅，但转念又一想还是没张嘴。
“你什么你？”被子里的人闷闷地出声，“快去洗澡。哦，对了。年糕有东西给你，就在你书桌上。我可没看过哦。”
一本老旧的皮质笔记本。
江庭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是江年。
“年糕让你今天不要看……以后再慢慢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创伤预警】新手老板：余波（3）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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