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沈家选择 沈晏被带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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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被带到王府临时设的听审堂时，沈令仪已经到了。
她坐在侧席，衣裳整齐，神色冷静。看见沈晏进来，她只看了一眼。
“没跑？”
沈晏坐下：“我跑了，姐你岂不是要骂我一辈子。”
沈令仪淡淡道：“我现在也想骂。”
沈晏笑了一下。
笑完，他把旧册放到桌上。
刘长史坐在主位，慢慢道：“沈家旧册牵涉王府旧庄，沈少爷可想清楚了。今日若认是底下人私换封签，沈家还能摘出去。”
沈晏看他。
“摘出去？”
“沈家家大业大，不必为了几个旧仆、几张旧签，把自己拖进逆案。”
沈晏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当然听懂了。
认底下人私换，牺牲几个管事，沈家可以保全。
这是最聪明的选择。
也是最像生意人的选择。
沈令仪没有说话。
她把选择留给沈晏。
沈晏忽然想起顾宁在萧府说过的话。
大腿要抱，腿也要自己长。
他当时只觉得好笑。
现在才觉得，这话粗糙得很有道理。
沈家不能总靠“清白”两个字当牌坊。
清白不是别人说给你的。
是脏水泼上来时，你敢不敢把衣裳抖开给人看。
沈晏抬眼。
“沈家不认底下人私换。”
堂中一静。
刘长史眯眼。
沈晏道：“封签从沈家船号出去，沈家就查。谁借沈家名头，沈家追。若沈家真有人参与，也按沈家家规处置。可要我把罪推给几个不会说话的管事，换一句摘出去，恕我不会。”
沈令仪终于看了他一眼。
眼底有一点很淡的笑。
刘长史冷声：“沈少爷，你这是要把沈家拖下水。”
沈晏笑了。
这笑又有了平日那点明亮。
“刘大人，沈家本来就在水上吃饭。”
刘长史脸色沉下去。
沈晏把旧册推过去。
“查吧。”
听审堂外，雨开始落。
沈晏坐在灯下，忽然很想知道顾宁现在有没有吃东西。
她那人怕归怕，饭还挺要紧。
想到这里，他居然笑了一下。
沈令仪低声道：“笑什么？”
沈晏道：“想到一个很怕死的人。”
“顾宁？”
“嗯。”
沈令仪看着他：“阿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沈晏道，“我不是为了她。”
沈令仪没接话。
沈晏低声道：“但要不是她，我可能没这么快想明白。”
他不是为顾宁把沈家拖进局。
他是因为顾宁让他看见，那些账上的名字不是数字。
卓兰是人。
照影是人。
周满是人。
沈家的清白若要靠推人去死才保住，那清白也太难看了。
沈令仪轻声道：“那就坐稳。”
沈晏合扇。
“坐着呢。”
（第四十二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沈家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