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年上哥哥盯上后》沐知春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囚鸟
　　清晨的阳光透过招待所廉价的窗帘缝隙，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在清纹的眼皮上。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没有噩梦，没有窒息。
　　但他宁愿自己还在噩梦里。
　　因为此刻，他的腰上正横着一条沉重的手臂。那条手臂的主人正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依恋。
　　清蔚还在睡。
　　清纹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体，试图将那条手臂挪开。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清蔚的手腕时，那条手臂突然收紧了。
　　“醒了？”
　　头顶传来清蔚刚睡醒时特有的低哑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慵懒。
　　清纹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他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了清蔚那双半睁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反而清明得可怕。
　　“哥……”清纹咽了一口唾沫，“我……我想去洗手间。”
　　清蔚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他这句话的真实性。然后，他缓缓松开了手。
　　“去吧。我等你。”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清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进了洗手间。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地泼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镜子里的青年脸色苍白，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他到底在干什么？
　　清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手死死地撑在洗手台上。
　　他是清蔚的亲弟弟。他们流着一样的血，有着同样的父母。清蔚把他从小拉扯到大，为了他连学都没上，连自己的人生都搭进去了。
　　他怎么能把哥哥想得那么不堪？
　　一定是自己太敏感了。哥只是太孤单了，太害怕失去他了。
　　清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洗脑。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清蔚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床沿等他。
　　看到清纹出来，清蔚站起身，走过来，极其自然地伸手帮他把睡皱的衣领翻好，又用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还没干透的水渍。
　　“怎么哭了？”清蔚的语气很温柔，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紧紧锁着清纹的脸，“做噩梦了？”
　　“没……没有。”清纹下意识地躲闪着他的目光，“就是……起猛了，眼睛有点酸。”
　　清蔚的手指在他的眼角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滑落到他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就好。”清蔚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走吧，哥带你去吃早餐。吃完送你回学校。”
　　“不用了，哥。”清纹连忙摇头，“你还要去上班，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送我回学校，太耽误时间了。”
　　“不耽误。”清蔚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请了假。今天专门陪你。”
　　清纹的心猛地一沉。
　　请假？
　　清蔚在工地上做日结，一天不上工就少一天的钱。他怎么可能为了送自己回学校，特意请假？
　　除非，他根本就没打算让自己轻易回去。
　　一路上，清蔚骑着电动车，清纹坐在后座。
　　清晨的风吹在身上，本该是凉爽的，但清纹却觉得如芒在背。清蔚的双手稳稳地握着车把，将他牢牢地护在身前。
　　那种被掌控的感觉，比任何言语都来得更加真实。
　　到了学校门口，清蔚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
　　他把车停好，拉着清纹走进了校园。
　　“哥，真的不用送了，我自己能行。”清纹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心里越来越慌。
　　“我送你到宿舍楼下。”清蔚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清纹手腕的力道却加重了几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男生宿舍楼。
　　一路上，清蔚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清纹。那目光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清纹牢牢地罩在其中。
　　到了宿舍门口，清蔚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清纹，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晦暗。
　　“小纹，昨晚那个叫林晓晓的女生……”
　　清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她怎么了？”
　　“她给你发了消息。”清蔚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正是林晓晓的微信界面。
　　【清纹，你今天有空吗？我想把昨天没看完的那本书还给你。】
　　清纹看到那条消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哥……”
　　“我替你回了。”清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句情话。
　　清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清蔚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清蔚用他的微信，回复了林晓晓一条消息。
　　【以后别找他了。他不缺书看，也不缺人陪。】
　　“你……你怎么能这样！”清纹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一把夺过清蔚的手机，“你凭什么替我回消息？哥，你太过分了！”
　　“过分？”
　　清蔚没有生气，反而上前一步，将清纹逼退到宿舍的门框上。
　　他低下头，凑近清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小纹，我昨天说的话，你忘了吗？”
　　“我说过，离她远点。”
　　“你为什么不听话？”
　　清纹浑身僵硬，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清蔚，第一次从这张熟悉的脸上，看到了完全陌生的疯狂。
　　“哥……我是你弟弟。”清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最后一丝绝望的挣扎。
　　“我知道。”清蔚的嘴唇几乎贴上了清纹的耳垂，“正因为你是，我才要替你挡住那些不该靠近你的人。”
　　“小纹，你只能是我的。”
　　“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
　　清蔚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清纹的后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又像是在确认猎物的归属。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和她说话。”
　　“不然……”
　　清蔚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完，他后退一步，恢复了那副温和大哥的模样。
　　“进去吧。”他轻声说，“好好上课。”
　　清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看着清蔚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在晨光中显得那么高大，却又那么压抑。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那张名为“亲情”的网，已经彻底收紧。
　　而他，成了那只被囚禁在笼中的鸟。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