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小作家（二）我的审判 她像一只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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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星文艺站】[+驻站作者+]【爱开快船的小亭子】
『声明：本文章为半虚构作品，所涉及内容均已过保密期，且因某些已知的原因，不构成对所涉及人员的隐私泄露。』
1.
A是个难搞定的孩子，明知道我无法拒绝她，还总是仗着漂亮的脸蛋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游船每天停靠不同的港口，每个下午都会固定给我们六小时放风。旅行的第八天，我们在六星南半球大陆的河流里漂泊。
“你确定你不下水一起玩吗？”A笑盈盈看着我。
我摆摆手，“不了。”
“好吧。”她从船尾的登陆桥跳进水里，溅起来的水花炸了我一脸。
A总是这样，明知道我怕水还要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游野泳。
她在四年前的一次袭击中被炸伤了手脚，纠结半年后最终接受了改造。新的肢体在水里更像两对蹼，没几秒她就一划一蹬地游远了。
两岸的彩色民居顺着山势往上叠，像船头小贩正叫卖的五花云片糖。
远处是入海口。头顶的穹顶不遗余力地模拟着半边斜坠入海的夕阳。
映在水里的半颗太阳被流逝的时间一点点拉长，好不容易蹭到我脚边，却被一条湿漉漉的小海狗一头顶碎了。
“陪陪我嘛……”
“不要。我害怕。”
“他们都说你游泳很好啊，怕什么呢？我会陪着你的。”
我掰开A抓着我脚踝的手指，“拿你没办法。”
2.
A陪着我游了几圈后，我们赶在太阳彻底掉进海前回了船上。
“为什么不喜欢游泳？”
“就是害怕。”
“你说谎了。”她靠着我小声喘气，头发还黏在额角。
“关你什么事啊？”我甩掉她起身。
我这种时候特别不喜欢她，像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下垂眼，却是不刨根问底不罢休的眼神。嘴角也翘翘的，分明就是在看我的笑话。
“你生气了？”
“嗯。”
“好吧。对不起。”
我转身就走，扔下她在身后大呼小叫。
“你这样会着凉的。”A追上来，用她的毛巾把我整个包住，“生我的气也不要和自己生气呀。”她踮起脚帮我轻轻揉搓着头发。
穹顶收回了最后一丝阳光，月牙挂上枝头。
“我们回去吧。”她轻轻捏了我的指尖。
3.
我沉醉于某种仪式。这是欢愉和痛苦的双重审判。
痛苦的原因无它，只因她总喜欢一五一十地用眼睛描摹将近的那个时刻。
我不喜欢被观察，这让我感觉到很赤裸，就像在野外躺在草丛里装死却被食腐的猛兽叼走一样。
我和她提过过很多次我不喜欢这样，她嘴上答应，但每次还是直勾勾盯着我看。
我不是没想过报复她，但我粗鲁的行为却使她大为受用。这是一种挫败。
但A不以为然，她吸着烟，随意摊开房间里书架上的任意一本星图，一边抱怨着航队的安排，一边向我絮叨着她将来存够钱了一定要自己开公司取得商业军用牌照置办一架私人武装快艇到处旅游。
我问她为什么非要是武装快艇，民用船不是舒服得多吗？
“你懂什么啊？干了坏事快艇逃跑速度快呀～”
“那我确实不懂，因为我从来不做坏事。”
“你真的没做过坏事吗？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对我坏事做尽？”
我才没有。
“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我觉得……我们的进展似乎有点快了。”
“哈？你真这么觉得吗？可是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什么都做了吧？”
她皱眉，我下意识闭上眼等待被她审判。
“你觉得我还需要做什么你才能答应和我恋爱呢？”她掐灭烟头，直起身居高临下向我发问。
“我不知道。可能你需要更多的一点诚心吧。”
“嘿！你什么意思啊？”她急了，双手扯着我的衣领把我当一个不倒翁前后摇晃。
“你觉得我还不够诚心吗？我哪里不诚心了？我超喜欢你，我想做你女朋友！”
“求求你了嘛，你要我怎么做才行呢？”
“我想想哦……”
这是A第一次屏气凝神等待我的宣判。她跪坐在床上，手撑在膝上，像一条等主人一声令下开饭的小狗。
“我要你现在亲一下我。”
她的睫毛震颤如蜻蜓点水。
“我很满意。”
4.
旅行结束，我们回到总部开始工作了。
A直接加入六星运输舰队开始了漫长的服役期。她们的工作艰苦又危险，除了基础的运输和巡逻任务外，还需要负责九区星门的维护。这座星门位于第一恒星系的外沿，直接联通九区与首都忠诚星。
我的工作应该是没有A那么危险的，但实际情况不然。
综合管理岗的新人在船队人手不足时需要进行补位出船。
我的驾照是J级，准驾标准护卫舰。照理来说，对于以携带攻击无人机的驱逐舰为主力的运输船队来说，无需护卫舰进行护航。
但六星船队在原编队的基础上额外增配了一艘护卫舰爆改的维修舰。九区总部解释这是为了在巡逻任务时能够及时支援九区的其他周边船只。
九区的技术特别生猛，这艘维修舰是把三艘护卫舰直接并排焊在一起改装的。
我的直系带教，九区总部行政长官热情地邀请我去车间参观了整艘新船的制作过程。
她讲到激动处面红耳赤，“啊呀，这就是你未来至少十年的专属座驾了！一般人还开不动呢，你第一次就能开这么好，太厉害了！”
其实是因为我不知道这种船这么生猛，如果我知道，我刚才试驾就会当场紧急弹射跑路。
“呵呵……”我干笑。
“你放心！这艘船绝对牢固！上次海盗打三炮都没打穿装甲！引擎也优化了，极速和武装快艇差不多！”
“可是我刚才看还是原速啊……”
“试驾的时候，我们一般不会给新人展示这些隐藏参数。”
长官邪魅一笑，“现在你有权限了。祝你好运，我的孩子。”
5.
一个大晴天，我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出船任务。
A那天换班休假，我出门前她照例亲了我的额头，“等你回来。”
“嗯。”
“我夜观天象算到你这几天有血光之灾，请你小心女人。”
“都什么跟什么呀……”我有点恼火，她总是这样一脸正经胡说八道。
但A这次没说错，我是真的有血光之灾。
6.
调试参数后的支援舰确实很带劲，我几乎是怠速混在巡逻编队中间。
“小亭子，你怎么开这么快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快跟不上了。”
“这船也就快和皮厚两个优点。船体宽得要死，昨天进星门港我都担心停不进去。”
“哈哈，整个九区也就两个人能开这种改装船停进去那个小泊位。一个你，一个长官。”
“别讲了，她要不是我带教我都不想开这种船。怪死了。”
我们在编队频道里有一搭没一搭尬聊，直到队长在公频里广播，“这里是星际联盟共和国运输集团第九开拓前线一队，请你方改变航向。”
两艘没有我方标识的船在一前一后极速逼近编队，外视野里像两颗膨胀的火球。
“收到请答复。”
“收到请答复。你方即将进入火力反应区。”
“收到请答复。”
“前面的船里有帝国战争犯！不要放过她！”
后船没头没脑地向我们发送一条讯息后便直接掐断了通讯，它从船外的吊舱里释放出数架轻型攻击无人机后便以极快速度调转航向驶离。
无人机贴近前船后便启动了自爆。
前船主结构受损紧急制动，像一朵炸焦的爆米花在空中飘行。
“……伤员……请求帮助………”
我与其他队员面面相觑，“队长，我们……”
“如果真是帝国人，那抓也要抓活的。况且刚才那人的话也不一定可信，九区离战区前线那么远，帝国人怎么大摇大摆地跑进来，对吧？”
7.
我接入了救援无人机的神经通路飞往那朵爆米花。
“小亭子报告，目标型号已确认，帝国啄木鸟级快速突击舰。”
“启动战时接触预案。”
“收到。”
我侧身在扭曲的舱室里行走，船前半段的驾驶舱与乘员舱已彻底损毁，我往后部进发。
“检测到生命信号。”
“收到，继续前进。”
船体后部更加狭窄，锋利的夹板断口几乎划破我的脸。稍事修整后，我根据信号的指示潜至下层。
离信号源越来越近了。
“奇怪，怎么看不见人呢？明明就在附近啊……继续推进。”
我继续向前走，所有舱室已搜寻完毕，仅剩走廊尽头的火控舱。
我展开双臂切换至拟生态匍匐前进，视野里尘雾弥散，我干咳两声，差点忘记了这台接触者级救援无人机是没有气道的。
咔哒——
一阵似毒虫叮咬的痒痛从身后传来，我直立起身轻轻甩掉那柄插入我尾根的餐刀。
“队长，伤员已确认。一名古自然人女子，疑似……将要分娩。我有点……晕血。”
“同意收容。请携带伤员返回。”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小作家（二）我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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