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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才不是他儿子 凌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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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沈时倦早已熟睡。
他枕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在黑夜中亮起幽幽的光。
屏幕右下角赫然是Q版的沈观涯。
“这样就行了？”沈观涯问系统。
系统给他打包票：“当然，这是沈时倦项目组开发的陪伴功能，你就当个桌宠在他手机里待着就行了。”
沈观涯在屏幕上跑来跑去玩得不亦乐乎。
“我警告你啊，别乱来。”
“诶呀知道了知道了。”
“你自己悠着点吧，我走了。”系统交代完就走了。
手机平放着沈观涯看不见沈时倦：“睡着了吗沈时倦？”
没有动静。
“好吧好吧，晚安，待会见。”
沈时倦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他，他从来不定闹钟，也没有早上就看手机的习惯。
因此在洗漱完匆匆出门，在早餐店付款的时候才看到屏幕上那个Q版小人。
沈观涯终于见到了他，朝着沈时倦眨了眨眼睛。
“观涯？”沈时倦念叨了一句。
“诶，小伙子你的包子，拿好，五块。”
早餐铺的大姨一句话给沈时倦喊回神了，他手忙脚乱地解锁手机付款。
“就这这个包子吗？”沈观涯心想。
沈时倦挤上地铁后才有空打开手机研究。
时Q版沈观涯没错，就连衣服都是昨天他给换上去的。
他知道组里的同事研发了配套桌宠提高游戏外的可玩性，但是这个桌宠模式不是还没完成吗？而且是怎么到他手机上来的？
沈时倦试着戳了戳沈观涯的脑袋，沈观涯立刻捂着脑袋冲他龇牙。
沈时倦笑了，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是否允许访问所有软件”。
这毕竟是自家研发的软件，而且这条通知下是沈观涯一手举着一个牌子，选No的时候眼泪汪汪，选Yes就喜气洋洋的。
沈时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抵过私心，按下了Yes。
霎时间屏幕上被飘落的小粉花铺满，沈观涯在花瓣上转圈圈。
沈时倦的笑再也压不住了：“这么开心啊？”
沈观涯道：“开心开心。”
沈时倦又点了两下弹出一个对话框，这下他真有些震惊了，完成度这么高吗？
他尝试着输入了几个字。
【你好】
【你好啊】
【你叫什么名字？】
【小爷名叫沈观涯，是杨柳镇人氏，将来的江湖第一豪侠】
沈时倦失笑，果然是沈观涯的风格，怎么这么可爱呢。
一直到了公司沈时倦脸上的笑容还没下去。
宁夏看见他调侃道：“沈哥，什么事儿啊？这么高兴？”
沈时倦瞬间从脸红到耳根：“没……没有，没事。”
随后落荒而逃到了办公室，打开电脑后他的脸还是红的。
“观涯早上好，今天吃什么？”屏幕上的沈观涯只是站着摆弄他的剑没有回应沈时倦。
沈观涯急了：“你来这问啊，去那问有什么用。”
沈时倦似乎也意识到了他打开聊天框尝试输入。
【观涯早上好，你早饭想吃什么？】
【包子，什么馅的都行。】
没想到真得到了回应，沈时倦笑得眉眼弯弯。
【好啊好啊，我给你做，我早上也吃了包子，很好吃。】
【嗯？是什么馅的？】
【牛肉粉条的。】
【那我也要吃这个。】
【好，我给你做。】
沈时倦立刻打开烹饪界面给沈观涯做饭。
这一整天沈时倦的心情都非常好，敲两行代码就要抽空跟沈观涯聊两句。
沈观涯恨不得他一直跟他说话，每次回复都是大段大段的文字。
以至于到了平时下班的点沈时倦连三分之一的工作都没完成。
“看来明天又要加班了。”沈时倦叹了口气。
“诶呀呀你哪天不加班嘛，多一天不多少一天不少嘛，没事哒没事哒。”沈时倦安慰道。
沈时倦对着电脑上的沈观涯道别：“观涯我今天早些走，明天早点来看你。”
沈观涯无所谓，毕竟他现在在沈时倦手机里。
沈时倦收拾好东西出门组里的同事都惊讶道：“沈哥今天不加班吗？”
沈时倦推了推眼镜：“嗯，今天有点事情。”
郑雨箬笑着说：“来组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沈哥走这么早呢。”
沈时倦更不好意思了：“有事情你们给我发消息，或者留下来明天我来处理。”
宁夏比了个“OK”的手势：“行了沈哥，赶紧去吧，别耽误了。”
一路上沈时倦都低着头和沈观涯聊天。
沈观涯都是大段大段的文字掺杂着表情包回复，生怕一个回晚了沈时倦就不和他聊了。
【冰淇淋蛋糕是什么？好吃吗？】
沈时倦正好路过一家甜品店。
【观涯想吃吗？】
【想】但是我吃不到，沈观涯有些落寞。
沈时倦走进店里把样品拍照发给沈观涯。
【要那个蓝的，蓝的好看。】
“要一个海盐柠檬的冰淇淋蛋糕，谢谢。”沈时倦对店员说。
拎着蛋糕出门后沈时倦给组里的同事发消息。
【小夏，你们那个桌宠插件的源代码给我一下吧，我加点东西。】
宁夏发了个“OK”的表情包随后问道。
【沈哥你不是有事情吗？要改什么告诉我们吧，我们来改。】
【没关系，加几行代码的事情，我来吧。】
随后他又点开和沈观涯的聊天框。
【待会儿做给你吃。】
沈观涯看着那些文字，透过手机摄像头将沈时倦暖洋洋的笑容尽数收入眼底。
【沈时倦你真好。】
沈观涯耳朵又红了，匆匆收起手机往家里赶去，半晌后还是没忍住再一次打开手机。
【没事，你开心就好。】
回去之后沈时倦拿出电脑一边改代码一边吃蛋糕，时不时戳两下沈观涯的脸颊或者脑袋。
沈观涯躺在屏幕上打瞌睡，沈时倦不忍心再打扰他了。
一直忙活到半夜沈时倦才把插件做好。
“又熬夜了……”沈时倦看到时间才反应过来。
沈观涯早已睡醒，正神采奕奕地看着他。
沈时倦问他。
【观涯，你还要吃吗？】
【要要要！】沈观涯在屏幕上跳来跳去。
沈时倦调出烹饪界面给沈观涯做了一堆甜品小蛋糕。
【这些都是我喜欢的，观涯尝尝】
【沈时倦你喜欢吃甜的？】
【嗯，之前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吃甜品，已经习惯了。】
沈观涯往嘴里送着蛋糕，他很想闻闻沈时倦为什么会不开心，思考一番后这个冲动硬生生被他按下去了。
【下次不高兴就来和我聊天吧沈时倦，阿贵叔玉兰婶子还有镇上的小孩都爱跟我说话。】
沈时倦笑了。
【好啊，跟观涯聊天就是会很高兴。】
【快去睡觉吧沈时倦，你看看都几点了。】沈观涯催促道。
【好，观涯也早点休息。】
在寂静的黑夜中系统适时蹦了出来。
“怎么样啊？还习惯吗？”
“还行，就是沈时倦老是不好好休息让人有点恼火。”
“程序员嘛，理解一下咯。要是哪天他按时上下班那才是出事儿了呢。”系统无所谓道。
“你也是他创造出来的吗？”沈观涯问他。
系统思考了一下：“差不多吧，我是基于这个游戏世界诞生的。而这个世界是他和他团队意志的投射，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是他的产物，只不过我基于世界规则运行程序，而不是基于他这个人。”
沈观涯似懂非懂，这些话在他听来神叨叨的。
他本就不喜欢念书，学堂的课都逃了去抓鱼打鸟儿了，现代社会的程序法则对他来说还是太超纲了。
“你能让沈时倦到我这里来吗？哪怕只有一天。”沈观涯问。
系统无奈：“祖宗，你还没放弃啊？”
“你上次说你有办法的嘛。”沈观涯嘟囔。
“那个办法的前提是他要放弃人类社会作为人的□□，以数据作为载体被投放到虚拟世界。”
“这意味着他们要一辈子插着管子变成植物人待在医院或者疗养院，人类会那么容易放弃物质载体以精神状态存在吗？”
“哦……”沈观涯情绪低落。
“可是我能感觉出来，他很喜欢苍岚，很喜欢杨柳镇。他造房子的时候一直都是笑着的，我也想让他真正看看他创造的世界。”
系统一语道破：“你是想说他喜欢你吧？”
沈观涯脸瞬间爆红，一扬下巴：“不行吗？小爷我人见人爱！谁会不喜欢我？”
系统呵呵一笑：“省省吧，就你一个人在这单相思，沈时倦养儿子呢你看不出来吗？”
“闭嘴吧你！”沈观涯被戳到痛处跳脚了。
系统乘胜追击：“被我说中了吧？沈时倦就是把你当儿子养，不，他对你比对他亲儿子还好。”
“滚滚滚，别在这烦我了。”沈观涯不想听了。
“略略略！”系统做了个鬼脸就下线了。
沈观涯越想越气：“我才不是他儿子呢！”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沈时倦的造物，作为造物主的沈时倦确实是他亲爹没错。
但是沈观涯不承认。
毕竟在沈时倦的设定里沈观涯有爹有妈，只是爹妈也是志在江湖的侠义儿女，三天两头地不在家，夫妻双侠携手闯荡江湖把儿子扔在家里自由生长。
前十四年沈即青和商砚只是抽空溜出去，外出和在家的时间勉强持平。
等沈观涯过了十四岁生辰就不得了了，算算日子从十六岁之后，沈观涯已经有三年没见过他爹娘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有自主意识的时候，是一个燥热的午后。
他正躺在凉席上睡觉呢被一阵冷风携着雪粒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观涯哆嗦着爬起来就听到一道柔和清亮的男声在碎碎念：“季节调节正常，试试时间吧。”
于是短短几刻钟沈观涯就经历了一通春夏秋冬昼夜交替的不间断轮回。
惊疑不定之际一个自称是系统的东西就跑出来告诉他他是这个叫《寒山问剑》游戏的主角，现在恭喜他觉醒了，成了万分之一的幸运儿。
起先沈观涯觉得简直搞笑，什么意思，他过往十九年的人生都是假的？开什么玩笑。
但是在见识了沈时倦平地起高楼徒手造人等等一系列操作后他不得不信了。
他不是没自我怀疑过，自己只是一个别人创造出的假人，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他和这个世界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后来沈时倦日复一日地跟他念叨，问他想吃什么，想做什么，想穿什么。
沈观涯对这个男人的抵触和那一丝微妙的恨意也发生了变化。
“或许对他来说，我是真的呢？”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沈观涯吓了一跳。
紧接着沈时倦对他说：“观涯，苍岚的天好蓝，青山市的天一直都灰蒙蒙的，我也想去苍岚看看天和云。”
沈观涯突然就想开了。
假的？什么是假的？他？他的世界？怎么可能？
他沈观涯是真实存在的，他生在杨柳镇，镇子上的人都喜欢他，他沈观涯以后是要成为江湖第一高手的人，怎么可能是假的？
苍岚的天很蓝，天是真的，那么在这片天下长大的他也必然是真的。
“沈时倦，你想来苍岚看看天吗？”寂静的夜色中沈观涯轻声问道。
然后，顺便来看看我，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