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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檀香山 信徒名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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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江蔼和季隙对视一眼,“可以带我们去看看信徒名单吗?”
“可以。”
一行人朝刚才过来的院子走去,围椅后面的房门被打开,苦涩清新的青草味扑面而来,这是她居住的房间。
一个摆放着大量的纸质书籍的柜子印入眼帘,江蔼三人在桌案前站住,她绕过桌案,来到柜子前,在最右边的位置,拿出一本红色封面的书。
在桌案上打开,上面详细记录了所有檀香山的信徒,有只来过一次的,也有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的。
翻到最后几页,明显特殊起来,不仅有名字还有照片,以及来到檀香山的时间。
这最后几页,显然就是大家口中的,檀香山的人。
他们是檀香山长大的孩子,经历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折磨。
1209房间果然在其中,虽然是13年前的照片了,但还是能看出是他,他那时是22岁,他叫沉桉。
那一页除了沉桉,其他的都是很小的孩子,在6岁、7岁的样子。
有一个小孩子名字叫姜皑,和江蔼同音,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女孩。
又往后翻了几页,最后一页上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苦大仇深地看着镜头。
江蔼指了指照片,斜着看向她,“这是你,对吗?”
“嗯。”
“和现在的变化很小。”
“我一直待在这里。”
“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
她不再回答了。
“其实我们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想了解一下。”
江蔼默默看着她,问出来了他一直好奇的事情。
“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呢?”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恍惚起来,身子晃荡了一下,双手撑在桌子上。
“大家应该都知道。”
季隙:“大家只知道13年前檀香寺被人举报非法囚禁儿童。”
“但从檀香山出去的人都很特殊,很难融入正常生活。”
“所以,我们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会这样呢?这里曾发生过什么呢?”
“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的目光扫过江蔼三人。
“一个很平静的人,很像寺庙的信徒。”
“一位虔诚的信徒。”
江蔼没有说话,只是挨着旁边的玉兰花站着。
此刻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了凛冽的寒意,门叽歪了两声,屋子里的人却都没有关注它。
“我不是这里的信徒,只是出生在这里,便一直在这里,我不信这些。”
江蔼看了她一眼,不可谓不惊奇,大家口中的檀香寺的最后一位信徒不信神佛。
要知道,她可是在这是守了13年!
季隙和余恩也好奇地望着她,她开始说起来自己小时候。
“我出生在这里,”
她慢慢说道:“我小时候檀香寺的香火还很旺盛,来这里的人络绎不绝。”
“这里的信徒很多,我是其中一位大师的孩子,在这里出生,这里收养了很多孩子,她们都是孤儿或者流浪的孩子。
我虽然不是,但也和她们没有什么不同。
大人们总是会很忙,我们常常会被关在房间里,只有在吃饭和上课的时间才能出来。
我们会在房间里的墙上写字或者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斑驳的树影,我的房间就是这里。”
江蔼三人下意识地开始观察这个房间,这里的窗户很高,不是正常的窗户,江蔼开始想象一个小小的孩子站在凳子上,努力地向上伸头,只是想看到外面的树枝。
她搬凳子的时候会觉得重吗?她撑着墙的胳膊会酸吗?她觉得委屈的想哭吗?
这些他无从猜测。
“我隔壁有一个孩子,是一个小女孩,长得很漂亮,常常在房间里面摔东砸西,大哭大闹,我每次见到她,她总是疤痕不断,尖叫嘶吼。
我和她不同,我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只是有一天,我记得是一个春夏交际的夜晚,屋子里太闷热,外面的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房间。
我按耐不住心里的向往,偷偷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果然,那个小女孩也在,不仅有她还有很多孩子,我们一起偷偷跑出寺庙。
夜晚的风吹得我们一起往山下跑,我们跑到了山下的那片湖边,在湖边看到了萤火虫,萤火虫很漂亮,周围呼声一片,可没有多久就被发现,将我们撵回了房间,没有人没有受到惩罚。”
“我一直在平常的生活中期待着有一个人可以救我出去,这一切直到那天早上,就像你们一样的警长和警员们突然之间出现在寺庙,门被一扇一扇打开。
我偷偷躲在房间里,直到一个警员找到我,大家都离开了这里,我本来也应该离开的,但是我不敢,所以,后来只剩我一个人生活在这里。”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江蔼好像看到一个尘封已久的木箱被打开,被放在阳光下曝晒。
这是江蔼第一次了解到檀香山的事情,季隙和余恩却不是,他们在从前的案件中也接触过一些有关檀香山的人和物。
可是三人在听完后,都是久久沉默!
过了一会,季隙站起身:“感谢你的配合。”
终端里传来消息,“没有发现1209的踪迹。”
几人朝外走去,她送江蔼到阶梯下,季隙和余恩直直朝车子走去,江蔼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她。
“你想过离开这里吗?”
“想过,但是这里对于我来说是家。”
江蔼沉默半响,只是点点头。
众人收队离开,江蔼透过车窗看着檀香寺慢慢变小,车子拐个了弯,寺庙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
回到酒店的时候,三人朝酒店餐厅走去,
“你刚才为什么突然那么着急?”
“害怕人跑了。”
“我们那么多人呢?她一个人能跑哪去?”
江蔼朝季隙挪了一步,在他耳边说,“对了,昨天晚上,酒店沙滩上烧烤架起火,余乘干的,我昨天说了他几句,他冒出一句话,我觉得和案件有关,你们要不再审一下他。”
“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昨天做了一件大事。”
江蔼将昨晚和晨雨的聊天记录发给季隙看。
“余乘和1209的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有一次,我偶然间发现平时交给余乘的工作,是1209在帮他完成。”
“就是在宴会当晚,我让余乘到后厨把甜品端来,他可能以为我很忙,没有时间去监督他,他让1209一个人陆陆续续端了12次甜品。”
“发现以后,我安排了他和1209一起值班,本来当天是1209一个人值班的。”
“余乘长得帅,嘴甜,大家平时也都很喜欢他。”
“好的。”
季隙看着聊天记录若有所思,将余乘叫到昨天的房间。
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江蔼和余恩隔着单向透明玻璃看着余乘的反应。
“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就同事关系呀!”
“你昨天说和他不熟。”
“对呀!和他一点都不熟。”
“可是我怎么从别的员工那里听说,你欺负人家呢?”
“我哪里欺负他了?”
“也是,这怎么能叫欺负呢?这应该叫职场霸凌。”
余乘两手撑着桌子,“腾”都一下站起身,“什么职场霸凌,你别乱说!”
“叮”
余乘的终端响了一下,季隙的终端随机响起,警庭里的小伙伴发来的,余乘的账号刚才到账了一笔钱。
季隙神色不明,抬头开口道:“你的账号上刚才到账了50万不明汇款。”
余恩冲进房间巴掌拍在桌子上,“砰,砰。”两声。
“余乘,你老实交代。”
“我,我…我就是……”
“别磨磨唧唧的!”
从余乘支支吾吾的话中三人得知。
余乘在和1209房间一起值班的时候发现了他口袋里面晨经理的房卡,越想越觉得委屈,凭什么自己要在这个加班,自己不过是小小的偷了一下懒,就得再补两个小时的班。
于是趁着1209房间不注意,自己拿走房卡,毁掉了168层的监控,这样子以来就算是自己先走了,也没有人会知道。
“你怎么知道1209房间不会告状?”
“他不敢,而且就算他敢,晨经理也不会计较的,因为我们这边有规定。”
说完得意洋洋地撇了一下嘴。
“所以昨天晚上,你根本就没有在168层的工具放置间打游戏,你早就离开了。”
江蔼抬起胳膊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真的一头雾水!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你该怎么证明不是你杀了总理察长呢?”
“我和他无冤无仇的,我怎么会杀他?”余乘激动地站起身朝季隙证明。
“买凶杀人呀?你的账号刚才到账了50万的不明汇款。”
余恩提醒着他。
“我真没有,三位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我账号里面怎么会突然有50万到账的。”
“我真的不知道!”
“你们要相信我!”余乘昂着头,表情急切,想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有人栽赃陷害,想转移警庭的注意力;第二种:余乘是凶手或者帮凶。
无论哪一种情况,现在他们都没有证据,无法将人抓起来,只好先放走,然后再派人看着他。
江蔼走到他面前,在桌子上坐下,俯视着他,伸手叩了两下桌子。
“噔,噔。”
“我们可以放过你,不过我希望你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了,否则两位警长不建议你去警庭喝茶的。”
余乘忙不履的应下跑了,只剩三人在房间中徘徊了一会。
余恩又开始走房间里转起来,季隙站着不说话,江蔼“咳咳”两声。
两人朝江蔼看过来。
“我请你们俩吃饭。”
余恩看向季隙。
“看他干嘛?你不用吃饭呀?”
季隙点点头,“走吧。”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餐厅里的人寥寥无几,
等他们刚坐下,早上出现在女人又重新出现在餐厅。
江蔼还没有开口,余恩就迫不及待地与他分享自己知道的八卦。
“哎,你知道她是谁吗?”
“总理察长的情人,案子发生后我们去找过她两次,连人都没有见到。”
“她!”
江蔼放下筷子,“她就是总理察长的情人。”
“传闻而已,谁都不知道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她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还去她的酒庄找她。”
“我今天早上也看到她了。”
女人看到江蔼缓缓走过来,“江总,好巧,又遇到了。”
江蔼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江总,今晚酒店在32号厅有舞会,你会去吗?”
“嗯?”江蔼先是有一瞬间的迷茫,后又突然想起来这是自己父亲举行的舞会。
原本是会去的,如果没有这件事情的话,可现在江蔼没有一点别的心思。
“不去,祝你玩的开心。”
“江总不去,我也没有必要去了。”女人微微一笑,离开了餐厅。
“你和她?”
“没有什么关系,在我的记忆中,今天早上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她说在13年前,她有见过我一次,我也很好奇她对我怎么那么奇怪!”
“她对你的态度也太好了吧!传闻中她可是一个傲慢无礼的样子。”
“或许传闻不可信呢?你刚才不是还说传闻中她和总理察长的关系不可信呢?”
季隙一直没有说话,余恩敲了敲桌子。
“哎,哎,回神了!”
“总理察长死亡的那天晚上,她也住在168层,第二天上午发现尸体后,封锁了168层,那一层的人被安排在别的房间。”
“随后我们再去联系她的时候,她的助理只说她不在酒店,我们只好又去了她的酒庄,她也不在酒庄,今天早上却出现在这里。”
“看来这两天晚上她都是住在酒店里的。”
“她现在的房间在哪里?”
“我问问。”
江蔼调出记录,抬头看向季隙回答道:“c区的独栋别墅。”
“我们c区的独栋别墅本来还没有投入使用,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父亲安排人紧急将c区开放,给168层的另外的客人使用,同时加强了酒店的安保设施。”
“据我所知,c区离这边很远吧,而且酒店有送餐到房间的服务。”
余恩敲了敲盘子,打趣道:“江蔼,她对你有所图谋!”
“咳,咳,咳。”
“被乱说,我真的不认识她。”
“你不认识她,不代表她没有对你有心思呀?”
“江蔼,今天晚上的舞会,你去。”
江蔼看向季隙,季隙的眼神很坚定。
“这位可是总理察长的情人,说不定从她身上会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江蔼点点头。
既然说不定可以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江蔼就得过去呀,毕竟这个案子关乎到他自己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