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甜心，打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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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莉下午就坐在二楼卧室的阳台晒乌云，太阳要出不出的，热度也不够，根本驱散不掉春天的潮气。
她的姿势很舒展，长躺椅微微摇晃，她脸上还盖着一个挡光的帽子。
这里对整个靶场一览无余，她躺了一会儿之后居然还出了一些太阳，蒸腾起来的温热水汽驱散了春天微微寒意。
靶场是特地选的位置，周围有些小树林，但更多的是春天开满了花的草地。
场地很大，她也不想在乎很远处的那三个点。
莫莉感受着越来越明显的阳光，又躺了一会才伸手把帽子摘掉，准备去倒杯咖啡。
“莫莉！”
莫莉刚仰起上半身，耳朵一动，一瞥眼就看到远处的那个点之一已经来到了楼下。
莫莉在的二楼本来就没多高，利赫又骑着马，两人的距离忽然就那么近了。
“我有些渴了，屋里有水吗？”利赫笑着仰头，挥着手。
“咖啡喝吗。”
“喝！”
莫莉下楼到餐厅的时候，利赫已经把两杯咖啡倒好了，见她下来就高兴地递给她一杯。
“天气变好了。”
利赫笑得很甜，莫莉单手端着杯子的时候，才发现他居然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你不去射箭？”莫莉抿了下有些苦的咖啡。
一直很热情找她说话的利赫反而沉默了。
“去过了。”利赫含糊地喝了一口咖啡，又悄悄吐了个泡泡。“十个中一个。”
利赫现在十分后悔，之前找借口要保护双手，射箭根本不好好练，现在是真的丢脸了。
莫莉抬着杯子把咖啡喝完，利赫有些懊悔自己刚刚说的话，还没解释莫莉就迈着步子出去了。
等他把杯子放好就要跟上去的时候，莫莉已经站在她自己的马下面。
那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马，乌黑发亮的毛发就像莫莉的头发一样，健壮的身体也和高挑的莫莉一样。
莫莉正站在马的旁边，伸手抚摸着低下来的马头。
即使她身上还有那种不真实的冰冷，但是眼神的温柔带来的轻快，也让她看上去没那么冷硬了。
“她从高克跟着我来的，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养好。”莫莉对着马匹的眼睛说着。
“甜心，打个招呼。”莫莉拍拍甜心的鬃毛。
甜心很温顺地打了个鼻息，脑袋朝利赫晃了晃。
利赫已经被漂亮的马匹惊到说不出话来，听到她那样温柔地叫一匹马甜心，心里突然滚过去好多花。
慌慌地跳。
“你好，我叫利赫，她叫蔷薇，因为毛发很像我之前看到的那朵蔷薇花。”
利赫很有礼貌地朝甜心点头。
莫莉则是轻巧地上了马，耐心等着利赫爬上马背，带着他不紧不慢地往远处的两点人那里走。
“柯林特，我和你比赛呢！你能不能专心点！”
杰宾气愤的声音从远处都能听到，利赫悄悄看了眼莫莉，发现她没有什么觉得杰宾失礼的地方。
柯林特一转头，灰蒙蒙的眼睛看到了脸高兴地都微微涨红的利赫，和他身边坐在马上都身形笔直的菲尔茨小姐。
“利赫回来了。”柯林特提醒了一句。
“我不跟他比，他的箭能保证不全放空，卢尔梅姐姐都要夸他。”杰宾轻轻嗤了一声。
他还没又把箭搭上，身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十中九，十中八。”眼力好的莫莉报出了杰宾和柯林特的分数。
她在马上侧身拿过了利赫挂在身侧的弓箭和箭筒，带来的一阵清晨草地的香味，让利赫握着缰绳的手都僵硬了。
莫莉重新在马上坐直之后没看他们任何一人。
“没用。”她的话没有带任何讽刺，偏偏就是这样才让人更加难以接受。
其实只有杰宾难以接受。
“你......”杰宾拉着缰绳就要来找莫莉理论。
莫莉试试弓箭的磅数，没多停顿就十支连发出去，这期间杰宾甚至还没走近。
十中十。
杰宾看着结果，拉着马停在了原地，他不说话了，但还是有些不服气，憋着气看向说要去喝水的利赫。
她射箭的时候眼神太凌厉了，看看，都把利赫吓呆了。
杰宾想完就叹了口气，他自诩不是小气的人。
“你确实很厉害。”他不情不愿又算是真心地夸了一句。
能用利赫的弓十中十，杰宾是真有点佩服她了。
莫莉点了下头，把快要空了的箭筒随手塞回给利赫，弓箭倒是留在手里又翻看了一下。
“好弓。”但是做了些改动，力气不够。
莫莉轻声说着，又伸出食指弹了下弓弦，鸣声随着弓弦的颤抖让利赫抿了下嘴，不好意思再去看莫莉的脸。
“当然，他家好东西最多了，只是他力气不够，改了不少，拿在手里像个玩具似的。”杰宾随意地开口，菲尔茨家的小姐似乎很好相处，反正他没觉得拘谨，只觉得憋屈。
一直沉默的柯林特拿自己的弓伸过去戳了戳杰宾的后背，后者反而回头给了他一个不解的眼神。
利赫的脸白了一瞬，握着缰绳的手也骤然用力。
“是吗，我没意识到，可能是我用这个都能打穿你的头骨。”莫莉冷淡一声。
她自己的弓也能轻而易举地打穿。
“你别太得意，射箭会受各种情况影响，我不信你赛马还能赢。”杰宾一把拨开背后抵着自己的弓，挑衅地看向正把弓递回给利赫的莫莉。
杰宾拉着自己的马匹，雷闪有些兴奋地刨刨地面。
柯林特缓了神，看着咬着嘴唇不说话的利赫，还是伸手想要阻止一下脾气上来的杰宾。
但是杰宾根本不看他，甚至已经驾马走到了柯林特说话都听不到的地方。
莫莉根本不想理，但是好不容易能出来撒欢的甜心刚刚是慢慢走过来的，有些憋屈，雷闪的挑衅也让她不高兴地抬了下头。
莫莉俯身下去抱着甜心的脖颈，摸摸甜心的头安抚着。
“想去？好孩子，那我们就去跑几圈。”莫莉说完，甜心就踏着步子往前走了。
几个人的马都是上等的好马，不存在什么不公平的，现在比的，就是更纯粹的骑术了。
柯林特看了一眼有些强颜欢笑的利赫，还是叹了口气跟上了剑拔弩张和悠闲散步的两人。
利赫看柯林特也骑马站在了起跑线后面，心里放心多了，毕竟柯林特虽然一路都有些低沉，行事还是要比杰宾稳重一些。
这里是菲尔茨家的私家靶场，杰宾一时冲动，输了真有可能和菲尔茨家的大小姐吵起来。
即使菲尔茨小姐看上去根本不在乎杰宾。
利赫留在原地当裁判，他虽然还带着浅笑，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到刚才的事情。
他一直都觉得，射箭和骑马不太好没关系，妈妈和姐姐都觉得那没什么，柯林特并不太在乎自己的手会不会受伤，毕竟文森家从小就按照柯林特的想法培养他，柯林特只把绘画当做生活的一部分。
但是利赫只想成为莫林斯最好的小提琴家和作曲家。
他以为把那两件事做好就够了。
其实也足够。
足够哪些漂亮姑娘们喜爱他，足够他笑着在舞会上大放光彩，足够他埋头发挥自己的天赋。
比赛开始。
红棕色的雷闪先窜了出去，柯林特的靛蓝跟在后面，反而是甜心落后了一些。
规则是绕靶场跑上三圈，谁先到终点就是胜利者。
利赫看着三匹马紧挨着跑远，低头笑着摸摸蔷薇的鬃毛。
“我知道你也想去，但是你的主人很没用。”
蔷薇好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微微伤感，轻轻打了个鼻息，微微后退又离跑道远了一些。
利赫听到了马匹跑进的声音，仍旧是莫莉落在后面，但是柯林特已经跑到第一位。
柯林特眼里没有什么想要赢的欲望，只是往前跑，想要把自己心里的悲观和绝望都跑出来。
莫莉的表情很稳定，像是热身似的前前后后跟在雷闪后面。
利赫看着莫莉和甜心又跑过去，突然就不想看比赛了，他抱着蔷薇的脖子，等着他们最后一圈跑完。
“咱们就不跑了，比赛我不适合，我回去给你拉琴听。”利赫说着心情就好了不少，撑起身子看着新的战况。
但是第二圈刚过，莫莉就明显加速了，黑色的甜心带着莫莉发尾的闪电尾迹，在风里肆意地往前。
阳光烘烤雨水的味道十分清新，甜心那么久待在马棚里，就算莫莉每天都找新鲜的草来喂她，都不如莫莉这样陪她跑一跑。
莫莉感受到了甜心的兴奋，她控制着缰绳，最大限度地让甜心自由地跑，到最后居然甩了柯林特四分之一圈。
利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带着浅笑朝终点奔来的莫莉。
她明明不是朝他来的，就像那箭也不是为他射的。
但是他心跳又那样无法抑制地加快。
莫莉并没有费太多力气，绕过终点之后又由着甜心撒欢跑远又回来，停在利赫旁边的杰宾服气了，也没说什么再比赛的话。
“我赢了。”莫莉看向充当裁判的利赫。
利赫点点头，乖巧地用双手比了胜利的赞赏姿势。
“我的行李不用收拾，你们该什么时候回去我就跟着。”
莫莉开口继续说，没有再提跑马比赛的事情，跑了最后一名的杰宾也老实了，别着头不去想自己最后一名的事实。
“甜心正好需要再多走一走。”莫莉温柔地摸摸甜心油黑发亮的毛发。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太晚了昂立夫人会担心。”柯林特点头。
他其实也着急回去写信，跑了这样一次，柯林特觉得事情还能有些转机。
利赫今天社交的状态明显不对，毕竟这里是菲尔茨家的私产，对于菲尔茨家的大小姐，他们三个总要懂得礼数。
“谢谢您的招待，明日我们就备些礼物送到菲尔茨府作为感谢。”柯林特坐在马上微微低头。
“不客气，正好巧合。”
莫莉说完就没再开口了，等另外三人开始骑马往靶场外走，她才和甜心跟上。
照旧是杰宾在前面开路，柯林特微微落后于杰宾，算是和他并排走着，利赫没有走到柯林特旁边，而是干醋落后，慢慢就和与他们三个保持距离的莫莉并排了。
“如果我们没来，你今天也会去莫林斯吗？”
“会，毕竟家人都在那。”莫莉拉着缰绳，说话时虽然冷冰冰的，但还算耐心。
“那我应该会在舞会上见到你，到时候能不能请你跳舞？”利赫慢慢从刚刚射箭的窘迫中解脱，问话的时候还带着期待。
“不会。”莫莉伸手摸摸甜心的耳朵。“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考虑参加无关紧要的舞会，父亲母亲的社交足够维持家里的产业。”
莫莉只想尽快在这里安定，她要花好久才能让自己的心适应这里的陌生环境，莫林斯对她来说就是陌生的，但到这里来是她的选择。
利赫看着她怔愣了一会。
“那……那你订婚了吗？”利赫说完就慌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莫莉果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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