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最初也是最终 2020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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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的8月23日，我认识了她。
她=Z。
高中的学校很美，夏日的阳光照着砖红色的教学楼，让人觉得很安心，蝉声不止，却不叫人心烦，每个人都被照出了影子，其实每个人都并不孤单。
我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寝室出来是两条路，一条小路，一条大路，我选择了大路，很多由爸爸妈妈送来的同学都在校门口和父母告别，因为疫情防控，学校只能允许学生自己进学校，成长的第一步：慢慢独立。
到了教室，只剩下靠窗的最后一排的两个座位，教室很凉爽，却一直没人开灯，为我留下的位置有阳光。
9点，最后一位同学刚刚坐定。
可能是被光照的太久了，眼睛有一点看不清，从门外走进了一位女士，她穿着粉色的雪纺上衣，在她开口前我一直在猜她是不是班主任，一开口我就知道了。
“孩子们，在这里你们即将迎来属于自己的时光，在这里你们有可能会遇到自己的此生挚友，有可能会找到自己的终身目标，有可能会一直幻想未来大学会是什么样，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去学习与感悟，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说，这将是大家人生中的第一段属于自己的时光，高中的生活会很辛苦，但是我想送大家四个字“勤学自强”。任何时候，只有将知识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我出生农村，小时候我就告诉自己只有读书才能赚钱才能让爸爸妈妈过上好日子，那时我上高中每周回家只带上要吃的米和一大罐梅干菜，可是没冰箱怎么可能一直保存，吃到最后上面全是霉菌，我只能把烂的一点挑干净然后吃完，周周如此，月月重复，终于我考上了杭州师范大学，进入工作，结婚生子，我依旧是我。孩子们珍惜每一次机会，大家一定可以在三年后考上理想的学校。我是大家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我姓徐。未来有任何问题都要第一时间找我，能帮的我都会帮，能保我都会保，孩子们军训加油，高中加油，现在全体同学到外面去领取军训服，换上衣服去吃午饭，下午十二点前教室集合。”
我从后门走出教室，往前门看，隔着好多好多人，原来老师穿的是白色短袖，戴了金边眼镜。
排着队，我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她一直回头看我，好像有什么想问的，我说：“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呀！”她笑着转过来硕：“我叫Z，是你的室友。”
“你认识我？”
“嗯，你自我介绍我听到了。”
对，就在班主任介绍完以后我们各自站起来说了一句话。
两个人又陷入了安静。
我们一起领完了所有东西，一起回了寝室，一起换完了衣服，一起去吃了午饭，一起回到教室，我们没坐一起，她和她以前的同学一起坐，他们领军训服没一起是因为不是一个寝室的，我就一个人又坐回了刚进教室的位置，这次我旁边坐着是我另一位室友，大家的相识很快，就在中午回寝室换衣服，那么短短几分钟里，大家不仅记住了彼此的名字，还记住了彼此的脸，可是这个能力似乎到了高二我就丧失了，我再也没有这么迅速的记住过这么多人的名字与脸。
班主任进教室简单的宣布了一些军训注意事项，就让我们都到走廊上，说要重新调整一下座位，以便之后开学可以直接把书本什么放好，准备上课，我居然和她坐到了一块，刚刚坐下，她就是说：“没想到和你坐一块，很有缘啊。”
我们彼此高中的第一段友谊。
军训的第二天，大家都没吃早餐就被要求去站军姿，一站就是半小时，好像还有最后几分钟的时候我就失去了知觉，昏倒了，失去知觉前我和后面的同学说“你等下可以往前挪一点吗，我好像要要......”一瞬间，我只记得那时候周边所有人都在大喊：“老师有人昏倒了。”
好像周围很多动静，我迷迷糊糊的被班主任扛着左臂教官扛着右臂的架到了队伍的最后，而可怜蛋从不止我一个，没想到Z也在后面，但她比我好点，她可以自己决定喝不喝藿香正气水，而我，是被徐老师揪着后脖子掐着嘴巴灌下去的，耳边全是：“喝了就好了，喝了就好了。”
“走了。”是她的声音。
迷糊的我整个人放空的平躺在操场的草坪上，早晨的风吹得我好凉快，一睁眼是一片绿色一只鸟忽然飞过，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再坐起来，广阔的操场上只有我一个人了，我立马爬起来，跑到队伍里，跟着去吃早饭。
晚上回寝室，熄了灯，她给我的衣服偷偷塞了旺旺仙贝。军训不让带吃的，我也真的什么都没带，可是低血糖不允许我这么遵守规则，七天的军训，七包旺旺仙贝，都是她给的，偷偷的。
军训的第三天，她来月经了，变态的军姿训练时间让月经极易侧漏，我站在她后面，站军姿的时候我发现了。
军训是残酷的，但我们遇到的教官很好，大家只要站10分钟就可以休息，所有人散去，我按住了她的肩膀，站到了她身后，贴近她的耳边小声地说：“你是不是来月经了，漏了一点，现在我跟着你一起去找教官说要上厕所，走吧，你走我前面，我帮你挡着后面。”
我的耳边是她的心跳。
和教官说完我们就撒开腿跑着回到了教室，她拿上了卫生巾，我在厕所外面把风，她在里面洗裤子。
百无聊赖的我盯着厕所前树木晃动的倒影，困了，伴着风声，听到她说：“谢谢。”
军训的第四天，我们寝室是最热闹的，寝室长是社牛，她很快的和班里很多人都熟络了起来，晚上很多人来我们寝室串寝，大家都坐在一起感叹这军训怎么还不结束，太热了……
军训的第五天，一个寝室的人都把闹钟的滴滴滴声忽略了，等到醒来已经是全班在楼下等我们了，我们站完军姿，班里其他人都在操场的草地上等我们跑完惩罚的那两圈，大家才能去吃早饭，因为这个惩罚，我早上多吃了一碗粥。
我后桌是个讨人厌的男孩子，戳了戳我带着怨气的说：“姐姐们，明天早起点吧，求求了。”
真的太抱歉了，可惜第二天你们也晚起了，谁叫我们是一个班的呢，大家自然是有福不同享，有难一起当。
军训的第六天，我啃着旺旺仙贝，看着男生寝室跑完了三圈，回到教室我和Z都笑着打趣：“看来瞌睡虫是传到大家身上了。”
每天都要写军训日记，我就把这些都写了上去，毕竟不太会写东西，就爱写一点流水账。
但是今天不用，因为是军歌展示，太厉害了，一班拿了第一名。
厉害和我们自然无关，我们班拿了第五名。
这是最轻松的晚上，大家不用站军姿，不用写日记，太幸福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
军训的第七天，上午的会操结束，我们正式结束了军训，正式走入了高中。
回去那天，寝室长拉了微信群，大家互相加了微信，QQ。
Z，她是第一个加的我，我们是最早开始聊天的，我们每天都在聊天，害得我都破天荒开始期待上学了。
2020年9月1日，从这天起，早餐，午餐，晚餐，回寝室，去教室，我们都是一块。
我爱睡觉，她爱看小说，我们两个在这个实验班里显得很与众不同，没有我不睡觉的课，没有她不看小说的课。
我们的历史老师是一位爱喷口水的可爱老头，他很喜欢找我回答问题，所以他的课我很少睡，但是有次上课，我睡着了。
是被班里的笑声闹醒的，我迷糊的抬起眼，一张大脸在我面前，还露着慈爱的微笑。
我被吓到往后一靠，撞到了后桌的水杯，好巧不巧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他被砸醒了。
我的同桌一手藏着小说一手去接水杯，书掉了出来，水杯也没接上。
小老头说：“来吧，都站起来，你们三个人历史课上的是别有风味啊，来回答一下黑板上的问题，一人一部分。”
我们两个瞌睡虫迷迷糊糊地走上了台，她是唯一一个清醒地跟着我们，我的历史成绩是三个里面最好的，我左边回答着，右边回答着，中间自己写的，也总算是把这时间尺艰难画完了。
下了课我就去隔着我千里迢迢的地方问寝室长：“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在笑。”
寝室长看着我：“因为老师说现在我们来看一下有哪三位同学是趴在桌子上的，班里看一圈，就是你们三个。你跟你后桌在睡觉，你同桌看小说也趴在桌子上，老师在嘴巴上比了比，示意我们不准出声音，他就走下来盯着你，所以大家只能靠笑来让你醒过来了。”我一下子倒在了她的身上，“一世英名尽毁了。”
心如死灰的又闭上了眼睛。
“天呐，刚开学就整了这么一出，太丢脸啦。”我说完就站起来，还没走几步，就被Z拖着去了厕所。
我发现Z的眼神是透过我看向寝室长后桌的位置。
是的，平时总有一个人的视线好像会聚焦着我们这一块。
晚饭结束，我总会被她拖着去超市，我们的超市在食堂后面，我总是懒洋洋的睡不醒，一得到空的时间就想着睡觉，所以每天晚饭后半小时是我补觉时间，Z总会把我带到非教室的任何地方，次数多了，我也渐渐的这个点不想睡觉了。
2020年9月29日。
“你知道我为什么老是要往小卖部跑吗？”这天晚自修没老师管，班长光顾着谈恋爱，和我们前面的同学换了位置，他对象在我们这组的第一排，教室纪律乱糟糟大家都在聊天，马上就要放国庆了，我疑惑很久的事情一下子答案出现在了我面前。
Z有喜欢的人，他就是Y，我的侦察兵生涯就此开始。
“我们班到现在知道的就已经内部消化三对了，我们那时候不都觉得很草率吗？你怎么这么突然，就一个月，你喜欢上他了？”我停下了抄古诗的动作，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我和他是小学同学，我小学就喜欢过他，具体等下次我和你说，现在有个很关键的事情，你说我要不要加他微信，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们寝室长？昨天在寝室聊天的时候我就听她一直有聊起他，而且我往后看的时候老能看到他们四个在聊天，你看现在也是，我一直觉得我们没缘分了，可是高中又在一个班，我憋了好久了，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一定要保密。”Z一脸真诚又很着急的眼神暗示想让我看后面。
我假装转身去拿书包的东西，眼睛却一只往那边瞥，他们四个确实聊的很开心，但不过一会儿就被Y同桌给抓到了我就像乌龟缩头一样的转正身子，不再偷看。
“那我们就晚上夜聊的时候看看情况。我觉得寝室长肯定不喜欢他。”我转过头拍着Z的肩膀，安慰着，刚想说下一句，年级组长黑着脸走到班里，一瞬间班里安静的只有墙壁上钟的滴答声。
10月23日。
这是我们第一次考周周清，早在一周前我就通过精密计算算出了一个真理：Z和Y会坐在一起，我会坐在Z的后面。
前一晚我们俩激动地睡在一张床上，熄灯前就早早的钻到被窝里，躲在一起说悄悄话：“明天你们一定要多说说话，你就多问点乱七八糟的，但是最重要的是把卷子答案传给我，你俩这么聪明，做快点。”
“知道知道，这还用你说哦！写完就是你地，你快帮我想想该聊点什么……”
我动作十分迅速，下课铃声一响就冲到了考试的位置上，看着他俩的表现，平时大大咧咧的Z在这一刻坐在我前面都变得安安分分的，距离考试还有两分钟Y才和他的好朋友X才慢悠悠走到位置上，Z这家伙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我暗自想着这人可真是太没用了。
开考没多久，由于周周清没有老师管理，大家都有点肆无忌惮，全是交流声，他俩也开始了周周清“好朋友”模式，这个模式在未来的数不清周周清中总会按时触发。
“好朋友”当久了是会自我怀疑的，契机是一件事情发生改变的关键节点。
2020年12月13日。
“你说，都这么明显他还不知道吗？”走在回寝室的路上，亲爱的Z同学问我。
我看着走在前面Y同学和他的兄弟X，渐渐被人群遮去但又被一股力量拉着出现在视野里。
我说：“我觉得他知道。”
Z同学说：“那咋办，我想表白。我发誓，明天要是下雪我就表白。”
那天很冷，这句话让我一下子嫌围巾热，我把围巾往下拉了拉，看着她说，“这话你上次就说过，要给他买早饭，灌开水，送零食，还发誓了，但你怂了，这次真假！”
我们的思绪不约而同地回到11月9日，Y同学在回寝的很暗的路上扭断了脚腕，但是那时Y同学家里有事，只能继续住校，每天做什么都不方便，Z同学就动了帮他买早饭的心思，"你说我明天是把东西放他桌上还是抽屉里？"
我们每天都是第一第二到的班，所以这个方案可以实施。
我说：“放抽屉吧，不然别人一到班就可以看到，就那群男生肯定起哄，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第二天，我们是最早到的教室，Z同学借着灌水往Y的座位那边过道经过，想顺手放早餐，可是那份早餐注定送不出，就像在桌上的那个空水杯早已经被人灌满，抽屉里早已经有了一份早餐。
在饮水机那，俩包子被放到了我的手上，那天的我，吃了四个包子。
我吃着手里的包子，跟着垂头的Z回了教室，一进门就看到Y和他兄弟，Z一眼没看的往位置走去，我看着Y用我看不懂的眼神看着Z回座位，因为班里规定早餐不能在教室吃，我就站在走廊吃，Y和X从我身后走过，我听见，
“我抽屉有早饭，你觉得谁送的？”
“不知道，想来也是有一个关心你的人送的。”
这时我听见X叫我，“你们最早到吗？”
我咽下了包子说：“嗯。”
“那你有没有看见有人来我们班？”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们没比你们早到多久，刚刚去灌水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来过，怎么了？”
“没事，谢啦。”X说完就扶着Y往教师楼走去。
吃完一个包子之后，实在撑得不行，我就回了教室。
Z坐在位置上，捧着书，发着呆。
班里人陆陆续续来了，我和她讲了刚刚的话。
她好像在思考，好像在想很多很多。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她没再提起过他。
忽然几天前，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他吗？”
那节是美术课，美术老师是一个很有艺术风骨的小老头，上课有趣，但是那节课他给我们放了视频因为他要去学校接待领导开会的地方画壁画。
我们班长脾气比较柔，管理能力不行，加上这是上午最后一节课，马上就要吃饭了，大家都在聊天。
“为什么。”我吃着鸡爪子，看着最后一排传上来的小说，问到。
“我读初一的时候，你也知道我读的那个学校管得很严，每次都会突击检查学生的书包，看看有没有带违纪的东西，他是学生会的，那次他也来了，每个班抽十个人，我也被抽到了，还是他翻得我的书包，那几天我来姨妈，放了很多卫生巾，他看到，耳朵红了，立马把书包给我拉上了，还看着我说'好久不见啊，小学同桌，今天不好意思了，看了你的书包，坐吧，我走了。'我以为他没认出我，那时候我们才小学二年级，三年级的时候他转到了县城读书，再也没见过，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我。也是那个时候我开始的喜欢他，他很有礼貌，还很温柔。你知道的我喜欢这一卦，可是初二我知道他谈恋爱了，也是那之后我也谈恋爱了，可和我初恋在一起，我只觉得他好看，现在想想我不喜欢他，那时候也是因为他太混了，初三我们也就分手了。中考结束，我看到学校的喜报，我和他考在一个学校，同时我知道了一个消息，他和他女朋友分手了，因为他女朋友去了市里高中念书了。”
“原来是这样，可不对啊，你咋又突然提到他了。有段时间没提过了吧，我以为你已经不喜欢他了。”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才过了十五分钟。
“我加上他微信了，就在昨天，还和他聊了天。”
“我是说，你昨天返校怎么这么高兴。恭喜你啊，迈出这一大步。”
“我还是想继续喜欢他，至少总得表白吧。”
那一年，大家似乎流行暗恋，却都不知道，暗恋是喜欢人的悄悄，却是被喜欢人的显而易见。
周周清，我不喜欢写这种卷子，尤其是理科的，一到周六考数学化学生物物理的时候经常是我做了会做的，留下实在不会的，然后趴在桌子上看着前面两人狗狗崇崇的交流，最后合力完成试卷，Z把她的所有试卷全扔给我，我开始奋笔疾书，他俩开始了同频交流各自的故事。
周六从早上七点到九点四十的时间过得很快，有个人却想慢点。
记得一次交流他俩靠的很近，从我的角度看就是Y把Z挡在怀里一样，我脑补了点画面，笑了一声，我旁边一考试就睡觉的同桌抽的一下醒了，问我：“老师来啦？”
“没啊，我刚刚笑了一下而已，你别自己吓自己。”他又睡下了。
我撕了一张草稿纸，看着前面聊得屏蔽四周的两人，提笔，画下了那对背影。
折好，写上“就你可以看”，之所以这么写，是因为以往我递上去的纸条Z这个家伙的好同桌会很自觉地来看，在还卷子的时候顺带递了过去。拍她椅子的时候，两人都带着笑回的头，拿过了东西转了过去，我怕有老师，就往旁边看了看，发现有一个人和我一样，悄悄吃瓜的X，他是给我们送英语卷子答案的大好人，那时候他还没去前三十独立考场考试，我俩对视上，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也在偷看他俩，一想到这我没忍住就捂着嘴笑的停不下来，他看着我的样子，也笑了一下。
他们每次考试每次聊，每次聊的都不一样，也是在聊天中，Z才知道原来Y一直都知道她初中谈过恋爱，也知道很多关于Z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交流，两个人关系似乎越来越近。但总感觉差了点。
2020年12月13日，晚上熄了灯。
“明天下雪，你们知道吗？”
“初雪嘛，有点期待，今天太冷了。”
第二天在滴滴的闹钟声中到了。
Z异常兴奋，平时都是我等她，今天她完成的超快。
“现在是早上六点没有下雪。”
吃完早餐，刚出食堂，Y和X就快从我们旁边走过，Z一直看着他们走过来，她说：“宝，待会儿，我们朝他们说声早上好。”
我点了点头，他俩看到了我们，“早上好。”我们四个一起说的，就在这时，Z胳膊肘拱了我一下，就拽着我往小店那边跑。
是的，一直都是这么明显，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她。
“跑什么跑，就应该和他们一起走，这样多明显。”我们走进小店，我边挑着薯片边说。
“和他们走多尴尬，我一看到他的脸，我就想到我昨天说的豪言壮语。”
“怂归怂，我还是问一遍，你确定喜欢他吗？”
“嗯！”
一个上午都在刮风，那时候教室已经开空调了，真的很热，南方的冬天很冷，只能开空调，一群人在封闭教室坐四十分钟，换气只有下课十分钟。
时间到了那天下午，下午第三节课，数学课。
睡着的我被拍醒，“下雪了，下雪了。”
我猛地张开眼，看着飘雪窗外，看着红透脸的同桌，一下子就清醒了，问她：“下课去吗？”
她说：“这雪这么小，肯定要停的，停了我就不去。”
“你就制造借口吧。”
四处都有悄悄话的声音，知道她要表白的人从四面八方递来了关切的小纸条，坐的近的甚至直接转头笑眯眯地看着。
我回头看了一眼Y，他被我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一直看着，“他在看我们吗？”同桌通红着耳朵埋着头问。
“在看，你快看外面。”
毛毛雪变成了鹅毛大雪。
这次我还没开口，她却说：“不去了，不去了，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就像是失信的人，那场雪下到了凌晨，而那句告白，一直都没有说出过。
后来，高一下册了，好像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时间日期逐渐不再清晰，Y通校了。
他起初是帮X他们这群好朋友们带早餐，后来我们寝室长和他关系不错，他帮她带了一次，偶然在寝室说了这事，我问：“他还帮人带吗？”
“带的，业务网都扩建到了隔壁班了，你们要吃吗？”
食堂的饭确实容易吃厌，我说：“嗯嗯。”
“那我明天帮你问一下哈!”
“谢谢我的宝贝寝室长。”
第二天，我们去灌水，遇到了Y，他问：“你们俩想吃外面的早饭？”
Z说：“嗯嗯，是的。”
“好的，那晚上，会有本子给你们，你们写一下啊。”
晚自修最后一节课，他把本子递给了Z让我们写好给他，我们要了两个煎饼果子，就这样我们找他带了五六次早餐。
他为了帮我们大家带早餐，还特意加了早餐摊阿姨的微信，每天菜单拍给她，阿姨就最早做我们的早餐。
后来和以前同学聊起，才知道，高二高三他也会这样一直带。
时间一直是不等人的。
这种感情一直蔓延，却一直无法断。
高一分班前的最后一段时间，她手机被搜到了，被老师叫走，我一直记得他看着她出去的眼神，担心。
我和她说了这件事，但她却是以一种几近淡然的语气说：“你知道吗？他给所有人朋友圈点赞，就是不赞我的，他和我说他高中不想谈恋爱了，忘不掉他的初恋。”
我没在提过他，她也没再让我做过侦察兵。
就这样，她们两个人，不再有联系。
过了很久很久，我和她也不再联系。
直到高中毕业有一次偶然看到了他的朋友圈，是他和一个女生亲吻的照片，我知道他谈恋爱了，也不知道她看到了吗？
这些年，我和高中同学都没了联系，说来也巧，就是那一次坐地铁，我遇到了在外省念大学的X，地铁门开的瞬间，我们认出了对方。
他坐在了我身边，我装作不经意问了X关于Y的事情，他说：“他女朋友是我们班的。你还记得，高一我问你早餐的事吗？那时候我以为是你同桌放的，直到后来高二有次他因为一些事情受伤了，那女生着急的来给他位置边上看伤口，我们都觉得很诧异，她在班里和我们并不怎么交流，但她那时候却说‘你怎么就还像高一一样，老是受伤。'Y他问了才知道，高一的那些早餐都是她送的，后来两人朝夕相处久了，联系多了，自然在一起了。”
我马上到站了，在看清楚过去，心里的不甘也没了，我总觉得那时候他和她的故事不该这样，如果我作为她那时最好的朋友，我不在一旁旁观，是不是他们也会在朝夕相处见在一起？
地铁到了站，我也要下车了。
我和X说了再见，就走出了地铁。
站在地铁门口我的脑子里只有鲁豫说过的一段话：“已经发生的，就是唯一会发生的。不管在那个时候做了什么样的反应，你最后都会后悔。你当时这么选了，就是你当时要的，也就该如此。如果你当时做了相反的选择，最后结论依然是一样的。所以，向前走，不要回头看。”
那日的天气是和第一次见Z时一样的夏日阳光，我想是树影穿过玻璃才和我沟通起了这段难忘的中学时光。
人总是这样，过去与现实逐渐模糊的契机总是因为一些熟悉的东西，就像夏天的微风会叫我想起那年军训我躺在草地上的头脑放空，这是这么多年我再也没有体验过的心安，也像厕所前的树影下，她同我说的：“谢谢。”
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我们彼此间的缘分好像那年的初雪，给了很多时机，但是到了最后还是停了。
后来的我也听到过很多这样的故事，有说遗憾的，有说不后悔的，我觉得我应该是后者。
遗憾算什么，向前看，任何东西都不存在遗憾，因为，所谓遗憾不过是我们对得到事物的不满足以及对未得到事物的不死心，试着放下，回头看看不得之物获取的过程你会发现，你得到过结果以外更重要的东西。
它可能是一段友谊一段爱情中彼此的时间，也可能是完成这件事情时学会的技巧，如此想来，这样那里还是遗憾，简直是人生中的宝贵的学习养分，所以大家一定要往前的大步大步走，我们一定可以在未来的时光里用最好的结果来感恩这些养分。
我一直觉得在我不知道的世界各地，我曾经的挚友们一定已经寻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找到了自己爱的那个人，遇见了爱她的人。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最初也是最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