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落砚上安》林融清

7、座位 车

　　车房上床对三个正值长身体的男生来说还是有些挤，云砚被迫睡在中间。

　　何敬扬说他睡姿不好，容易打到人，有云砚在旁边心理上能安分一点。夏雁博说他老半夜起床要上厕所，得睡外侧才不会老打扰他们。

　　最后云砚这个睡觉安安静静，没一点毛病的自然而然睡到了中间。

　　“你俩晚上最好安静点。”云砚在躺下前一秒警告左右两位大将。

　　两个人相视而笑都说着好。看的云砚一头雾水，无奈只能挺尸躺下。三个人挤在一起，小小的空间蕴含着大大的热量，没一会被子全推到云砚身上。

　　云砚坐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将被子拉好刚躺下没几分钟，身上重的不行——鬼压床了吗？

　　何敬扬手搭在他身上，夏雁博腿缠了过来。“你俩给我醒醒！”云砚将身上不属于自己的部分全扔了下去。

　　“怎么啦？”夏雁博睡眼朦胧着将云砚拉了下来，还把人半圈怀里拍着背，“赶紧睡吧。”

　　“……”云砚见何敬扬转了个身没醒来，夏雁博睡的和死猪一样，最后无奈放弃抵抗。

　　毕竟现在这姿势也不算难接受，最起码不难受，可以睡个好觉。

　　第二日早晨是被何敬扬的惊讶声惊起，云砚不耐烦地动了动，立马有一只手贴上他的耳朵。

　　“你，你？”何敬扬指着夏雁博的手，半天说不出话。

　　“别吵。”夏雁博没出声，用唇语示意着。“让他再睡会儿。”

　　何敬扬呆在一旁直点头。也不敢动，害怕将人吵醒被某人暗杀，在云砚旁边盘腿坐着。

　　过了大概半小时，云砚才醒了过来，抬眼就看见夏雁博的下巴。

　　“谢谢了。”云砚抬手打掉附在自己耳朵上的手，“咱们收拾收拾去等阿姨。”

　　气氛有些微妙，却没有人点破，都开始收拾各自东西，云砚还做了几个三明治递给两个人。

　　远离市区，空气非常新鲜。夏雁博大口大口往肚子里吸着空气，按照他的说法就是好不容易来了，不得让肺享受点好的。

　　没吸几口，夏雁博狂咳嗽起来，被自己口水呛到。泪水直流，眼睛红的不行，“哈哈哈哈。”还把自己逗笑了。

　　云砚下意识帮忙拍着背，在福利院之前云砚经常帮忙拍小朋友，老师不可能一直能关注到所有人，大一点孩子总是要平时关心关心小一点的孩子。

　　咳嗽戛然而止，夏雁博满脸通红看向云砚。云砚抬到一半的手放了下来，摸了摸鼻子。

　　“看你咳嗽不停，帮你拍拍。”

　　“嗯，好，谢谢。”夏雁博向云砚鞠了一躬，两人傻在原地。

　　这时，一辆车停在不远处。何敬扬看到连忙招手大声喊妈妈。何妈妈此时出现就和救世主降临一般，让尴尬的两人活了过来。

　　回到学校，成绩已然出来。据赵乐泽同学的小道消息，成绩单正在老师桌子上，要是谁不怕“死”可以去看看。老师脸色一会好一会差，估计是好坏差距太大。

　　教室里叽叽喳喳，窗外小鸟在也在练嗓子，一派生机盎然。

　　“老师来了。”班级里突然有人喊到，大家一下子噤了声。

　　封老师拿着一张A4纸走入班级，“我相信大家都很关心这次成绩。”成绩单被拍在讲桌上，“我想过你们会退步，但没想到有些人能退步成这样。”

　　此话一出讲桌下明显有几人脸都变青了，都害怕老师说的是自己。

　　封老师打开前门，“一个个出去，我念谁谁进来挑座位。”瞬间椅子与桌子所碰撞的声音充满了整个教室，不一会儿过道占满了人。

　　“李天辉。”之前班级的千年老二，没想到这次翻身成功。

　　“这次考得不错，下次继续保持。”封老师眉眼都带着笑。

　　“谢谢老师！”李天辉选择了第二排第四列，比较靠前靠中间的位置，上课可以更好的去听讲。封老师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杨瑾。”扎着双马尾的女生，“老师，座位任意选择吗？”

　　“是。”得到回答后，杨瑾直接走到倒数第二排第三列坐了下来。封老师看到她所选位置有些疑惑，但终是没有说什么。

　　“……”

　　“云砚。”第五名，物理很强势年级第一，但耐不住英语和化学在后面使劲拖后腿。

　　对于严重的偏科生，封老师一直都是爱恨交加。“你平时也多注意注意英语和化学，别光学喜欢的。看分要看总成绩的。”

　　“好的，老师，”云砚正往原位置走，杨瑾突然喊他，又朝老师说自己物理刚好不好，想和云砚当同桌学习一下。

　　封老师说好，让云砚也跟人家学习学习英语。

　　班级总共36人，赵乐泽很荣幸取得了倒数第三。为此封老师怒甩给他几套卷子，“再敢偷懒，你试试。看看你这次成绩退步成什么样子了？都快高三了，别光把精力花费在无用的事情上！”

　　赵乐泽坐回原位朝他的同桌伸手要抱，“果然，我就知道你不会背叛我的。”夏雁博考了班级第21名，封老师还夸了夸他。

　　刚来能跟上进度就很不错了，表示很看好夏雁博将来的成绩。又指出他在一些科目上的小问题，希望他下次可以多多注意。

　　夏雁博刚要回应这个离奇要求，就看见云砚转头望着他。“做什么，做什么。”下意识手立马收了回来，“都是好兄弟，这么不合适。”

　　“什么合不合适的。”赵乐泽也没有多想，转向云砚。“云砚，以后物理作业靠你了。”

　　座位变化并不大，大多数人都选择之前的风水宝地。懒得搬书，周围也形成了小圈子，干什么都会方便些。

　　这一天课，夏雁博上的艰难，老忍不住想去看看云砚在干什么。而每次看见杨瑾与云砚一起讨论题，又有一股无名火往上烧。

　　好不容易挨到回宿舍，赵乐泽来了一句：“夏雁博，你别叫夏雁博了。”

　　夏雁博不明所以，“那我叫什么？”不叫这个，叫爸爸啊？

　　“去掉博字吧，叫夏雁。”没等夏雁博问为什么，赵乐泽继续说道：“你看，云砚，夏雁。多好记的，而且很配啊，你们不觉得吗?”

　　"不觉得。"云砚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夏雁博，回宿舍了。”

　　“好。”烧了一天的火被一盆凉水泼灭了。

　　回宿舍的路上，两人之间安静的可怕。云砚好几次想说话都卡在嘴边，到了宿舍楼底下才拉住夏雁博。“我什么意思。”说完大步走上了楼梯。

　　懂了，如果夏雁博有尾巴，大抵现在是从垂下的状态变成慢慢立起来，然后狂摇。

　　“云砚！”夏雁博反应过来后追了过去，却看见云砚和何敬扬都站在门口不进去。“怎么不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范凡血淋淋的膝盖与手臂，嘴角还挂了彩。

　　“都愣在这里干什么，进去帮忙啊。”夏雁博推着两人进去。何敬扬去拿酒精和棉签，夏雁博去拿干净毛巾。

　　云砚在一旁问是怎么回事，范凡支支吾吾只说是不小心摔了。问了好几遍答案都一样，云砚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后面三人都感觉有些古怪，但因为范凡一个劲说就是走路背书，没看路给爬路上了。因为感觉丢脸所以不太好意思说。

　　理由充分，情景合理，三个人也没再多想。“那你今天晚上睡觉时小心别压着胳膊上伤口了。”何敬扬嘱咐着，又将一瓶药递了过去。

　　“一天两次，好的快。”

　　“没想到你还有这药！”夏雁博在一旁惊讶到，“民间行走的医药箱啊！”

　　何敬扬也配合着，“大人，过奖啦。”

　　“何大夫才是菩萨心肠啊，小民佩服！”夏雁博笑着回答。

　　打打闹闹一会儿，才各自去写作业。夏雁博看着桌子上的便利贴，回头看了一眼云砚。

　　真好看。

　　便利贴内容：戏精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