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木不是暮 宋枳，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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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台旁的两边整齐地堆满桌椅。
同学们这时还悠闲地聊着天，王主任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后来实在忍不了了，“安静！一个个吵什么吵，一个一个拿。”
这时张琦晨带着登记的同学走了过来，“拿到桌椅就回教室，堆在这里开会呢？”转头又瞪了一眼旁边闹得最欢的人，“特别是你把你屁股从桌子上拿开，回教室去！”
高宇一个弹射起步从桌子上下来，站直了身体，“嗯！”
这位张老师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最后只能叹叹气，“唉——滚滚滚，10秒内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高宇嘿嘿地笑了两声，喊了一声“收到！”后，抬起面前的桌椅就跟着同学们一起往1号教学楼的方向走。
领头的走了，场面安静了许多，和高宇玩的好的几个男生也都老实多了，全程安静得不像话。
张琦晨在操场上一直守着，直到班里的每位同学都拿好了新桌椅，回到教室，但她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时2班的老师走了过来，“张老师，同学们都走完了，要不要一起回办公室？我今早买了几盒泡芙，一起吃点？”
“你不去班上守神兽们吗？”张琦晨问。
“不用啊，下节课又不是我的，老徐应该已经去班上了。”杨琳反应过来问，“你们班是谁的课啊？”
“我靠！”张琦晨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她和杨琳现在教的不是同一个班了，转眼又看到王伟在跟校领导聊天，“下节课是王主任的，但他现在在操场啊。”
“什么？”
“先不说了，我要先去看看，没有老师的课堂，他们就是真正的神兽。”一边说，一边快步往班上走。
杨琳站在原地嘀咕，“有必要吗？”
张琦晨又想起上次，她晚自习晚了半节课才来，高宇和罗瑞几个把桌椅像叠乐高一样叠起来，结果从桌上摔下来，把手指弄骨折了……
应该还来得及，现在过去，或许还能收缴几个“战利品”。
陈木和宋枳是最后一批到教室的。一群人走到门口时，教室里的场景只能用“乱七八糟”来形容了，干啥的都有，吵闹的声音，不亚于农贸市场。
有一些玩的开的人已经加入了大部队，还有一些不是原3班的，只是静静坐在位子上看着他们整幺蛾子。
陈木从后门进了教室。看了他们一眼，就径直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把凳子从桌面上放下来摆整齐后坐了下去。
从包里拿出耳机和一本物理习题，戴上耳机后就拿起旁的笔开始做题。
此时宋枳也跟着进了教室，宋枳拉开椅子，动作轻缓，在陈木身侧落坐。
他侧头瞥了眼陈木摊开的物理习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划着公式，眉头微蹙，一副全然沉浸在题目里的模样，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宋枳没出声打扰，只是将书包塞进桌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袋。余光越过陈木，扫过教室里闹作一团的众人，然后又落回身旁人的侧脸上。最后好像想起些什么，从书包里拿出手机。
此时的陈木注意到了一旁人的动作，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的宋枳，少年双手撑在大腿上，手里拿着手机在搜索着什么。
陈木虽然及时收回了目光，但还是被宋枳察觉。他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继续看着手机。
“高宇！你给我从桌子上下来！”此时张琦晨已经到达班级门口，他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正站在桌上的高宇，“今天刚到的新桌子，你就这么对待？还爬那么高，又想摔一跤？”
“嘿嘿，老张你先听我解释。”
张琦晨打断他，“停，你先别解释，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高宇长叹一声，“啊——我”又被打断。
“你先闭嘴。”转头看向另一人，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周砚，把你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啊？”
“啊什么啊，”说话语气加重了些。“手机，拿出来。”
周砚与张琦晨眼神交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把手机从袖子里拿出来。放在了张琦晨摊开的手心上。“手机放学给你，但是…”张琦晨。用手机指着他的眉心。
“你——下课也来办公室。”
说完后，头也不回地走向讲台开始大规模训人。
陈木把这一幕幕尽收眼底，轻轻皱了皱眉。
不对。
高宇回到座位上越想越不对，小声询问一旁的人：“那个好像不是我的手机啊？”
周砚摆了摆手，“当然不是你的啊，那手机是我的，你的在这儿呢。”说完，从袖子的更深处掏出另一个手机，“幸好我藏得快，老张没看清样子。”
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高宇感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好兄弟，记心间！”
两人谈笑风生，完全没有察觉到，教室已经安静了下来，张琦晨双手撑在讲台上，双目注视着两人。
等两人反应过来时，周围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们身上。
两人瞬间把身子坐直了些。一直不说话的老张开口了，“讲啊，怎么不讲呢？全班除你俩外，四十八个人都在等你们讲完。”
张琦晨平复了一下，站直了身体，“说完了是吧？那就该我讲了。”
高宇坐得更直了一些，“说完了您讲，您讲。”
张琦晨白了他一眼，回归正题，“显然这节课也讲不了课，大家就挨个做自我介绍吧。”
话音刚落，陈木就听见前面的两位开始抱怨。
“我们还要做介绍啊，好尬。”
沈芯呓附和着她的话，“对啊。”
张琦晨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好了，安静，因为时间原因，每个人就介绍一下名字，到黑板上写一下就行了。”
她指了指靠窗第1排的同学。“就从季晓开始，一列一列的来。”
陈木左手撑着脑袋，看着前面的同学一个一个上台，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宋枳。
他早已把手机收好，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
到陈木了，他把撑着的那只手放了下来，站起身走向讲台，接过张琦晨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写出，“陈木”两字，没有多余的话，把粉笔放在讲台上回到座位。
他走下讲台，发现宋枳正用一种疑惑又震惊的眼神盯着黑板上的“陈木”两字。
很快到宋枳上台。
他上去后，把名字写在陈木右边的空位上，也一声不吭地回到座位。
张琦晨叹了叹气。
得多关注一下这一批好学生了。
所有人都介绍完了，老师开始讲本学期的注意事项，和新校规。
在这期间，陈木时不时看向宋枳。他低垂着眼，陈木看不出他脸上的情绪。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这一天他没找陈木搭话。
没有鬼来烦小木，陈木心里却觉得空荡荡的，即使和以往没什么差距，但还是觉得这一天很无聊。
他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他轻笑一声。
转性了？
陈木很久没有想过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了，他以前除了学习外，空闲时间要么发呆睡觉，要么就听听音乐和Z聊聊天。
这时，宋枳拿起书包起身向他 走来。
他走过来了。
“走吧。”
“啊？”陈木下意识回答。
眼前的人又恢复到以前的老样子，带着淡淡的笑，撇头看着他，“放学了，当然是回家啊。”
陈木愣了愣，目光落在宋枳搭在书包肩带上的手指，指尖干净，骨节浅浅凸起。他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地合上摊在桌上的练习册，胡乱把书本往包里塞。
“哦，好。”陈木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没回过神的恍惚。
教室里的同学已经走光，只剩下电风扇转动的声音。
宋枳站在一旁等他，没有催，只是安静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天色。
陈木拿起书包，一只肩带搭在右边肩膀上，“好了，走吧。”
“嗯哼。”
途中，陈木察觉旁边的人总是看着他，一副欲言难止的模样。
“你不要这个样子看着我。”他把宋枳向一旁推了一点，“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枳眼睛看向前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改过名字？”
“啊？”
陈木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陈木看见眼前的人深深叹出一口气，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质问他，“你还是忘记我了啊。”
“哈？？”陈木被问得更懵了。
宋枳指尖摩擦着书包的肩带，回答了他的疑问。
“我们以前是同学，玩得挺好的兄弟。”宋枳转头看着他，“但你后面转学了。
宋枳话音刚落，陈木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记忆碎片。
【回忆】
陈暮：“你快点啊，你是乌龟吗？怎么这么慢。”
“陈暮，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陈暮拍拍他的肩膀，“你这也太弱了，要多锻炼，叫一声老大，我监督你！”
【回忆结束】
记忆中的人虽然看着模样小了点，但从五官还是可以看出就是眼前的这位。
“好像，有点印象。”
宋枳拉住了他的手腕，走的快了些，“能告诉我，为什么改名吗？”
陈木刚想骂他，被他提的问题堵住。
“算命的说我五行缺木，就改了。”
这段路的路灯坏了，夜色正浓，前面的人只能看到一个轮廓，看不见他的表情，随着风传来一句很轻的话。
“知道了，回家。”
他们又加快了脚步，最后直接小跑，陈木偶尔听前面传来浅笑声。
他在笑？
晚风掠过耳边，把那点笑意送得忽远忽近。
陈木抬眼，只能看见对方的背影，肩线松松垮垮的。
宋枳，我不是陈暮了。
晚风卷着笑声向前，陈木把那句心事咽回心底，安静跟在那道背影之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木不是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