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年上哥哥盯上后》沐知春

4、第 4 章 ###

　　### 第四章囚笼
　　电动车的速度很快，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清纹缩在清蔚身后，双手死死抓着衣角，不敢碰触那具宽阔的背脊。他看着周围陌生的街景飞速倒退，心中的恐慌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不是回宿舍的路，也不是回家的路。
　　“哥，你要带我去哪？”清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前面的背影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抛来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电动车拐进了一条幽静的高档别墅区，最后停在一栋被爬山虎覆盖了一半的独栋小楼前。
　　这里远离喧嚣，安静得有些诡异。
　　清蔚熄了火，长腿一跨下了车，然后转身，像提小鸡一样把清纹从后座拎了下来。
　　“这是哪？”清纹脚刚沾地，就警惕地后退了一步，背靠着冰冷的铁门。
　　“我的房子。”清蔚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以前为了写论文清净，买的。没想到，现在用来养你正合适。”
　　养你。
　　这两个字像两根刺，狠狠扎进清纹的耳膜。
　　清蔚打开门，一把将清纹推了进去。
　　屋内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清纹熟悉的、属于清蔚身上的冷冽气息。
　　“啪。”
　　开关按下，客厅的水晶吊灯骤然亮起，刺得清纹眯起了眼睛。
　　等他适应光线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住人的地方，更像是一个……展示柜。
　　客厅的四面墙壁上，挂满了照片。
　　全是清纹的照片。
　　刚出生的清纹，被裹在襁褓里；三岁的清纹，在公园里玩沙子；七岁的清纹，背着书包回头笑；十二岁的清纹，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
　　甚至，还有他上周在图书馆睡觉的侧脸，昨天在食堂吃饭的特写。
　　那些照片大小不一，有的清晰，有的模糊像是偷拍，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面墙，无数双属于“清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死死地盯着现在的他。
　　“这……这是什么……”清纹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恐惧让他浑身发抖。
　　清蔚脱下风衣，随手扔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介绍一件艺术品：“这是你的成长记录。每一张，我都视若珍宝。”
　　“你是个疯子！”清纹歇斯底里地吼道，转身就要去拉门把手。
　　纹丝不动。
　　门被反锁了。
　　“别白费力气了。”清蔚走到他身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这扇门是特制的，隔音，防爆。除了我，没人能打开。”
　　清纹猛地转身，一拳挥向清蔚的脸。
　　“砰！”
　　拳头被清蔚轻而易举地接住。
　　下一秒，天旋地转。
　　清纹被狠狠地掼在沙发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清蔚已经欺身而上，双膝跪在他身侧，将他死死禁锢在身下。
　　“放开我！你放我出去！我要回学校！”清纹拼命挣扎，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回学校？回去干什么？”清蔚的一只手轻易地制住了清纹乱挥的双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顺着清纹的衣摆探了进去，指腹粗糙的茧摩挲着他腰侧细腻的肌肤，引起一阵战栗。
　　“回去继续给那个林晓晓送书？还是回去让她摸你的脸？”清蔚的声音低沉暗哑，眼神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她只是我的朋友！我们是正常交往！”清纹哭喊道。
　　“正常交往？”清蔚嗤笑一声，手指猛地收紧，掐住了清纹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小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和你正常交往。因为你是我的。”
　　“我不是！”
　　“你是。”
　　清蔚低下头，鼻尖抵着清纹的鼻尖，目光近乎痴迷地描摹着他的眉眼，“从你在妈妈肚子里踢我的那一脚开始，你就是我的。你的呼吸，你的心跳，你流的每一滴血，都是我的。”
　　“那个笔记本，你看到了吗？”清蔚突然问。
　　清纹愣了一下，想起了林晓晓的话，瞳孔骤缩。
　　清蔚松开他的下巴，站起身，走到书架旁，抽出了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他走回来，当着清纹的面，翻开了一页。
　　“11月14日，晴。小纹今天穿了白色的毛衣，很好看。他在二食堂门口笑了三次，第一次是因为看到了流浪猫，第二次是因为收到了快递，第三次……是因为那个女人。”
　　“11月15日，阴。小纹上课走神了十七次。他在看窗外的树，我在看他。我想把他锁起来，藏进地下室，这样他的眼睛里就只能看到我了。”
　　清蔚念得很慢，语气平淡，却听得清纹毛骨悚然。
　　这哪里是日记，这分明是一个变态的狩猎观察记录！
　　“别念了……求求你别念了……”清纹崩溃地捂住耳朵，身体蜷缩成一团。
　　清蔚合上笔记本，随手扔在地上，重新压回清纹身上。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克制。
　　他低下头，重重地吻上了清纹的唇。
　　不是兄弟间的亲昵，而是带着掠夺、惩罚和宣泄的啃咬。
　　“唔——！”清纹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试图躲避这令人窒息的触碰。
　　但清蔚的舌头强势地撬开了他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荡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
　　清纹尝到了血腥味。
　　不知道是谁的嘴唇破了。
　　这种禁忌的、背德的触感让清纹的大脑一片空白，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良久，清蔚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
　　看着身下人红肿的嘴唇和迷离的泪眼，清蔚眼底的黑雾更浓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清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小纹，记住了。以后不许对别人笑，不许让别人碰你，不许……看别人。”
　　“否则，下一次，我就不止是亲亲这么简单了。”
　　清纹浑身颤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他知道，清蔚做得出来。
　　那个曾经会背着发烧的他跑几公里去医院的哥哥，那个会给他剥虾、给他洗脚的哥哥，已经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为“清蔚”的怪物。
　　而他，是这个怪物唯一的祭品。
　　“饿了吗？”清蔚突然起身，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疯狂的野兽不是他。
　　清纹没有说话，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玩偶。
　　清蔚也不在意，转身走向厨房：“今晚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吃饱了，我们早点休息。”
　　他特意加重了“休息”两个字。
　　清纹看着清蔚忙碌的背影，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又移到满墙的照片上。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在这座名为“爱”的牢笼里，逃亡，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