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归来我又粘又宠》维塔兔

32、哥哥 “还是个牌

　　天色蒙蒙亮，村落里传来几声公鸡打鸣的声音，房间里还闪烁着微弱的烛光。

　　窸窸窣窣，沈满辞起身换了衣服，又换了个新的蜡烛，最后轻轻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陈遗之有些重的呼吸声，良久，他睁开眼睛，看着旁边空荡平坦的被子，伸出手探了过去。

　　被窝里还有些暖，陈遗之就这样把手静静放在里面，直到温度逐渐变冷。

　　清晨的村落里有一种别样的意境，水滴挂在枝头，垂落下来，溅起透亮的水花。

　　陈遗之蹲在水池边刷牙，厨房里冒出阵阵香气，他忍不住耸了耸鼻尖。

　　乐乐偷摸着走过来，“大哥哥在后院帮爷爷劈柴。”

　　陈遗之点点头，洗好脸后看他还杵在这，疑惑地问：“怎么了？”

　　“哥哥，你想不想去我大爷爷家看小狗崽？”乐乐一脸期待地看着陈遗之。

　　“小狗崽？”陈遗之放下毛巾，盆里的水还在冒着热气。

　　这小孩站在这里半天，就是为了问自己去不去看小狗？

　　“你是不是很想去？”陈遗之倒了盆里的水，用冒着热气的手指捏了一下他圆圆的小脸。

　　乐乐的小尾巴立马竖了起来，整个人脸都红了，“想……想去，但是，爷爷不让我去。”

　　陈遗之被他逗笑了，蹲下身说：“那我带你去就可以了？为什么？”
　　“因为你人好，爷爷不会说什么的。”乐乐凑到他耳朵旁，用小手遮住嘴巴，不敢说的太大声：“大哥哥太凶了，我有点害怕。”

　　凶？沈满辞凶吗？
　　他记得沈满辞都没和这小孩说过话吧。

　　他靠得有点近，说话时呼出开的气弄得陈遗之耳尖有点痒。

　　“聊什么呢？这么神秘。”沈满辞抱着一堆劈好的柴走过来，弯腰堆在院子。

　　乐乐立马站直身体，抓住陈遗之的衣服，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哥哥，我，我先进去了。”

　　“这小子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沈满辞拍了拍身上的灰。
　　“没什么。”陈遗之摸了下耳朵，古怪地看了眼沈满辞。

　　这人有乐乐说的那么可怕吗？

　　“你这眼神……”回想起刚刚一进来，乐乐贴在陈遗之脸侧的那副样子，整张脸红的就像刚出蒸笼一样。

　　沈满辞表情变得异常难看，声音十分激动：“他亲你了？”

　　这小子果然不安好心，趁着自己不在，就敢乱来。

　　“你瞎说什么呢！”陈遗之怀疑他大早上劈柴把脑子也给劈没了，抬手将毛巾放盆里，连盆一起甩给他。

　　“……”沈满辞抱着盆，没亲就好，还是要防着点这小子。

　　这雨下的淅淅沥沥，有一阵没一阵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厨房里还往外飘着香。

　　“早上让乐乐爷爷杀了只鸡，还在炖着，中午就能喝上鸡汤了。”乐乐奶奶笑着招呼他们坐下。

　　“这会不会有点太麻烦你们了。”陈遗之没想到他们会准备的这么丰盛。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在这啊，我高兴着呢。”乐乐爷爷笑得无比开怀，“小辞早上劈的那些柴，都快够我们烧一星期了，比我儿子厉害。”

　　沈满辞拉着陈遗之坐下，“何伯，你放心，我保证让你这一个月的柴都管够。”

　　陈遗之偏头看他，这人带他来这里，到底是出的哪门子任务？

　　饭桌上，乐乐悄悄朝陈遗之使眼色，当然，他现在学聪明了，专挑沈满辞低头吃饭时看向陈遗之。

　　陈遗之正愁吃完饭没事干，刚好出去溜达一圈。

　　趁着雨停，乐乐爷爷要带沈满辞和陈遗之去看村西边陈家的房子。

　　乐乐赶紧跟上去，等沈满辞回头时，陈遗之已经拉上了乐乐的小手，两个人笑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沈满辞心中莫名的不爽，但又没办法，只能默默站在一旁。

　　陈家虽然很久没有人回来住了，但好在里面的东西都还齐全，屋顶中间确实塌了个洞，屋子中间的地板上掉落下一大片砖瓦泥灰。

　　“等过两天天晴了我找人来帮你们修一下，在这之前，你们就住在我那吧。”
　　“行，那何伯你有什么活也尽管说，我都能干。”

　　泥土里混着雨水，路边的树叶有几片还结着冰。陈遗之找了个想和乐乐在村里到处逛逛的借口，乐乐爷爷好说话，但沈满辞却立马警惕起来。

　　这臭小子肯定是和他说什么了，两个人也不知道要偷摸着到哪去。

　　“正好我也去逛逛。”沈满辞不放过任何跟上去的机会。
　　“你柴劈完了吗？”陈遗之问，“刚刚不是还说一个月的柴都不用愁吗？要说到做到，是吧？”

　　陈遗之含笑看着他，但沈满辞却有点熟悉他这种笑了，狡黠中带着一丝不太能看清的虚伪。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陈遗之声音不大不小，语气轻挑地说了声：“哥哥。”

　　身体像是被电流冲击了一般，如果说上次被亲是呆在原地，那么这次，沈满辞只感觉全身血液沸腾，被这两个字快要冲破了。

　　肇事人却轻飘飘拉着乐乐和他爷爷告了别，慢悠悠地走了。

　　“哥哥，大哥哥真的不会生气吗？”乐乐有点担心。
　　“不会的，你带路吧。”陈遗之安慰他，至少看刚刚沈满辞的表情，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乐乐大伯家其实离他们家不远，院子里的门紧闭，像是有人从里面锁住了。

　　“我们走后门。”乐乐拉着陈遗之绕到后门，果然这里的门虚掩着。

　　“你不和你大爷爷说一声？”
　　“不能说，他们不想让我来。”乐乐表情有些委屈。

　　陈遗之倒是有些好奇了，捏了捏他毛茸茸的小耳朵，问：“为什么？”
　　“因为……”

　　屋内发出玻璃被摔碎在地上的刺耳声音，两个人皆是一惊，就听里面传来骂声。
　　“那块地本来也有我的份，老头子当年分家产的时候凭什么不分给我？”

　　“可是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没必要再去争了啊。”一道苍老的女声在旁边劝导。
　　“没必要？他儿子做生意赚了钱，我们无儿无女的，他好歹也是我侄子，他们家现在富裕了，我凭什么不能把地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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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还有争吵声，陈遗之不愿意去管别人家的闲事，想着要不要先带乐乐回去。

　　乐乐抿着唇不说话，低着头看起来很伤心，陈遗之叹了口气，正想说点什么，旁边的棚子里发出了几声小奶狗的声音。

　　他拉着乐乐走过去，在枯草堆里发现了一只小狗崽，土黄色的，很小，窝成一团瑟瑟发抖。

　　“怎么就这一只了？”乐乐忍不住叫了一声。

　　旁边的门被打开，乐乐的大爷爷佝偻着身体走出来，正好看见两个人在棚子里蹲着。

　　“哟，乐乐来了啊，旁边这人是谁啊？”他边说边掏出烟，点着了抽起来。

　　陈遗之皱起眉头，将乐乐拉到自己身后，“他的远房亲戚。”
　　“远房亲戚？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老何家，还有这样的亲戚，乐乐，别跟人瞎学，做事偷偷摸摸，来我这干什么？”

　　对方说话毫不客气，怪不得乐乐不肯进去，原来根本就不会被待见。

　　“哥哥才没有，是我带他来的，大爷爷你不能这么说哥哥。”乐乐大声反驳。

　　陈遗之摸摸他的头，随后冷笑一声：“路过，看你这家里冷清，过来慰问一下空巢老人，没想到你这巢确实挺空啊。”

　　“你……你什么意思？”对方反应过来，恶狠狠盯着他，抬手指着他怒骂：“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偷听我说话了。”

　　他往后看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好啊，还干起偷鸡摸狗的事了，我家狗也是你们能来摸的？”说着就把烟灭了，佝着背快步走过来。

　　陈遗之看着还在不停发抖的小狗，立马抢先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这可是我家的狗。”
　　“那又怎样？它快冻死了。”
　　“冻死了也轮不到你来管，乐乐，赶紧带着这人走。”

　　乐乐被吓得抓紧了陈遗之的裤子，又不忍心把小狗丢在这里，硬着头皮说：“大爷爷，其他的小狗呢？要不你把它放到屋子里吧。”

　　“我家事还不用你来操心，你大爷爷我还没死呢，是不是你爷爷又和你说什么了？我告诉你，其他狗都被我卖了，你要可怜它，拿钱来买。”对方咄咄逼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乐乐被他说的眼里满是泪花，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陈遗之拉住他冰凉的小手，语气冷到极点，“我看你是穷疯了，你也配？”

　　“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乐乐，这狗你想要，就让你爷爷拿钱来买，同村的我卖50，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我卖你25。”

　　陈遗之嗤笑一声，弯腰对着乐乐耳朵说：“回去找你大哥哥拿钱过来，就说我在这等他。”

　　乐乐瞪大双眼：“真的要给钱吗？那我还是找爷爷吧。”
　　“听我的，去找你大哥哥要两百块钱。”
　　“好。”

　　这边两个人窃窃私语，不一会儿乐乐就单独走了出来，对他大喊道：“我回去拿钱。”

　　待乐乐走后，陈遗之抱着狗崽子靠在墙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它的小耳朵。

　　乐乐一路狂奔回家，沈满辞正站在门口，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起来，看见他回来了，眼神却直直往他身后看。

　　没见到人影，他眉心一簇，“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乐乐这时候也顾不上害不害怕了，赶紧说道：“哥哥让我回来找你拿钱买狗。”

　　“买什么？买狗？”沈满辞一头雾水。
　　“嗯嗯，两百块钱。”乐乐说出这个数的时候，都怕咬到自己的舌头。

　　沈满辞快速把瓜子揣口袋，进门拿钱，边走边说：“还是个牌子狗，要两百块。”

　　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