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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阿漓动情 眼前的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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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少女抹了脂粉,一袭红色纱衣,半截莹润的香肩若隐若现。
她似乎浑然不觉自己的风情,一双清亮的小鹿眼滴溜溜地看着他。
阿漓忽觉脸烫,慌忙移开视线。
苏皆安根本没有注意到阿漓的异样,她晃了晃头上的精美钗饰,问道:“阿漓哥哥,你看我这身打扮怎么样,美不美?我还从来没有打扮得如此艳丽。”
阿漓匆匆看了一眼,端起桌上茶盏,默默饮了一口,才低声道:“好看!不过......"他语气变得严厉了些:“若今日来的是旁人,你可怎么办?”
苏皆安浑然不觉阿漓感到后怕,只笑眯眯道:“今日,来的幸好是阿漓哥哥,若是旁人,我方才便跳下去了!”
见她依旧意识不到处境凶险,阿漓抬指,重重弹了下她的额头,眼底翻滚着一丝蕴怒:“你竟敢来这种地方,一旦遭遇不测,你这一辈子可就毁了。竟如此不分轻重!”
苏皆安见阿漓真的很生气,忙将桌上茶盏里的茶一口饮了下去,然后,陪着小心跟他解释:“我听晏将军说了,像我这样的新人,兰香院不会让轻易接客,谁知那夫人见钱眼开,阿漓哥哥,你就别生气了!”
阿漓没有看她,眼光落在她喝过的茶盏上,她似乎忘了,这茶是她刚才给他喝过的,茶盏腻白如玉,盏沿边上,落下一个淡淡的红唇印。
他的心没来由地乱跳了几下。
“阿漓哥哥?”苏皆安撒娇。
阿漓敛住心慌,还想开骂,抬眼,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又直直撞入眼睛。
一袭艳艳红纱衣上,是一段雪白的细颈。
她脸上的淡粉胭脂,衬得她仿若一丝微醉的娇媚。
一双细眉,似远山青黛。点了口脂的唇,仿若沾露的瑰瓣。
她柔声哄他:“阿漓哥哥,你别生气了。晏南凌说了,只要我助他寻到人,往后,定会告诉我关于我娘被害的线索。”
她在他眼前浅浅地笑开。她描过眉黛的漆黑杏眼漾开柔光,像一处诱人沉沦的无底深渊,竟让他生出一股想要纵身跃入的妄念。
莫名的,他心中的一腔怒火,被一股燥热血气缓缓吞没,阿漓只觉得喉间干涩。
他按捺住心中翻涌的异样情绪,默默将那茶盏斟满,仰头一饮而尽。
苏皆安见阿漓的面颊漫上了一层潮红,以为他还在生气,伸手捉住他的胳膊,笑盈盈哄他:“阿漓哥哥,你就别生气了。下一次,我不敢了。”
阿漓反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语气冷冰冰道:“别再叫我阿漓哥哥!”
苏皆安微微错愕,阿漓哥哥当真生气了?
阿漓喉头紧紧绷着,视线掠过她的眼,又落至她的唇,他想说,她若再这样叫他,他想......他想......
他压抑着全身莫名的躁动,见她清澈的眸子无辜地眨了眨,他慌忙松开攥住她的手,清了清嗓子,眸色幽深:“丫头,今晚,我帮你一起找人。”
毕竟,他也迫切地想要弄清楚,为何丫头娘亲之死,会与灵蛇阁有关?
他将那五色锦帕掏出来,递给苏皆安,压低声音叮嘱:“你只需配合我,我一定帮你找出那人。”
——
兰香院的雅间之内,阿漓将沉甸甸一袋子银子啪地搁在桌面,示意那夫人多带些姑娘过来。
夫人眼见遇上出手阔绰的大金主,喜上眉梢,激动地当即唤来十数名女子,一一介绍:“公子,这位是春杏,夏槿,秋菊……”
一众姑娘姿色各有千秋,娇媚动人。
不等夫人吩咐,几个姑娘便簇拥上来,围着阿漓斟酒依偎,百般讨好。
一旁的苏皆安装出一副酸溜溜的样子,娇声道:“公子这就要嫌弃奴家吗?”
阿漓眯起眼睛,见她隐隐憋着坏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唇角漫开一抹风流笑意:“本公子怎么舍得你?”
他目光灼灼扫过她:“夫人带来的这些姑娘,本公子怎么觉得,都不及我身边这位琳琅姑娘?”
说罢,他用指尖轻轻勾起苏皆安的下颌。
苏皆安看着阿漓眼底那副缱绻放荡的神色,心头一惊。
这真的是阿漓?
他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你说呢?琳琅姑娘?”
苏皆安一时懵了,阿漓?这演得太过了吧?不是演戏吗?这眼神,看上去怎么真的很.....色?
苏皆安暗掐了一把阿漓的胳膊,提示他莫要过分了。阿漓并不理会,只色意盈盈笑看她:“琳琅,本公子想喝酒了。”
苏皆安心惊胆战地斟了一杯酒,生涩地递到他唇边。
阿漓就着她的手,笑抿了一口。苏皆安故意一个手抖,酒溅出来打湿了阿漓的衣衫。
“对不住!” 苏皆安慌忙致歉,摸出那方五色锦帕替他擦拭衣料,一边擦,一边飞快地余光扫视四周,留意是否有人留意这块帕子。
阿漓故作愠怒,沉声道:“琳琅,你便是这般伺候本公子的?”
那夫人见状,忙上前陪笑打圆场:“公子莫恼,我这就再寻些姑娘来,保准让公子满意。”
她挥手将这一批姑娘遣退,不过一刻钟,又领来十数名容貌上乘、柔媚婉转的女子。
这些姑娘均姿色上等,柔媚可人。
可阿漓只是懒懒扫过,对眼前姑娘皆不中意,不是嫌人家眼睛小了,就是嫌人家鼻子大了。要么就是嫌人家胖了些,或瘦了些。竟无一人入得他眼。
夫人在一旁尴尬地陪笑道:“公子眼光实在太高,兰香院这些姑娘,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样貌亦是拔尖。不知公子心中究竟中意何等模样?依老身看,公子对琳琅姑娘颇为满意,不如就让琳琅多陪公子几日?”
“听闻兰香院的花魁名唤楚楚。” 阿漓眯起一双桃花眼,看向夫人。
“楚楚?”那夫人面露难色:“哎呀,楚楚姑娘虽说是花魁,可是,一般不轻易接客。整个江陵,见过她真容的人寥寥无几,除非……”
“除非什么?”阿漓问道。
“除非能答出楚楚姑娘的问题。”夫人笑道。
“夫人怎知我就回答不出楚楚的问题?”阿漓说着,笑将那一千两的银票交到夫人手里:“本公子今夜就想一睹花魁真容,难道夫人不想要这银子了?”说罢,他不耐烦地将其余的姑娘都遣了下去。
夫人紧紧攥住那张银票,犹豫片刻,当即堆起满面笑容:“好好好,我这便去通传。”
苏皆安目瞪口呆。一千两,就这样花出去了?
“阿漓,一掷千金就是这样的?天底下男子都是这般挥金如土的冤大头么?我瞧这里的姑娘,也没觉得比外面的姑娘好看多少啊!还有,你哪来的银子?”苏皆安压低声音,絮絮叨叨。
阿漓道:“找晏南凌借的。”
苏皆安倒吸一口凉气:“天哪,你说这银子是找晏南凌借的?这么一大笔,你哪一年才能还清啊?”
她撅起小嘴,心有不甘道:“还有,凭什么是借?明明是为他办事!”
阿漓看着她恼火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但他来不及跟她多说些什么,那夫人又进来了。
她笑着递来一张纸条:“公子,楚楚姑娘的问题,在这张纸上,你若能答出来,她便能见你。”
阿漓将纸条摊开。
纸上字迹娟秀,苏皆安凑上前一看,竟是南姬国文字。
她暗暗念道:“不知何岁月”。
她心头猛地一跳。南姬国文字!那方五色锦帕之上,正是南姬国文字。看来这个楚楚,绝不简单。
还有,这句话,她依稀曾在师父收藏的诗册之中见过。后面一句好像是“得与尔同归”。
她抬眼看向阿漓:“你能作答?”
阿漓淡淡一笑,提笔在这句后面同样用南姬国文字写道:“得与尔同归”,并多写了一行字:“盼与楚楚一见。”
那夫人又笑眯眯地拿着纸条出了门。
没过多久,房门轻叩,一缕清幽幽的兰香缓缓漫入屋内。
苏皆安望去,门口立着一位紫衣佳人,面上蒙着一层白纱,身后立着两名侍女,并未踏进屋来。
紫衣女子身姿袅袅娉婷,怀中横抱一把古琴,乌黑长发松松束起,垂落肩头,模样风流,又带着几分慵懒。
待踏入屋内,她抬手摘去面纱。
肌肤莹白娇嫩,面颊晕开一抹浅浅桃红,红唇似盛放的瑰瓣,眼波如秋水,一笑便含万千情意。
苏皆安看得微微失神,心中暗道,难怪是花魁,果然绝色。
楚楚眼波流转,看向阿漓,柔声道:“这位公子仪表堂堂,人中龙凤,楚楚得以一见,三生有幸。”
阿漓却只搂着苏皆安,示意她喂酒。苏皆安忙斟酒,酸溜溜道:“公子见到美人,可别把我给忘了。”
阿漓笑抿了一口她递过来的酒,柔声道:“琳琅也不比楚楚差,本公子自是不会忘记。”
苏皆安这才嗔笑着拿起锦帕,给他擦拭嘴角。
楚楚看着二人莞尔浅笑,目光落在苏皆安脸上,视线在她手中的锦帕上短暂一滞,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讶异,随即温婉笑问:“这位便是新来的琳琅姑娘么,果真是个可人。”
没待苏皆安回应,阿漓眯起魅眼看向楚楚:“听闻楚楚琴艺绝伦,不知能否弹奏一曲?”
楚楚姑娘莞尔一笑:“奴家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