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自相残杀 冼钰的 ...
-
冼钰的声音落下,展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惟安将那些规则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过了无数遍,强迫自己从慌乱中冷静下来思考:我是杀人犯,必须在24小时内杀掉一个普通人,还得在审判中全身而退;协助者是子淇,当务之急是找到她,二人私下密谋——但愿子淇没和其他人抱团行动。
众人没一会儿就解散了,李惟安也暂时独自行动。
她远远看到了纪念品展示馆里的绿豆糕和鱿鱼丝,索性干脆吃了几包,又发现旁边有一个足球和一片发簪售卖。她看向足球和发簪,心生一计。
打定主意后,李惟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沿着展厅慢慢走,思考着构造——从博物馆入口进来是大厅,大厅左侧是第一、第二展厅。二展厅和三展厅的中间有一个小的纪念品售卖处。右侧是第三、第四展厅,第四展厅连着一道楼梯,却被铁板封死了,显然博物馆有二楼,只是暂时不知道何时会开放。
入口左手边有一间公共厕所,里面有五个普通坑位,还有一间无障碍卫生间。厕所最里头的左侧,还有一扇虚掩的小门,她方才路过时留意到了,似乎从没有人进去过。
好奇心驱使下,李惟安折返回厕所,确认四周没人后,轻轻推开了那扇小门。门后是一间不算小的休息室,里面摆着两个花洒,还有一个偌大的浴缸,而郁幽星正泡在浴缸里,一边洗澡一边低声啜泣,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
“为什么啊……我好心开导他,他觉得自己丑我就陪他聊,教他怎么走出阴影,结果他反倒人身攻击,说我也丑……还说什么,没被爱过的人根本不懂怎么安慰人,呜……这什么鬼地方,我真的要黑化了……”
郁幽星的哭腔带着委屈,还有几分歇斯底里。李惟安实在听不下去了,开口打断她:“你先别黑化。”
话音落下,郁幽星瞬间被吓了一跳,像一条滑溜溜的鱼似的猛地蹲进浴缸里,双手抱头开始嚎啕:“呜哇!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偷看我洗澡!完了,我的清白不保了!还不如直接死掉算了!”
“姐妹你小点声!”李惟安耐心解释道:“我是探索地形时无意间进来的,正好碰到你在这,就想找你借道具。你相信我,拿完我马上走!”
郁幽星抽泣着回答:“道具在我脱的衣服口袋里,你自己拿……不对不对,这样也太变态了,还是我给你拿……可是我现在光着,走来走去也很怪啊,你还是自己拿吧……”
“6,那我自己拿了。”李惟安走到郁幽星放衣服的地方,掀开衣服和裤子的兜,竟堆着各式骇人的危险物品,什么毒药解药迷药,小刀锥子小矛,应有尽有。她先摸出一瓶毒药,瓶身标着——液体型,接触到这种药的人将在10分钟内死亡。
李惟安把没开封的药藏胸罩里,一般注意着卖纪念品的地方,一边找子淇。
李惟安听见第三展厅里丘婷和子淇的对话。
“子淇,你觉得杀人犯会是谁?”丘婷的声音满是焦虑。
“不知道。”子淇的语气很平淡。
“唉,这什么鬼地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丘婷依旧怨天尤人。
李惟安心里一动:规则只说杀人犯知道协助者身份,从没提过协助者知晓杀人犯是谁。看来,只能我找子淇,不能子淇找我。
正想着,就听丘婷又说:“这样吧,你跟我还有我儿子,咱们仨以后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就算真有人是杀人犯,也能立马揪出来。”
?!卧槽。李惟安心里暗叫不好。
“不了,我喜欢独处。”子淇干脆地拒绝了。
“那你自己可得多注意安全啊。”丘婷提醒道。
“嗯。”
卧槽,吓死我了。李惟安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等丘婷带着孩子走远,她立刻快步追上子淇,凑到她耳边低声问:“你是协助者,对吧?”
子淇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李惟安压着声音,快速说出自己的部分计划:“我去厕所埋伏,找个坑位躲门后,肯定有人会来上厕所,或是下意识来洗漱。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拆下我挎包上的带子,后期你用带子勒他,但是千万不要勒死他,晕了就行。剩下的计划回头细说。总之你一定要把带子拿来,最好还能让别人看见你拿。”
“嗯,可以。”子淇点头应下。
敲定计划,李惟安索性在各展厅里转了转。说到底这也是座博物馆,反正眼下暂无动静,趁空余时间看看,倒也能稍稍平复心里的焦躁。
转眼到了晚上八点半,李惟安拿着足球和发簪,躲到了厕所里面的坑位。子淇拿着带子来了。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外面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李惟安小心地推开门缝,见来人是只身一人的莫紫旭。
“子淇,行动!”
李惟安低喝一声,二人快速快步闪出隔间,李惟安捂住了莫紫旭的嘴,子淇用挎包的带子勒住莫紫旭的脖子,莫紫旭毫不意外的昏了过去。然后子淇探了一下莫紫旭的鼻息,说道:“还有呼吸,你打算怎么办。”
李惟安拿起足球和发簪,说道:“我把发簪上面的装饰取下来,它就变成了一根针,而且硬度是够的,我先把这根针用我的剑钉在地面的砖缝里。然后把毒药抹在上面,咱们先把人搬一下。”
李惟安和子淇两人合力将昏迷的莫紫旭拖入无人的杂物死角,把发簪扎进了砖缝里固定住,又把毒药抹在发簪的最顶部,然后把足球放到发簪上。
“把人的脑袋放在足球上。”李惟安说,子淇虽然没太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等我们赢了我再和你解释吧,我先跟大家汇合,这样不在场证明多。你在这里看着,要是半途醒过来,你再勒他。”李惟安说:“你等10分钟就行。到时候足球肯定瘪了,你要是能翻得动他的话,就能把干瘪的足球拿走了。找一个没人能发现的地方扔了。”
“那要是被人看见,我不就成犯人了吗?”子淇问。
“就是要让他们怀疑你啊,你是协助者,他们把你投票了,我们也能赢。只要不投我就行。”李惟安说,然后走了。
在那之后,李惟安和郁延宵聊了聊最开始的谜题,而子淇还在厕所里,十分钟过后又探了一下莫紫旭,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了,然后把瘪了的足球拿走,藏在自己衣服里,趁人不注意,扔到了很远的第4展厅的垃圾桶里。然后从女厕所走了出来,找丘婷去聊天。
没过多久,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死人了!真的死人了!”
李惟安闻声立刻起身,跟着众人往声源冲去。
众人围在女厕所里,看着地面一动不动的莫紫旭,满脸惊惧。尸体脖子上缠着李惟安的挎包带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外伤。
丘婷死死护着吓哭的丘磊贵,一遍遍急声强调母子俩一直都在一起。
郁延宵蹲在尸体旁,反复检查体表,说道:“只有挎包带子的勒痕,没有打斗和挣扎的痕迹,看来是被勒死的。”
“我的挎包带子!为什么我的挎包带子会在这?!谁偷了我的东西!”李惟安盯着那道熟悉的带子,装的满脸的震惊和愤怒。
“我见过!”潘亦锦立刻接话,指着子淇急声道:“我亲眼看见子淇鬼鬼祟祟往寄存包的地方走,肯定是她拿的!”
“先别妄下结论,再看看细节。”郁延宵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说:“我记得咱们里头有个学医的?”
“我是。”子淇上前一步。
“我也是。”冼钰说:“死亡时间大概在半小时之前,那么你们都在干什么呢?”
“我在和郁庭宵聊天!”李惟安第一个说。
“确实,其实在发现尸体之前,我们两个一直在聊天,我也没看到李惟安进去过女厕所。”郁庭宵帮她说了不在场证明。
“我……我大概10分钟之前在和丘婷待在一起。”子淇说。
“说得好,那你20分钟之前呢?”潘亦锦问。
“一个人。”子淇说。
“我和郁幽星一起,李惟安和郁庭宵一起,丘婷和丘磊贵一起,一共7个人,只有你落单?”潘亦锦继续问。
现在所有嫌疑都指向子淇。
“那我的挎包带子,也是你拿的吧!”李惟安逼问。
“我……是……”子淇慌忙的摆手,装成一副狡辩的样子:“我确实去过惟安的包寄存的地方,可我就是一开始看见她那是个痛包,好奇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没有偷东西!”
医学生的身份,挎包带子,不在场证明,死亡时间。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子淇。
“可以投票了吗?”冼钰问道。
“可以了!”丘婷喊道:“就是子淇!”
“就是子淇!”李惟安随着丘婷喊。
“子淇。”
“子淇……”
包括子淇自己,六个人都喊了子淇,冼钰听完之后说:“被投者身份为协助者,投票完全错误,平民全员死亡。”
“行了,得让你们死个明白,我也得让子淇帮个明白。”李惟安长篇大论的说:“我是杀人者,我确认子淇是协助者,悄悄和她密谈。子淇前往寄存处取下我挎包的肩带,约定伏击地点在女厕所,等目标出现。后来莫紫旭单独进入厕所,我们两人联手出击,我捂住口鼻防止呼救,子淇使用挎包肩带勒住莫紫旭脖颈使其昏迷,但并没有死。
“我把发簪的装饰拔了,把发簪当作毒针,把从郁幽星那里借来的毒药涂抹在簪尖,将毒簪固定在地砖缝隙,上方摆放足球,把昏迷的莫紫旭头部放置足球上方。人一直压着足球,针也会刺破足球,总而言之会让足球缓缓漏气,漏气之后,毒簪刺入头部,接触毒药,10分钟毒发身亡,属于延时装置。而我先行离开,去找郁延宵聊天,制造不在场证明。子淇留守现场盯十分钟,就算你们推理出来死法是因为毒簪,那也是先怀疑子淇,啊哈哈哈哈哈,我没想到你们连真正的死法也没推理出来!”
所有人都看着李惟安不说话。
“我继续了,我真正的杀招是游戏规则。我刻意把所有嫌疑引向协助者,引诱所有人投票错判。只要你们把子淇当成杀人犯投出去,除开我和她,在场所有平民,全部都要丧命。行了,我说完了,你们都明白了吧?”李惟安继续说:“要是明白了的话,我就收回我的挎包带子了。”
“那么,各位平民,接下来,你们将死去哦!”冼钰的笑声在展厅里回荡。话音刚落,砰砰好几枪,郁延宵,丘婷,丘磊贵,潘亦锦死亡。
地上的鲜血顺着砖块的缝隙蜿蜒流淌,汇成细小的溪流,冼钰站在满地尸骸中,从潘亦锦和丘婷的兜里,掏出了两枚胸针。
“李惟安,子淇,你们分了。”冼钰把胸针给她们。而与此同时,郁幽星在一旁看着郁庭宵的尸体崩溃大哭。
“一人一个?”李惟安问。
“两个都给你吧。”子淇说:“说实在的,我都没看明白你的机关,还是你厉害呀。”
于是李惟安有了三个胸针,之前获得的t,和这次获得的f和i。
冼钰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一阵铁门被打开的声音传入四人耳中,她说道:“二楼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