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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偷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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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青崇尚簡約的生活,對陌生的人和事頓感,这个她自打六岁开始相处的哥哥郭怀恩是一個特殊的例外,他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她都心有灵犀,敏锐程度連她自己都震惊。
仇青在床上裝睡,郭怀恩蹲在床边,仇青不用睁眼也能感受到他近在咫尺,他身上的烟草香味和阳光味揉合,很好闻,她心里不由得甜丝丝的。
郭怀恩垂下视线,瞅著仇青湿润的秀发,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和干渴的软唇。
吻住。
闭上眼的仇青感官被放大。
郭怀恩的薄唇亲吻她脸颊的瞬間,她怔愣了一下,不自觉的輕顫,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脸颊残留的温热久久未褪去,仇青的心跳乱得不像话,可她不敢睁开眼睛,要不然以后該怎麼面對他的嘴?
哥哥心裡究竟在想什麼呢?他們自小相處一向沒輕沒重,他趁她睡著偷親她,是惡作劇嗎?
此刻,他们都要消化很多情绪。
仇青的巴掌小臉上,粉頰滑嫩而有弹性,让郭怀恩深切体会到那句 “肤如凝脂,吹彈可破”。他双唇离開她脸颊的瞬間还发出了“啵” 一声,在透亮肌膚上留下清晰诱人的水印,他平生头一次羞怯得涨红了脸。
他心底里更想标记的是她两片柔软而嬌豔的花瓣儿。
八年来,郭怀恩对仇青的思念与日俱增,不知不觉間超越了亲情,演变成男女之情。
他最不愿意见到仇青去相亲,找他以外的对像过日子。他现在是个工程主管,他相信只要他努力打拼,一定能给仇青过上好日子,他愿意为她改掉所有坏习惯,像她的親生爸妈一样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
仇青静谥乖巧的两片花瓣像等着被人采摘,无声无息的招人。
郭怀恩俯首,与她鼻尖蹭着鼻尖,用指腹轻点绛唇,他的薄唇距离她很近,差点就压下她呼吸。
“你在干什么?” 郭怀恩立马知道是谁在吼他,从小到大,那個人和他那股声音如何命令训斥他,都动摇不了他半分。
转眼间,孩子长大了,郭术五十岁,西装整齐立在门外,年纪大皺紋比往年多,但是他底子好,相貌堂堂,英俊挺拔,比大多数同龄男人更胜一筹,特别是那双浓眉大眼,黑白分明,连架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也盖不住光芒。郭怀恩完美复刻郭术年轻时的容貌。
他對他的不服從,郭术都归咎于郭怀恩遗传了生母的任性顽劣,可这些话加深了他们关系之间的裂痕。他越是责备他,他越发放荡不羁,桀骜不驯。
郭术话音刚落,把郭怀恩从床边拽起来,他臂弯处肌肉贲张,狠狠按住了儿子的肩膀。
“喂!” 郭怀恩大叫一声。
仇青聽到爭執的声音,擔心郭懷恩,便立刻掀开被子坐起来。
郭怀恩小时候,郭术很疼他,就算谭蓉嘟嚷着小怀恩调皮,带着仇青在沙发和床上蹦蹦跳跳,家具都被他破坏了,郭术都没有苛责怀恩,想着他小孩儿活泼,浑身劲儿,多动动可以长身体。
父子的分歧始于郭怀恩上大学。
郭怀恩高考成绩那么好,偏偏不按郭术和谭蓉的意愿读医科,做个杰出医生,光耀门楣。
其实他选择学工程也不错,但是大大浪费了他的好成绩和天赋。
郭术对此事耿耿于怀,以至于郭怀恩已投身职场,晋升为工程主任,他还游说儿子读个医科,念叨他:“你年纪尚轻,多个选择不好吗?”
郭术只有高中毕业,没有完成大学是他的遗憾,必须让下一代学有所成,读研读博,才能弥补。
父母总是把期许和寄望投放于子女。仇青的前程主要由她亲妈谭蓉管。郭术对仇青视如己出,可郭怀恩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他对郭怀恩要求比较高,而且郭怀恩九岁的时候已经被老师发觉天赋异禀,学什么都很快很好。
郭术大半生做生意,赚了很多钱,不过亦见识到商场险恶,他见过不少尔虞我诈,不想郭怀恩步他后尘。
而郭术最景仰的就是医生这个专业,他望子成龙,加上郭怀恩的聪明才智,什么科目都是他可以挑的,郭术希望他成为医生。
仇青坐在床上,郭怀疑惑地瞧瞧她,诧异着她什么时候醒来的,刚看她还睡得像猪。那么,他亲她的时候,她也感觉到了吗?
郭怀恩越想越尴尬,无意识的转著眼睛,他一点都没有回避仇青的意思,不一会儿又重新对上她琥珀色的眼眸,讓她满脸通红,尴尬都抠得出三室一厅了。
他们父子都有功夫底子,一下不注意就会伤及对方,仇青決定先解决郭术与郭怀恩之間的误会,她的纤手搭在郭术粗壯的臂上显得像小孩的手,拉著他哀求道:“咳咳...,叔叔,你不要打他。”
郭术按住郭怀恩的手没有松开,另一手撩起仇青被汗水浸湿的浏海,“青青,你没事吧?...你臉都紅成這樣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仇青眼神凝住,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只道:“叔叔,你先放开他,好吗?”
郭术甩开郭怀恩的手,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你不准再靠近青青一步。”
说完一手抱起仇青,迈步离开。仇青以為自己病好了,想不到這次身體真的出了問題。
郭术的车在廠裡维修,他不习惯开郭怀恩的车, 于是徒步前行到家附近的医院。
郭术几乎是跑过去的,仇青像小時候抱着他的脖子,溫香玉軟撲進郭術的鼻腔,郭術跟譚蓉處了那麼多年,早忘了青春少女的觸感。
仇青身子随著郭术的步伐晃动,软唇不经意的蹭上他完美的下颔线,那个部位挥发着熟悉的古龙水味。
郭术低头睨着仇青,时间仿佛在倒带,仇青多年前稚嫩的嘴脸与现在逐渐成熟的立体五官交替着,他惊讶地发现昔日胖嘟嘟个子小的女孩儿已长成清秀修长的大姑娘,眉眼濃艷,像仇立德,而鼻子嘴巴秀氣細膩,像谭蓉,如斯变化不可忽视。
“咳咳..” 仇青呼吸較重,難耐的粗喘。
郭术視線鎖住仇青,语气焦急中带着丝丝温柔:“快到了,别怕,青青。”
仇青嗓子烧哑了,眯着眼,发出微弱的鼻音回应他。
初见郭术那年的仇青刚满六岁,谭蓉没有逼迫她叫他爸爸,将郭术介绍为“妈妈的意中人”。
谭蓉和郭术相遇之前都经历过失败的婚姻,他们在一起后未曾办婚礼,也不屑于用一纸婚书捆绑彼此。
仇青的意识里,郭术是个比郭怀恩高大魁梧的大哥哥,因为年纪的差距,她叫他叔叔。
仇青将生父仇立德和这位郭叔叔分的很清,她的观念一直没改。
仇青长大后,对谭蓉口里的“意中人”这词儿了解更深,与婚姻不同,这里面不包含承诺,意味着谭蓉和郭术随时随地都可以彻彻底底撒手,成为陌路人。
十八岁的仇青得到不同性别、年龄的人的青睐,当中不乏郭术那个年纪的男人。
有一次,郭术在社交平台看了仇青照片,留言:“青青越大越漂亮了。” 那可能是仇青想太多了,總覺得他语气暧昧,让她把他和她其他追求者重叠。
郭术不简单啊,家裡家外哪个女人他都搞得贴贴服服。
谭蓉面前,郭术是她的爱人、底氣和商業搭檔,幫她奠定公司基礎,穩穩守住業務,又是仇青和郭怀恩的慈父,讓一家人安枕無憂,衣食豐足。連女佣人見到他也格外精神爽利,加倍勤快。
郭術對著公司女員工都是一句句“傻丫頭”,就算她們做錯事,他都只是善意指點,從不責罵,對著懷孕的女員工,他慷慨批准假期;最重要的是他豪不吝嗇的誇讚女同事穿搭宜人,年紀上去的,他稱讚她們風韻猶存。
郭术和譚蓉定下關係之後,帶著各自的孩子見面,郭術第一次看到六岁的仇青就热情的把她抱起来,那年父母办离婚,仇立德脑袋快炸开了,哪有精力和心情关心仇青?更别说抱她了。
郭术一抱仇青,她就感动得泪如雨下,流淌在他肩膀,弄濕了他衬衫,“失礼了。” 谭蓉难为情地對他说。
但郭术的心很细,对小孩有耐心,笑得像开了花:“没关系,从今往后,我就是儿女双全的人了!”
那天以后,郭术都亲暱的叫仇青“青青”,试问这个爹不爱,娘不太管的小女孩儿怎能不对他动心?
因为仇立德和谭蓉离婚,仇青没什么婚姻观念,不向往美满婚姻,可她嚮往陪伴,这就是她黏着郭术和郭怀恩的原因,小时候她每天期待他们接送她去学校和补习班。
仇青从未表达过对郭氏父子的独特情怀,她曾读过一句“世间好物不坚牢”,既然所有曝光在外的东西都很容易被破坏,她宁愿把对他们的爱慕藏在心里。
被帅气穩重的叔叔和硬朗挺拔的哥哥宠着,仇青六岁至十五岁的时光的确让旁人羡慕不已。
商场上,郭术凭着一副好皮囊和三吋不烂之舌,业务蒸蒸日上。
但是,郭术不花心,心思都放在谭蓉和一对儿女身上。熟悉他的人知道他也不虛偽,他的成功全來自與生俱來的魅力、睿智和紳士風度。
醫院裡。
仇青脸容苍白,可仍然娇气可人,肉眼可见的身材姣好,配搭英挺俊逸,披着冷厉黑色西装的郭术,医院里的护士们以为是总裁带着小女友看病了,纷纷惊叹一对璧人多么登对。
事实上,郭术爱屋及乌,对谭蓉的亲生女儿心生怜爱,并无非分之想,仇青的性格有一半像谭蓉,弱质纤纤里带点倔强,让他更加疼惜。
更不可以让不肖子郭怀恩任意糟蹋!
郭术放下仇青,做了登记,医生说要帮她进行一系列检查。“好。” 郭术答应了,想着到楼下便利店买些水给仇青。
他一转身,仇青从后环住他的窄腰,嚷着:“叔叔,你别走。”
郭术拍拍她的手,”我会回来的,青青。乖,先做检查。” 郭术抚摸她的头,像她小时候,啄吻她的头发,然后昂首离去。
仇青的目光跟随郭术的背影,看得出神。他刚长出的发根有些灰白,其他头发显然都是染黑的,仇青看着心疼,年轻力壮的叔叔开始老了。
郭术炯炯有神的眼角浮现疲惫,她实在有点内疚,刚到广州就病了,让叔叔担忧。
重组家庭里,郭术收获了干女儿,仇青收获了他,十二岁的时候,郭怀恩上大学寄宿,她每天放学没有他陪着做作业,黯然叹息,那时候谭蓉和郭术交替着去公司。
郭术一在家就安慰仇青,亲自下厨,煮她喜欢吃的料理。久而久之,十五岁出国前的仇青每天下课,都盼着被郭术拥进怀里,如果是谭蓉,她没那么高兴。
仇青回广州,除了探望谭蓉,还期待跟郭术叙旧。
如果郭怀恩知道仇青曾觊觎他的亲爸,肯定闹个天翻地覆。
“仇小姐。” 护士牵她的手,请她进去检查。
“喔。” 她魂不守舍的应了一下。
检查进程简单,包括抽血、照x 光等,最让人焦躁不安的是检查结果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