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总监部的质询 “你知 ...
-
“你知道你要面对什么吗？”五条难得严肃地对我说。
此前总监部因任务中的突发情况传唤我，名义上说我的术式目前尚不稳定，具有极强的危险性，甚至会伤害任务中的同伴，需要总监部重新评估后，再决定我是否能继续留在咒术高专。
“师姐会来帮我的。这件事我也有很多想问她的，她和阿婆两个人瞒了我好多事。”我皱着眉，望向天空无际的白云。
五条和我一起看向天空，他用手背着头，神情放松，听完我的话后他说：“唔，这样就好，你那个师姐挺靠谱的。不过就算是总监部也不能随便把你怎么样，毕竟还有留学生这个身份在。”
“五条，谢谢你陪我来，等师姐到了，你就回去吧。”
五条扭头看了我一眼又马上转过去，“哼，我可不想看着同期无缘无故地在高专被总监部的人带走。我好歹也是五条家家主，那些老橘子也不傻......”五条没说完，又突然转了话题，“你看！那朵云是不是很像草莓大福？”
他说的话太随意了，大多时候看心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过于跳跃的思维造成的冷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还在自说自话，好像我不回答也没事，这时候我会仰头看着他的脸，少年张扬的表情不加掩饰，也不能怪他总说我迟钝，这时他的神情总是特别得生动，当然一直盯着人看也不礼貌。
“你又在发呆，有没有好好听我说话啊。”
“没有呢，”我继续挑衅，“那片云确实像大福，不过是巧克力味的。”
“为什么不是草莓味的？”
“因为我喜欢吃巧克力味的啊。”我也和五条一样漫无边际地说。
“明明是草莓味的最好吃！”
在此时此刻，少年们的心中没有什么比甜品更重要的东西了，烦恼与忧愁就好似天边的云随风飘散。
等师姐来的时候，五条已经在我耳边从喜久福什么味道最正宗谈到黄油土豆为什么是日本第一好吃的食物。我在他说话的背景音中，平静地向师姐打了招呼。
“哟，你的状态看起来不错嘛。”师姐先是打量了下我，然后对五条说，“五条家的小家主你也在啊，正好一起去总监部报道吧。”说完后不管我们的反应，她直接走在了最前面。
我赶紧跟了上去，五条也是。但他还是被师姐坦荡的作风小小地震惊了一下，“你师姐一直都这么使唤人的吗？”我给了他一个眼神，表示赞同。
这次他们不像上次那样“友好”了，直接把我们传唤过来，自己坐在屏风后面。是我这次的突发情况使他们觉得能够拿捏住我们了，还是害怕我继续在高专待下去会威胁到他们。总之，在一个只有烛光的房间，我们和总监部的人不见面地对峙着。
“周小姐，你们国家的学生在东京高专的任务中出现非常重大的失误，她失去对力量的掌控，还差点杀死另一个同伴。”
没等我开口，五条先反驳了他，“嘁，别搞得我不在场一样，就她那种程度的咒力失控可没把杰怎么样，要不我现在把杰拉过来让你们检查检查？”
“好了，说重点吧，我们的学生有特殊的术式，你们这儿也没有能力给她教学。要不是因为那边老婆子要求的，你以为我们乐意来？这么优秀的人才到了你们魔窟一样的咒术界，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师姐把我们拦在背后，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音乐充当鼓点，优雅随性的姿态是她舞姿，她高昂的头颅从不会在属于自己的舞台剧上落下。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屏风让那些行将就木的老人无所遁形。
“你们国家危险的术式不仅伤到了我们的学生，还有可能影响整个咒术界，好不容易维系的平衡。”
“那不好意思，这是你们的问题。再说咒术界不是有辅助监督和窗的吗，那我怎么听说这次任务是你们的窗误判了咒灵的等级导致任务的失控和虞的暴走。那归根结底是你们的责任。”师姐寸步不让，轻蔑的声音是在嘲弄他们的愚蠢。
“既然这样，那我们双方不用谈了，请虞小姐回国吧，留学结束。这个结果大家都能满意。”
让我回去，不行！我的同期们都在这，我不能回去。我上前说：“我要留在这里，留在高专。四年时间还没到，你们不能提前毁约。”在这种场合，我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在他们眼里也只是一个15岁少女，我的所思所想逃不过在场的老狐狸们，就看接下来他们会提出哪些要求了。
老家伙们说：“如果你不想回国那就只能和我们立下束缚。”
“等等，什么束缚？”师姐锐利的眼神马上跟了过来，她提出关键所在。
“只是在日本境内，不与我们总监部的人开战，不能伤害其中任何一个成员，否则驱逐出境。”
“就这样，没有其他了？”我不信任地问。
“嗯，只有这些，在高专学习期间，你不能伤害其中一个人，否则你会永远离开。”
“只是在高专学习期内是吧，那我接受。”
“你怎么随随便便就接受了呀。博弈呢，政治呢？啊～我真服了你了。”师姐抚额，用一种看智障的表情看着我。
“你们担心她失控后的力量会伤人，那我在场不就行了，我能控制住她，这还需要什么束缚啊，麻烦得要死。”安静了很长时间的五条在这时开口，他挠了挠头，戴着墨镜无所谓地看着屏风后的人影。
“你能一直跟在她身边？”师姐灵魂发问。
“就算我不在，不是还有杰嘛，我和杰可是最强，我们两个都控制不住她，那总监部的烂橘子们也完蛋了。”
“哈哈哈，你们几个小孩还真有趣。”从进门到现在师姐终于笑出了声。
但我不想被当保护动物一样被两个最强保护起来，还是想主动接受这个束缚，反正也仅限高专四年内嘛，而且我有什么大病要去杀高层的人啊。
“我同意这个束缚，而且你们想知道的事，关于控制我咒力的事问我师姐，她知道的会更多。”我冷静地对屏风后面的人说。
“哈，就等你提呢，正好我和那些老家伙们说说。”师姐又恢复之前谈判时的姿态，上前对着屏风后面的人说：“我们国家呢是有一些特殊技术能做出抑制咒力的咒具，将其咒力封印在人体能承受得住的水平。这样，你们还有什么顾虑吗？老头子们。”师姐双手插兜俯视着他们。
在她说话的时候，我把高领制服的拉链拉下，露出黑色的编织绳展示给他们看。正常情况下的黑绳只是一根普通的黑绳，如果不是修习我们道家的咒符是看不清上面的咒文印记的。
五条上前给我脖颈上的黑绳输送咒力，果然上面金色的符文开始浮现。这样他们总该相信了。
“啧，真烦，那群烂橘子胆子小得可怜。”
“五条悟！不要太过分！这里是议事堂。”
“我现在是以五条家家主的身份站在这里，你以为是在和谁说话啊。而且我现在还要以五条家家主的身份为她担保。”五条冷淡的声音响起，墨镜下移露出的湛蓝双瞳比往常更凌厉。御三家的高层在五条悟面前总是吃瘪的那一方。
我震惊地看向他，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事情结束后，我们走在通往高专的山路台阶上，周围是红色的多层鸟居。五条走在前面，他朝后看我慢吞吞满脸心事的样子，又几步跨下台阶来到我身边。“你是因为我提出要为你作担保的事，感觉欠了我一个大人情？大可不必啊，我只是拿家主的身份随便用用，那些老橘子在意这些东西，什么平衡啊......”
我打断他的话，说：“五条家家主这个身份我还没适应呢，突然这么说我有点压力。也没什么，总之谢谢你了，五条。”我笑着抬头看向他，鸟居和树木斑驳的影子映在我的脸上，向着光的人总是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五条他是不是有点高兴？我看他把头转过去，但是耳朵对着我，我能隐约看见他耳朵尖上面透着红色的血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