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讲价 谁养的疯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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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怎么能打孩子呢？！”
身边围在司玉梨身边的大娘瞪了这不知死活的司忠祥一眼，默默将放在旁边的刀移到了更远的地方。
他自己不想活，她还想活。
“她他妈就是欠收拾！”司忠祥看了一眼刀在远处，直接啐了一口安静在座位上坐着的司玉梨一口，“谁他妈家孩子会砍老子的？！！”
大娘叹了一口气，看了在司玉梨房间找内衣的女人一眼，皱眉别过了头：“那还不是你们一直在孩子屋里……干那档子事，说多少次都不听。”
“我们干不干光她卵事！”
“这是我租的房子，”司玉梨这才抬起头，对着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咧嘴一笑，“你们再干，我就把你那玩意剁下来喂楼下的狗。”
听见此话，司忠祥瞬间跳脚，上前两步又是想要给司玉梨几巴掌教她怎么做儿女！！
“你再上前一步，我就直接弄死你。”
司玉梨黑瞳里没有任何生气地看着他，瞥了一眼自己房间穿着她内衣的女人，顿了顿，嫌恶别开眼又说：“还有她。”
“你怎么和我说话呢！”
“我说了，在上前一步，我不介意就这样带着你去见我妈。”司玉梨盯着他们两人，看见就感觉犯恶心，感觉胃又开始直抽抽地疼。
话说如此，司忠祥还是后退两步，拉住了才从司玉梨房间出来的女人就往茶几刀的位置上边跑，看见司玉梨动作比他快一步拿起刀对着他，又来了一个航母掉头，直冲冲往外边跑了。
看见司忠祥终于带着女人离开了家，司玉梨长舒一口气，坐在凉椅上感受到整个空气都变得新鲜几分。
再一睁眼，就看见周围的邻居有些尴尬地看着她。
“怎么了吗？各位婶婶叔叔，今天还是要多谢谢你们了。”司玉梨抛开刚刚的疯癫样，理开额头前边的碎发，朝着在座各位乖巧笑笑。
如果司玉梨没有被打的话，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非常乖的甜妹。
站在司玉梨房间旁边的婶婶有些尴尬地看了里边床上一眼，招呼着其他男人先走了才走到司玉梨面前小声说：“小梨，你房间书本这些我都给你弄好了，但那个床……”
司玉梨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中的厌恶毫不掩饰地展露出来：“哦，床单丢了吧，后边我去住校。”
“你去住校？”
“嗯，家里没法呆了。”
婶婶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找到药箱一如往常地给司玉梨涂好药后，拿着司玉梨借来的刀后离开家门了。
哎，作孽啊。她看了坐在凉席上单薄的人儿一眼，摇摇头走了。
司玉梨呆愣坐在凉椅上，脑子回想起刚刚的自己干的事情也感觉不可思议，但就是感觉顺序是颠倒的，仔细回想起来却是脑子痛的狠。
她甩了甩头，听见门口处传来钥匙声转头看去，就看见自己这个死鬼爹拎着东西打开门，看了她一眼后就进了厨房。半晌出来，把东西端上桌，招呼着司玉梨上桌吃饭。
司玉梨想起刚才的事情就一肚子火，就坐在那没动。司忠祥瞧见了，叹口气，自己走到了这无法无天的女儿面前：“吃饭了。”
司玉梨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将书包里边的东西拿出来。
“吃饭了。”
“……”
“我说吃饭了！”
“你吼这么大声干什么！”
司玉梨刚有些熄灭的火蹭一下又被点燃，将手中的东西直接砸向了面前这个男人脸上，瞧见他也露出痛苦的神色之后才舒爽一点。
书本全部都掉落在地，都是破破烂烂的。司忠祥盯着脚下的书看了好一会了，忽然间就想起了之前他们的大别墅里边有一个司玉梨专门的书房，里边的书无一不是整齐摆在柜子里边，哪会像这样……
他蹲下身，沉默将地上的书本收拾好放在茶几上，又像是小时候一般耐心哄着司玉梨：“小梨子？我们去吃饭好不好啊？不吃饭的话人会饿成纸片被吹走哒~”
司玉梨看着眼前这个尽量模仿小时候的模样，心中又像是被重击一番，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流。司忠祥这时候才像是一个真正的父亲，手忙脚乱帮着擦眼泪，哄着她。
这一刻，司玉梨才感受到自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自己还不用天天被打、不用愁钱、爸爸妈妈也都在自己身边。
那样的日子真是感觉像是上辈子了……
不过确实也是上辈子了，毕竟她妈已经死了。司玉梨苦笑一声，任由司忠祥把自己拉上桌，手里塞上筷子。
“我刚刚出去就是寻思你晚上没吃饭，出去买饭了。”司忠祥坐在一边，看着司玉梨一口一口吃着饭。
“那个…其实我说了不能去你房间，但是当时喝醉了，你段阿姨不知道……”
“你再说这件事，我就重新去借刀。”司玉梨抬头看着他，眼神恢复了冷漠。
“行行行，”司忠祥一摆手，示意换个话题，“你看你这被打得多狠，不过没事，过段时间爸就又找他们赔医疗费去，保证你这伤口不落疤。”
司玉梨一粒米一粒米吃着，不理会他。
半晌，听着司忠祥还在自己旁边的滔滔不绝，司玉梨抬起头说：“我要去住校。”
司忠祥这下安静了一秒，下一秒就开始又像之前和司玉梨轻叩桌子，开始住校费、生活费这些账单。直到最后落款到：“你回家至少还可以看见爸，这世界上就他们爷女俩有血缘联系了。”
又如往常一样在司玉梨动摇之际甩出她最关心的事情：“况且你走读还可以出来摆摊挣点学费。”
司玉梨心中一阵无力感，听见学费时只得再妥协了。
瞧见司玉梨不再说话，司忠祥就知道成了，拍拍她的肩往外走：“行了，我出去挣钱去了，晚上不用等我。”
司玉梨听见开门关门声身子都僵直了，半晌才缓过神来。
盯着那扇门，久久没有挪开眼。
她的生活就像是这扇破门，不能保护自己，还要每天惴惴不安想着会在何时倒下，倒下之后自己将会怎么办？
忽然又想起刚刚司忠祥的背影，司玉梨嗤笑一声，感觉自己傻的可怜，就这样再一次留在这个家里边了。
说是出去挣钱，不就是出去打牌？
学费都是自己挣的。
司忠祥？不朝她要钱就算不错了。
不过他倒是说对一点了。她还得出去摆摊赚钱。想起之前的货差不多都快卖完了，最近听说小学那边开始流行什么起泡胶来着？
司玉梨低头琢磨着出门，往旁边那块批发市场走去。一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司玉梨就莫名感到一丝烦躁，从包里边掏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口罩，这才加快脚步往批发市场走去。
一进去，不少人都认出了司玉梨，看见她跛脚的模样心中都是有些了然。她走到一个摊位上，朝着老板娘点点头后，指着那块箱子的起泡胶就问：“姐姐，这个进货价多少啊？”
原本还有些忧虑的老板娘瞬间就被司玉梨这声姐姐喊得心花怒放，说了一个成本价之后，就看见司玉梨又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妹子，我说真的，要不是你经常在我这里进货，都给不到这个价格的。”
司玉梨当然知道，只是摸着手里边几张薄薄的钱，脸上感觉烧得慌。勉强低下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来：“谢谢姐姐，我先到处再看看吧。”
说完对着婶子微微弯了下腰，转身一瘸一拐走向其他店铺。老板娘看着司玉梨走进旁边的店铺，没过半分钟就被人轰出来，瘦小的背影一点都没犹豫，又走到另一个店里边轰出来。
如此循环往复几次，老板娘看着忽然就想起了和司玉梨一般大的女儿，咬咬牙，大声叫住了她。
司玉梨正准备走完下一家之后不行的话就找找别的路子，谁知刚重心不稳差点摔倒时就被老板娘一把扶助，开始责怪：
“你这孩子，刚刚叫你怎么没听见？”
“啊？”
“啊什么啊，你报个价吧。”老板娘将她扶进店里坐下，拿起计算器时瞥了她一眼：“但不可能是进价，我还要养家糊口。”
司玉梨坐在小椅子上，感受到脚踝传来的阵阵疼痛，往上看便是逆着光的老板娘。
今天总算是有件好事了。她想。
司玉梨估摸着给老板娘报了一个数字，试探性看了老板娘脸色一眼，见着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才松一口气。
“行吧，这箱你拿走，”老板娘收了钱，不知道在哪里找来一个推车，把司玉梨和那箱货都塞在了拖车上，又问：“去哪。”
“公园。”
“还去公园？”
“嗯…那边小孩比较多，好卖一点。”
老板娘不再说什么，招呼着里屋的女儿看下店就推着司玉梨往公园走。
一路上，司玉梨这打扮倒是惹得不少人的目光，只好将校服罩在头上，自行隔绝了这一切。
“梦姐，我好痛啊。”在街道上的田欣朝着前边两人道。
“我他妈还不是，靠，”梦曼骂了一句，“谁他妈在后山养的疯狗！追老子几条街。”
三人均是哀嚎着，恨不能直接将那疯狗抽筋扒皮。
忽然，万艳余光看见一人坐在推车上，总感觉那身影有些熟悉，拉了一下旁边两人：“那是不是司玉梨？”
二人一看，看见校服上还有明晃晃的脚印，嗤笑一声。
梦曼有些玩味地看着将头罩着的司玉梨，抬脚就说：“走吧，去打声招呼，毕竟不是人家，我们怎么会被狗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讲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