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回忆（二） 司玉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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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脸色一变，抬头循着声音望去就看见自家儿子被一个男人拖到了栏杆上吊在半空中，仅仅靠着衣服没掉下来。大叫一声就手脚并用地往楼上跑去。
“劳资是不是说过这期间不要上楼？”
男人面色狠厉地看着在护栏外哭闹不止的任中宵，一把将赶上来的苏秋推倒在地。
司玉梨看见这阵仗，往脸色变了几番的江如身后躲去，双手紧紧拉着她衣角。江如刚想要上前劝说，就被赶来的佣人请出去了。
看着身后的房子，回想起刚才的场景，江如表情有些尴尬，走到家门口时才弯腰低头问一直不安搅着手指的司玉梨：“阿梨，怎么那个哥哥突然间就往楼上走了？”
司玉梨低着头，知晓自己像是惹祸了，开始还不愿意说，直到江如耐心安抚一会，才带着哭腔说：“呜…妈妈，我好像做错事了，我那时候就是一直和那个哥哥说话，后边我就问他爸爸在哪里，怎么一直没见着他，然后就有些生气了，下桌之后就往楼上跑了。”
“没事没事，不哭了，”江如望了旁边房子一眼，叹口气，“我们先回家吧，以后见着面你记得给那小哥哥道歉。”
“嗯……”
江如进门前又往苏秋家看了一眼，隐约还听见东西碎裂的声音。
看来这也不是一个善茬。
“回来了？刚好我饭做好了，”司忠祥探出头就看见原本满脸笑意出门的妻女此刻一个满脸泪痕，一个满脸思绪进门，想到些什么后，表情巨变，问，“怎么了这是？他们打你们了？”
“呜…爸爸…”司玉梨看见还裹着围裙的司忠祥伸出双手，窝在他怀中痛苦流涕，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怎么了？”
江如满脸愁容地坐在椅子上，道：“别说了，刚刚阿梨好像说错话，让人儿子被他爸打了。”
司忠祥抹着司玉梨泪水，眉头也紧锁起来，看上去倒是比司玉梨还要痛苦万分：“说什么话了值得被打？”
“我、我说、我说怎么一直没看见他爸爸，他爸爸去哪了。”
司忠祥感到莫名其妙：“这不是很正常吗？”
江如：“那个人好像是任右韦。”
“……”
司忠祥表情瞬间变得奇怪起来，哄着司玉梨去洗手吃饭，等着陪玩一会将她哄睡着之后，才洗完澡上床抱着正在看书的江如。
江如拿着书，却是久久没有翻页过一次，嘴角都有些耷拉下来。
司忠祥笑着将她嘴角网上抹，遭到一击重击之后才道：“行了，别想那些事情了。”
江如却是感到哪哪都不对劲：“但是为什么任右韦会搬家到这边？”
司忠祥深深看了她一眼，反问：“我们这个小区，之前宣传的什么最好。”
“隐私。”
“对咯，任右韦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还有一个五岁孩子？”
“那…”
司忠祥抱着她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脾气还是这么差。老婆，还是我好对不对？”
江如笑了一声，任由司忠祥把自己书放在了一边，将自己拖进了被子中。
等着第二天江如起床送司玉梨上学，寻思了一晚上还是嘱咐司玉梨看见任中宵的时候不要忘了道歉，见着她乖乖点头才微微放下心来。
刚把人放进幼儿园，一转身就看见后边带着口罩的苏秋。
江如上前张张嘴，看着口罩边缘还有些淤青的伤痕，忽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见着苏秋对着自己笑了笑，心中叹气一声，上前问：“疼吗？”
“没事，习惯了。”苏秋给任中宵打完招呼，直起身目送着他进去，才又对江如说：“要一起去喝个咖啡吗？”
“你老……”
“没事，他今早上就走了。”
“行。”
司玉梨在班上看着进来的任中宵，先是眼睛一亮，后又想到些什么，默默坐了下来。任中宵只是瞟了一眼她，垂眸跟着老师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来。
等挨着下课之后，其他小朋友都三两成群的，不乏有叫上司玉梨一起去玩积木的，但小小的司玉梨看了一眼安静在座位上画画的任中宵，想起妈妈的话还是拒绝了。
坐在座位上，司玉梨搅着手指头，暗中一直看着任中宵，但当他感受到目光转头看向她时，又将脸转到一边。
如此往复了三次。
最后还是任中宵皱了一下眉，起身直接往外边走了。司玉梨一瞧见哪能行，她还没有完成妈妈给的“任务”呢！屁颠屁颠也悄摸跟上去。
旁边邀请她一起玩的小伙伴，还以为司玉梨这是在当特工，也悄悄来到她身边，用自以为很小声的声音问：“司玉梨，你这是在做特工任务吗？”
“不是，我觉得阿梨应该是在做小偷。”
司玉梨：“……”
她这是想要给任中宵道个歉……
任中宵脚步一顿，站立回头看了司玉梨一眼，眼神中的厌恶都快要厌恶出来了，噔噔噔又跑了。
司玉梨正慌忙让这几人闭嘴，转头一看就看见任中宵跑了，提溜着碍事的裙子就跟上去，徒留下刚刚几位伙伴在原地目瞪口呆。
“人去哪了……”司玉梨左转右转跟着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子，感受到里边阴森森的，实在见不着人转头就想回去找老师了。
一转头就看见原本的拐角处的任中宵站在她身后，尖叫一声就被吓倒在地。
任中宵歪头看着地上的女孩，面无表情地问：“跟着我干什么？”
司玉梨：“……嗯，我就是随便转转哈哈哈哈。你来这干什么啊？”
“这是我家。”
？
“啊？”
任中宵指了指她身边的房子，道：“这是我在幼儿园休息的地方。”
司玉梨：……
看着身后气派的独栋房子，司玉梨表情终于有些裂开了，愣愣地起身站在一边，等任中宵从她身边走过时，才下定决心说：“那个，任中宵，对不起。”
？
任中宵莫名看着眼前鞠躬道歉的女孩，想问为什么时司玉梨一股脑倒出来了：“昨天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上楼被打了……真的很对不起！”
哦，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任中宵饶有趣味看着眼前低头，颤声的女孩，看见她的睫毛在阳光下像只飞舞的蝴蝶，身上的衣裙便是花瓣，而她本身，就是花。
“哦，这件事情啊，没事，他打我很正常的。”
司玉梨抬头歪了歪脑袋，眼中满是疑惑。
“他就是单纯想找一个出气筒，”任中宵转身就往房内走去，“不是因为你也会是因为其他事情。”
司玉梨呆呆地点点头，看见他进屋之后也打算原路返回，然后听见任中宵又道：“你…不进来吗？”
“我也可以进来吗？”
任中宵抿了抿嘴，不自然别过头：“当然。”
“好啊！”
待她进来后，任中宵熟门熟路打开冰箱，从里边拿出俩盒冰淇淋走到客厅递给了正好奇参观房子的司玉梨。
“你家好大啊，真羡慕你在幼儿园还有这样的休息地方。”
“你家没有吗？”
“没有啊，”司玉梨摇头，“不过我回家就也给我爸爸说一声，让他也在幼儿园给我建一个。”
任中宵点点头，俩小孩很快就将这个话题扯过去了。只有远在公司上班的司忠祥连打几个喷嚏，怀疑是不是江家那老头又骂他了。
吃完冰淇淋，司玉梨满足地瘫倒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后睁眼就看见在对面玩着平板的任中宵，好奇问他：“下个月就是幼儿园歌剧表演了，任中宵你准备演什么啊？”
任中宵指尖一顿：“不知道。”
“那你来演王子吧！你这么好看不演王子可惜了。”
其实司玉梨自己也是有点私心的，因为自己是演公主，公主就应该配帅气的王子，但在半上一眼望去，全都是比她还要弱鸡滴男生。
现在唯有任中宵可以撑起她心目中的王子角色了。
任中宵有些迟疑：“我吗？”
见着司玉梨连连点头，眼神中满是期待后，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见此，司玉梨瘫回沙发上，拉长了语调：“为什么啊？”
“我爸爸不会同意。”
司玉梨急了，问：“为什么不会同意啊？！王子多帅气！我爸爸妈妈就想要我演公主。”
任中宵像是想起什么，脸色不大好看：“之前我的幼儿园也说让我演王子，但我爸爸知道之后就给我拒绝了。”
“理由是什么？”
任中宵感到一阵难以启齿：“他说，狗崽子就不要妄想成为王子。”
“……”
没听见司玉梨的回声，任中宵连头都不敢抬，感受到自己脸皮烧得慌。
也是，他和她说这些干什么？
早知道——
不等他心理活动完，耳里就传来司玉梨满是惊讶的声音：“天啊！你爸爸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
嗯？
司玉梨在任中宵疑惑的眼神中再次开口：“说你狗崽子，那不就说明他自己是大狗吗？”
“……”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任中宵仔细一想后，就在司玉梨眼中哈哈大笑起来。司玉梨也弯唇笑起来。
等着他笑够了，司玉梨下了沙发，在任中宵疑惑地目光中站在他面前，摸了摸他头发，用小大人语气说：“再说了，这些不都是乱说的吗？我爸爸上次还说我是一个小猪宝。”
“所以啊，这些大人老是喜欢骗我们了。”
“再说了，”司玉梨凑上前，“如果你是狗狗的话，那我就成为你主人叭，我妈妈说了，主人是不会随意抛弃小狗的。”
任中宵看见光照在司玉梨的身后，强光模糊了她的脸，但是此刻俩人却因为离得太近，任中宵可以清楚看见司玉梨脸上的表情，包括唇角和眼角弯着的弧度。
她说，她不会抛弃他。
任中宵清楚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感受到他才举起的手就被司玉梨一把握住，然后听见她说：“那就这样说好啦！”
“嗯。”
司忠祥说得对，司玉梨，她就是一个小珠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回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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