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小作家（四）关于女人，身体与边界 “她是我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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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小亭子的碎碎念
写东西是很累的，如果不是为了赚一点微薄的稿费我才不会写嘞！大家不要打我呀QWQ，好吧我承认我也是有自己的表达欲在的，直到目前为止，我的写作很开心，希望大家作为我的读者也很开心呀:)。
时间过得好快，目前我的小作家系列随笔已经更新到这第四篇了，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与鼓励！我的蘑菇值在大家的帮助下已经达到了四千贰佰的超高分，位列全站新人榜的第二位！特别是为我打赏的读者，我真的特别特别感谢你们！
话说，经常有读者朋友私讯我说，小亭子，我们都觉得你写得太短了，完全不够看诶！
所以，这一期是回馈广大读者的福利篇，将比以往的作品更长！（我骗你们的，超难写啊呜呜呜呜呜）我也将会更加深度地剖析自我（？）与分享我曾经经历过的一些趣事（你们懂得，就是那种故事）。
最后，特别感谢蘑菇星文艺站青年基金会对本期作品的额外资金激励支持，同时，这篇作品也是蘑菇星文艺站青年基金会年度征文活动【关于女人】的参赛作品。
再次感谢读者朋友们的大力支持！
p.s.大家这次不要再私讯打赏和公频打赏我啦，这期有文青站金主妈妈资助！让我们说，谢谢妈妈！
1.
我认为人的身体其实很像鹅卵石的组合体。有些地方很圆润，有些地方又很崎岖，就像海滩上的鹅卵石有椭有圆，有短有长。
我把我的想法对A说了，她深以为然，并且补充道，人有些地方手感好，像光滑的大理石，但是有些地方又有些粗糙，手感像六星的路面。
我很喜欢用奇怪的比喻，但我没想到A这个人比我还粗俗。
六星赤道的旧城区特别爱铺拼接的碎石路面，时值交通修缮期的六星，随处可见尽职尽责的铺路机将不规则的小石块边缘一块一块磨好，再用小爪子拼贴成面。
踩上这些凹凸不平的小方石块，脚下会传来坚实又微硌的触感。人昏黄的路灯下会有种错觉，好像人即将被卷入黑白相间的海浪。
嗯。
我为此和A爆发了激烈的争辩，我说，我的本意是想要表达人的身体形态就好像是模块化生产的流水线一样，是不同元素的随意组合。她说，反正你不也是那个意思吗？
总之，我再也没有和她探讨过类似的问题。
2.
我喜欢A的身体。她的身体对我有一种引力，好像要将我卷入其中。
我尝尝会不由自主地想，倘若我也接受了改造，是否就能拥有一双可以任我看清她皮囊之下骨架的眼睛？
那具骨架是否会如教科书上一般洁净明晰？或是被骨血染得污浊不堪？
无数个夜晚，当我注视她光洁的侧影，自然人恐惧衰老的本能都会令我暴戾不安。我想砸碎她高挺的鼻梁，撕开她的皮肤，扯出她改造的接口，让她和我一起承担短寿的宿命。
她将会怎么看待我呢？
当我的身形消减、面容枯槁，皮肤像湿掉又复干的擦手纸一样皱巴巴，她还会愿意靠近我吗？
这些想法在脑中萦绕，久久不能散去。令我几乎想打开摁下那个同意改造手术的按钮，打开那个永生的魔盒。
先换掉在船上长期劳作而粗糙的手指，再换掉失足跌到货仓摔折的伤腿，最好再来一对厚实的臂膀，这样我就能抱紧A不要再松手。
是不是有些贪心了？好在我有运输集团的开拓前线员工优惠，上到重改级别都不花一分钱。
但我至今最终也没有选择接受改造，一部分原因是我害怕进医疗舱，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仍希望在万不得已前保留一部分对自己身体的微弱掌控。如果说保持弱小也是一种对适航性改造主流的反叛，我应该算有史以来最虚弱的叛逆分子。
3.
粗暴是一种艺术，我深谙此道。
我和A总的来说聚少离多，大部分的时间里，不是她离港就是我离港，就算同在一个编队，也不在同一艘船上。所以在我们不多的相处时间里，我通常会把全部注意力都粗暴地倾泻在她身上，就像那颗行星上无情砸烂雨伞的冰雹。
如果她睡着，那就盯着她脸颊上细小、随着呼吸颤动的绒毛，然后和她挤在同一个枕头上睡去，贴着她柔软的身体，吞吃掉她睡梦中的每一声嘤咛。
如果她醒着，那就贪婪地跟随她的视线，尝试吞噬她视界里的一切，阳光、雨露、尘埃、行人、海水、街灯、长椅、无人的雨后栈道、郁葱的小树林、学校的天台。
恍惚中我常在想，我感受到的愉悦是因身体而存在，还是为了欺骗这句身体继续存在而生，还是根本就不存在？是不是只是一种错觉？她的眼睛失焦后呆滞无神，这个被我一如既往注视着的小家伙也会如我这般愉悦吗？
是的，肯定是的。我们一体同心，至少在此刻。
于是我将粗暴的断言奉为圭臬。而后，我对她施行了至高的审判。
4.
什么是爱人？我认为是无话不谈的挚友和情人的结合体。
那A是吗？她是什么？我的挚友吗？还是我的情人？
做挚友不够纯净，我平时除了亲密和约会并不怎么和她纯洁地做只有朋友会做的事。
然而，做情人又不够纯粹，我很难说我对她的情感只有欲。
我会关心她出外勤有没有遇到危险，有没有好好休息，受伤了有没有好好治疗，我想听她和我讲路上遇到的趣闻，想一起偷偷聊同事的八卦，想一起在港区下船去买烟抽。在漫长、周而复始的旅程中，我会一直期待她的回讯，甚至期待我们会在下一个补给点不期而遇，尽管她可能离我有两个标准的最小星门跃迁距离。
这是情人吗？
我搞不懂。
我们会经常通话。
做我的女朋友开心吗？她笑着问我。
开心啊，因为你是个漂亮孩子。那你开心吗？你会想我吗？
当然啦，我超级想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投影里她张开双臂，在星门的另一头笑得一脸灿烂。
我抱紧她的虚影，好幸福，幸福得要炸了。
但是为什么幸福到极点的同时却好像有蚂蚁在咬我的心脏一样，一股一股涩得发疼？每次我们通话结束后，我都会常常在无人的乘员舱里偷偷抱着从我们家里带来的毛毯掉眼泪。
眼睛肿肿的，眼泪咸咸的，落在毛毯上。那条毛毯是她一次执行押送任务回忠诚星顺便买的，上面是两只玩闹嬉戏的小狗，黄色的小狗咬着黑色小狗的耳朵不松嘴。
我问过她，好不容易回家一次，为什么只买了这条毯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嘛，好像配不上你这半年的颠沛流离。
她一脸认真地说，因为这是在你家附近的店买的，而且这只在上面的黄色小狗和你的发色完全一样。况且，六个月的时间而已，也不算长吧？
我鼻子一酸，差点就要在她面前哭出来。六个月，不算长吗？我们随时都会死亡的短暂生命里又能有多少个半年？
但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将她用这条小被子裹进怀里，我听见自己说，让它沾上你的气味吧，我后天出港要带它上船。
那时的我，将对她旺盛生命力的忮忌、依赖、爱恋、欲望、疼惜全混为一块块坚固的砖瓦，而后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高墙，以抵御漫长航程中数次死亡危机的余波。
所以，我们究竟算什么？我们之间涌动的是爱情吗？
A，你是我真诚、可靠的挚友？还是我美丽、脆弱又英俊的情人？
我像一只永不落地的飞鸟，不断在自厌和自负之间盘旋，企图找到一个合理的歇脚点。
我厌恶自己对她身体的占有欲，厌恶对她所有微表情的揣测，厌恶我对她失态呓语的渴望，厌恶自己心中那些无处安放的潮湿情绪，厌恶我想撕碎她一切的暴戾欲望。
可我又为了那些我留在她身上的烙印沾沾自喜。我占有了她的身体，轻而易举地越过了我们之间的边界，侵入了她的一切，让她染上了我的气味。
她是我关于女人一切知识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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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小作家（四）关于女人，身体与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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