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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星座 大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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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十七个人神色各异,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垂着眸掩显得没有感情,还有人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众人身前立着一面纯白的墙,墙上嵌着一块偌大的电子屏,像火车站的候车大屏,屏幕上滚动闪烁着所有人的名字,后缀皆标着对应星座,从白羊一路排到双鱼。
墙下摆着四张长条桌,桌沿分别用红、棕、青、蓝四色漆写着火、土、风、水四个字。桌面上摆着一排密封袋,里面的东西看不清。
“现在说明第二局规则。”冼钰直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按了几下,原本滚动着名字的荧幕瞬间切换,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铺满屏幕。
冼钰走到蓝色的,代表水的桌子那里,从桌肚里拿出一个印着巨蟹座标识的密封袋,把它拆开,里面是发箍和一沓卡牌。她抬手将那枚缀着两只小巧螃蟹饰品的发箍戴在头上,指尖捏着卡牌,抬眼扫过众人,声音清晰地说:“所有人都去对应星座的桌子拿发箍,标着星座呢,别拿错。发箍的密封袋背面有八张牌。初始持有剪刀、石头、布三种卡牌各两张,总共六章;剩余两张是随机的。发箍的小饰品后面嵌着的星徽,个头比较小,仔细拿好别丢了。”
她说着,抬手从螃蟹发箍后抠出一枚约两厘米长的星徽,轻轻抛起又接住,说道:“对决机制很简单——自由寻找对手发起一对一的对决。每次对决需同时打出1张卡牌,遵循剪刀克布、布克石头、石头克剪刀的规则。胜者夺走败者1颗星徽,平局则双方卡牌消耗、星徽不变。重点是,每次对决最少需打出4张牌。举个例子,我和安意遐对决——我出剪刀,她出布,我胜;我出石头,她出布,她胜;我出剪刀,她出石头,她胜;我出石头,她出剪刀,我胜。这种情况下,双方都不会损失星辉。”
“游戏时长24小时,现在是上午九点,到明天上午九点结束。结束时,星徽大于等于6且卡牌全部耗尽的人极大概率存活,如果没出完卡牌,每剩1张扣1颗星徽……每12小时开放一次补给区,凭1颗星徽,可兑换任意1种卡牌1张,每人最多兑换2次;或凭2颗星徽兑换信息卡,可查询任意1名玩家当前剩余的所有卡牌类型。”
“可换牌、可换星、可组队,但严禁暴力行为,违者直接淘汰。另外,游戏结束时,星徽排名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的,将会被处死哦。”
人群中 ,大家都在脑海中整理着信息,诸葛一诺摸了摸下巴,问道:“也就是说,哪怕星徽不足6颗,只要是倒数第三,也能活下来?
“没错。”冼钰点头,将发箍戴好,说:“现在,去拿你们的发箍和卡牌吧。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旁边的星座展厅查看资料。我也会参与其中,各位,好运。”
话音落下,李惟安与子淇并肩走向发箍领取处。李惟安的发箍是一对棱角大大的黑色山羊角,子淇的则是更显厚重的黑色牛角。
“我们可以一直平局,内部耗完所有牌,最终达成0牌8星,我不信他们都是0牌8星。”李惟安说。
“倒是个保底办法,但我有个别的办法。”子淇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说道:“先组队,等补给区一开放,我们每人花1颗星,换两张信息卡,摸清对手的牌型。运气好的话,如果对方手里某类牌超过四张,而我们也有四张同类型,就能一直压着打,稳赚不亏。运气不好也不怕——比如对方布多,想耗牌的话,第一把大概率会出布;但如果对方玩反逻辑,第一把会出石头。所以我们先出1张布探底——若对方出布,说明对方思路常规,我们再根据他剩余的牌型调整策略就行。”
李惟安闻言轻轻点头说道:“有点绕,但我懂了,队友的话……我去把刘芊芊找过来,你也去找合适的队友吧。”
“找完在哪集合?”子淇问。
“这地方就这么大,总能撞见的。”李惟安说完,转身便融入了人群。
刘芊芊很好找,她此时穿着一身华丽的洛丽塔坐在近代史展厅的长椅上叹气。
李惟安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你怎么样了?”
刘芊芊猛地抬头,声音带着点哭腔说:“惟安!我刚才跟人瞎赌,把8张牌全出完了,现在0牌5星,彻底完了!胸针我……我倒是有一个。”
李惟安低头算了算,眉头瞬间皱起,说道:“0牌5星?那刚才赢你的人手里拿了3颗星,现在是11颗星啊,他这局稳赢了啊。”
“别幸灾乐祸了行不行!”刘芊芊眼眶泛红,伸手抹了把脸,又开始自顾自地喃喃自语,眼神迷离得像陷在自己的世界里,说了乱七八糟的话:“缔约人——孙启哲、张砚辞、刘芊芊。核心前提是芊芊拥有永生之身,岁月无尽,现在幻想出一个孙叔叔,准没错。”
李惟安立刻把她拉回正题,语气认真了几分,训斥道:“别他妈胡言乱语了,你跟不跟我组队?跟我一起或许还有活路。”
刘芊芊闭着眼,像是在和什么对话,过了几秒,才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含糊道:“孙灼言,也就是灼鎏焰,告诉我,要不要和李惟安组队……”
李惟安被她这没头没脑的样子气笑了,威胁道:“给你三十分钟考虑。三十分钟后如果你不找我,那么我就去和别人组队。”
李惟安撂下给刘芊芊的最后通牒就走了,走着走着,看见不远处的墙角缩着一道身影,她走近一看,发现郁幽星蹲在地上,指尖在空气中画着圈圈,神情落寞得诡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郁幽星,你一个人在这儿蹲着干什么?”李惟安走过去问道。
“别、别靠近我!”郁幽星猛地抬头,瞳孔骤缩,眼里满是混杂着惊恐与厌恶的情绪,像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兔子,喊道:“你这个偷看我洗澡的大变态!”
“我都说了那不是故意的!”李惟安无奈,然后将话锋一转,问道:“现在这情况单打独斗太危险,要不要组队?互相有个照应总比一个人强。”
“不、不不不……无所谓了。”郁幽星摇着头,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破罐破摔的颓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等最后我直接落个负数星徽就行,早死早解脱!”
“既然不想活了,那你不如给我三颗星徽?”李惟安顺嘴接了一句。
“想、想得美!”郁幽星突然拔高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说道:“我现在已经黑化了!”
“行行行。”李惟安连忙摆手,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追问道:“那你最开始为什么要跟冼钰走?她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心甘情愿当她的帮凶?”
“她没给我任何好处!”郁幽星的声音突然哽咽,眼眶瞬间红了,说道:“我最开始就是一个人从山上误打误撞来到这里,她主动找我问要不要组队,我想着多个人多条路就同意了,没想到我哥哥也在这里,更没想到她还残忍的杀了我哥哥,这个王八蛋的冼钰!”
“那你就不想复仇吗?”李惟安趁热打铁的追问。
“无所谓了……”郁幽星的语气突然变得黏腻,画风一变,眼神也变得迷离又痴缠,完全没了刚才的悲愤,反倒像个失了心智的痴女,声音轻轻的说:“反正都是要死的,你现在可以脱下我的衣服尽情蹂躏我,惟安妈妈……”
“你在干什么?!”一声怒喝骤然响起,李惟安猛地转头,只见一个戴着天秤发箍的男人正快步冲过来,脸上满是怒火。
“那个……你叫什么来着?”李惟安一时没想起对方的名字。
“我叫梁逸景!”梁逸景冲到近前,一把将郁幽星护在身后,怒视着李惟安,喊道:“你让我的家人都死了还不够,现在竟然还逼迫良家妇女干这种龌龊事,你还有良心吗?!”
“不是我逼她的!”李惟安连忙辩解,说道:“是她自己这么说的,我根本没做过!你的家人是丘婷和丘磊贵吧!为什么你儿子不跟你姓啊!”
“关你屁事啊!”梁逸景好像被刺激到了。
“那按照你的逻辑来讲,我和郁幽星的事也与你无关啊!”李惟安回怼道。
“帮帮我!”郁幽星彻底颠倒黑白,往李惟安身上泼脏水:“李惟安最开始就偷看我洗澡,还趁我不注意掏我衣服兜偷东西!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李惟安绝望地哀嚎了一声,转身就想跑,可她刚跑没几步,就被梁逸景一把揪住她的挎包,顺着把她拉住,紧接着,梁逸景的拳头就如雨点般落在她身上,郁幽星在旁边诅咒她。
混乱中,她斜挎在肩上的痛包带子松开滑落,挂在包外的风铃重重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枪响骤然响起,子弹擦着梁逸景的发丝飞过。
“规则说了,不准斗殴。”冼钰握着枪缓缓走近,眼神里满是杀意,冷冰冰的说:“郁幽星和梁逸景,等着吃枪子吧!”
“我等个鸡毛!”郁幽星突然爆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冼钰面前,趁着她的注意力还在梁逸景身上,猛地抓起地上一块带尖锐缺口的风铃玻璃,狠狠朝着冼钰的左眼划去!
“我的风铃还能这么用?!”李惟安趴在地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特别意外。
更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冼钰猝不及防的被郁幽星拿着玻璃碎片划伤,左眼瞬间传来剧痛,温热的血珠顺着脸颊滚落。她下意识挥出右拳去打郁幽星,郁幽星反应极快,猛地向后仰身,躲开了这一击。
冼钰用左手抹掉溅到脸上的血,从大衣兜里又拿出了一把枪,握着枪的手指“咔啦”一声拉上枪栓,枪口瞄准了郁幽星。
郁幽星看见枪口骤然眼前一亮,她摇摇晃晃的站稳身子,随手丢掉沾血的风铃碎片,疯了似的冲上前去,死死按住冼钰持枪的手腕。冼钰猝不及防,只觉得对方的力道大得惊人,手腕被攥得生疼,竟一时挣脱不开。
“有这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郁幽星像是在喃喃自语。
“别让她死,我们还不知道真相!”李惟安还想劝阻一下。
郁幽星凑得极近,过长的刘海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再加上冼钰还没适应单眼视物的模糊感,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只听见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下一秒,冼钰手中的枪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后坐力,“砰”的一声枪响在耳边炸开。
冼钰捂住受伤的左眼,愣愣地看着面前轰然倒地的身影——郁幽星竟借着按住她手腕的力道,对着自己的额头扣动了扳机。那枚子弹正中心额头,血窟窿汩汩往外渗着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郁幽星死了,空气瞬间凝固,李惟安、冼钰、梁逸景三人全都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是冼钰最先反应过来,她拿起了枪,射杀了看的呆住的梁逸景。
李惟安的反应比冼钰慢一些,看着郁幽星的尸体,又把刚才的剧情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骂道:“郁幽星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有着能耐你射她啊,你对自己开什么枪!”
然后站起来,捡起碎了一角的风铃,重新挂到挎包上。
李惟安看向冼钰,对方闭着流血的左眼,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的笑,把梁逸景的两个胸针扔给了李惟安,说道:“真是便宜你了。”
李惟安接过了胸针,上面写着p和e,她把胸针放到裤兜里,说道:“冼钰,咱俩先一起走吧。”
冼钰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说道:“好啊,你现在几个胸针了。”
“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