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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赴宴 和男神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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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谨到底没有发作出来,一是在公司总要给周尧锦面子,二是周尧锦如今失忆了,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就是了,音乐以外的工作他插不上手,让王涛协助,自己移至沙发落座,随手挑开一本杂志看。
大周这段时间在公司也不是毫无作为,起码积压的文件不算多,周尧锦挑些要紧的有把握的签字就行。趁着王涛去取文件的间隙,他偷偷瞄了一眼在沙发上的身影,哪怕条件舒适的环境,顾远谨脊背依旧挺直,双腿自然交叠,连他手中那份杂志都提升了逼格。
周尧锦心里美得发泡,又想起两人岌岌可危的关系,没忍住在手机上戳了戳何一昱,企图从两人相爱的过程找到恢复关系的契机。
浪到没边儿:我当时是怎么追到顾远谨的?
七块腹肌已阵亡:这个啊,我还挺有印象的。
印象可不深吗?当初刚开学的时候问几个舍友为什么报这个大学,只有周尧锦说自己是为了追人才来的。
为此,他甚至复读了一年。没办法,他高中因为家里的那些糟心事,一直过的浑浑噩噩。哪怕后面重燃了斗志,却又一时半会补不完课业,所以第一次高考时滑档了。
七块腹肌已阵亡:你……那个时候,呃,有点……
据何一昱回忆拼凑,周尧锦勉强能了解一个完整的“光辉”事迹。
……
“明天体育馆有我们的篮球赛,你会来看吗?“周尧锦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尾音有些许漂移,不自觉地捏了捏手指,目光也错落开。
顾远谨鸦羽般的睫毛在眼前投出阴影,细细看盛着点点星子,映出眼前人特意打理好的微分碎盖,清越的声音响起:“我……”
刚刚倾泻一个字节,周尧锦特意补充道:”听说还有学时呢,一会你们班群应该会发。“很迫切希望顾远谨去了。
顾远谨轻移视线,含蓄地点点头。就像天上飘落的雪,愿意为了某道风景驻留人间。
这给了周尧锦无限活力,眉梢又染上了些得意,重又神采飞扬,盼星星盼月亮等着篮球赛这天。
顾远谨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腰杆笔直挺立,乌发雪肤,面容精致,周尧锦只要往台上一扫就看见了,没忍住多看两眼,做热身运动都卖力了。
何一昱惊奇道:“你小子今天这么亢奋,心上人在吗?”
他也就随口一说,但周尧锦没想隐瞒,权当默认,调动了何一昱的八卦之心,可惜现在不是时候:“不过也别大意,上回对面那群就输给我们过了,他们队长又多次折在你手里,肯定记着仇呢。听说请了新的教练,又补充了新人,不好对付。”
周尧锦自然不会大意的,他连中了几个球,对面的神色凝重起来,下半场奋力追赶,扳回一城,眼看就距离他们只差一分,在比赛的最后关要,球正好在对方手中。
只要这一球投中,胜利就是他们的。
也不知是被队友给予了太多厚望,还是实力没到位,球被抛出后沿着框边滑落,哨声也在此时响起。
周尧锦松了口气。
对方队长气愤地踢了一脚球泄愤,球呈抛物线飞出,不偏不倚砸到了第一排的顾远谨,顾远谨试过抬手去挡,不料拇指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眼见踢到了人,对方队长才开始慌乱,还不待到观众台,就看见周尧锦狠狠瞪了他一眼,三步并两步冲到第一排。
“手有没有事?”
顾远谨的肤色本就偏白,加上容易留痕,拇指的红肿格外显眼。
周尧锦没再犹豫,拉着他到医务室简单作了固定处理之后,又直奔附属医院去检查。
医生让做X线检查,费用是由队长出的,周尧锦则让顾远谨坐在椅子上等,自己去取单子,回来的时候显然情绪有些低落。
没待顾远谨说些什么,他就往自己身上揽责:“要不是我非要让你来看篮球赛,也不会变成这样。”
顾远谨没想到周尧锦是这个脑回路,毕竟是他自己要来的,一时有些哽住,还没找出别的宽慰周尧锦,他又恢复自然,代替顾远谨受伤的手替他夹菜。
自己的心上人犹豫地就着他手中的筷子咬下第一口之后,索性也不挣扎了。会配合着微扬头,毫无防备地向他展露纤细白皙的后脖。牙齿轻合间,脸颊也会被牵引鼓起一定弧度,腮帮一上一下,这一幕是很少被外人窥见的。他们此刻距离极近,周尧锦甚至能嗅出对方身上淡淡的药香。
对何一昱来说,这简直就是舔的不行了。
……
何一昱看着自从说完之后就再也没有恢复的聊天框,突然有种背着大周说他坏话的感觉,抓了抓头发试图挽回,打字道:其实你也特别努力,大学期间就弄出公司的雏形,学习也保持在专业前几……
这段话尚未发出,周尧锦的回信就来了。
浪到没边儿:不愧是我。
何一昱:”……“他面不改色地撤回了那段话。
午后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厚重的积雨云逼近,呼啸的风声在大厦之间飘荡。
王涛递上了一份策划案,是有关将公司整体工作重心从顾远谨身上转移的,周尧锦目光一沉。
其实这是必然的选择,目前顾远谨作为初始音乐创作人,已经有许多的优质资源了,但一个人精力是有限的,难以消化众多邀约,这时候就可以反哺同公司音乐人。
一切都无时无刻地提醒周尧锦,时间真的会改变许多。
临近下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倾盆大雨轰然而下,重重地冲刷着大地。
极具设计感的吊灯轻晃两下,突然暗了下去。
周尧锦皱皱眉头,摸索着找到了手机,工作群中有人通知说是停电了。
停电就停电吧,反正他工作都要处理好了,周尧锦并未因此影响心绪,未料沙发上的人影慌张地碰着茶几上的物件,企图寻找光源。
周尧锦过去的时候,他甚至手还在发颤,苍白的手指因为无意识地过于用力而泛青,周尧锦于是连忙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示意现在是有光的,安全的,他在的。
顾远谨怕黑。
这个想法在周尧锦心中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两人相握的手吸引了注意力,顾远谨的手要比他白一个度,也更小一点,又柔软又冰冷,夏天握着正合适。
他看着仍在努力平复情绪的顾远谨,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将人揽到怀里,顾远谨没有抗拒,以一个很轻的力道把头靠在周尧锦肩上。
周尧锦快速翻阅记忆,印象中顾远谨并不怕黑,在高中也摸黑去送过资料,怎么现在和他在一起之后反而怕黑了?
周尧锦没忍住谴责了大周一番,竭力地乘虚而入。
……
他们处理了公司的事务,前往合作伙伴举办的宴会的路上都一路沉默,气压极低,冷得坐在开车的王涛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顾远谨今日穿了件白色西装,硬朗笔挺,衬得整个人都有了精神,收束的腰身设计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肢,因为宴会性质偏向娱乐性,所以还在西服设计上点缀着一排白色流苏。他浅色的眸子阖起,靠在椅背上休憩。
周尧锦却自顾自抓住了他的手,等人有所动作之前出声道:“我现在只有创业前的记忆,什么都不知道,也很惶恐……”
他神情低落,令顾远谨想要挣扎的举动一滞。
“我的思想告诉我要和你解释,告诉我一定有隐情,但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微微向顾远谨凑近些,嗅到了他为了遮盖药味而喷上的青柠香水,心中莫名雀跃,面上不显:“我也不知道出入这些场所有什么规矩,毕竟我失忆前还在借着助学贷……”
顾远谨一僵,微抿薄唇:“没事,你只要……”跟在我后面就行了。
话只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没有像周尧锦期待的那样。
毕竟小周的演技还没有那么炉火纯青,哪怕话足够委屈可怜,但顾远谨只要稍稍细看他的神情,便露馅了。
要不是周尧锦今日穿的这身够昂贵,顾远谨真想踩他一脚。
周尧锦摸了摸鼻子,讪讪地退了回去,在手机备忘录上划去了“卖惨”一项。
顾远谨撇过头去不再望他。
……倒是和当初追他的时候一样肯花费心思。
车稳稳停在举办宴会的酒店门口,待二人踱步入内,迎面撞见一人,身穿燕尾服,白色的衬衫契合他温润的特质。严文斌戴着那副金丝眼镜,一幅衣冠楚楚的样子,微笑着拦下一个侍者,把人弄得脸红心跳,才从中选出两杯白酒,向周尧锦二人这边走过来:“小谨,周总,方便吗?”
周尧锦是之前通过照片紧急背诵才认识这人的,但莫名感到一阵烦躁,心里没忍住翻个白眼,方不方便你不都走过来了吗?
“小谨不能喝酒。”严文斌轻扬一笑,转向周尧锦这侧,将手中的酒递给他一杯:“周总,敬你一杯,请。”
周尧锦看着面前递过来的烈酒,有些犹豫,按照医生的医嘱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碰酒,但是为了遮掩真实情况……
顷刻间,周尧锦便有了抉择,要接过那杯酒。
只是没待周尧锦喝下去,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便将酒接了过去,在严文斌略显惊疑的神情中一饮而尽。
这酒着实有些烈了,顾远谨缓了片刻才淡然开口道:“他刚做了痔疮手术,喝不了酒,这酒,我替他喝了。”
原来是这样,严文斌却眸色暗了暗,明明他从喝醉的魏东旭口中套出周尧锦曾经的别有用心,为什么他们如今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小谨明明不是委屈求全的性子。
那双浅色的琉璃在他身上放置了不过片刻,就又回到周尧锦身上,似乎用眼神交流着些什么。
周尧锦顶着严文斌复杂的目光如晴天霹雳,挡酒理由千千万……
好吧,这样也能解释他这段时间出现在医院的目的。
严文斌睨了周尧锦一样,重又失笑开口:“小谨客气了,依照我们的关系,何至于非要喝下这一杯酒,只要说清楚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为难……”
后面的话顾远谨已经无心再听,身后的幼稚鬼仗着这里是视角盲区偷偷搞小动作,一会戳戳他腰窝,一会玩弄他西服上缀着的白色流苏。
严文斌带着他们向大厅深处走去,介绍起了菜品,周尧锦却态度娴熟地替顾远谨选了些他爱吃的甜品,就连顾远谨都有些疑惑。
毕竟高中的那时候,他们还不太熟悉。
周尧锦自然不会揭露他曾经在阴暗的角落觊觎了老婆几年的事实,完全不知道自己漏了个大的,等时候到了想要按照计划行事,却见顾远谨已经泛起了霞色。
本来顾远谨就不擅长酒会交际这些,周尧锦又失忆,多说则多错,便打算中途借着酒力不胜离开,没想到他如今酒量比之前还要差些,稍稍喝了几杯就不行了。
周尧锦被吓一跳,和宴会主人告别后扶着他上了车。
等重回到独处的环境,周尧锦这才将全部注意力放在身边的人上,也许顾远谨酒量确实差到一定程度,两人紧贴的姿势从上车前一直都没有变过。
周尧锦私心不想改变这样的状况,感受着宁静悠远的草药香裹挟着自己,手下就是细窄的腰肢,晶莹的白色流苏随车而动,时不时擦过他的虎口,带来一小段战栗。
顾远谨这一日也许是极累了,阖上了眸子窝在周尧锦怀里,皮肤白皙没有瑕疵,就像是一尊玉像,周尧锦下车的时候想了想,还是亲手把这尊玉捧上了楼。
到了楼上怀里的人似乎被这番动静弄醒开始动作起来,周尧锦一时没留意,他就跑到了书房,盯着挂壁空调若有所思。
周尧锦笑道:“能研究出花来吗?”
下一秒顾远谨就开始捣鼓空调,誓要把它拆算才作罢。
怎么还和空调过不去了?
周尧锦万万没想到顾远谨喝了酒是这个样子,一时有些新奇,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因为再不阻止整个空调说不定真的就废了,这个时节真是温度来回回弹的时候,有日子热的受不了周尧锦还要靠它入睡呢。
周尧锦赶紧将他拉回来,推到主卧,强制用被子封印,见人终于老实下来,才放心去煮醒酒汤。
周父经常不着家,有时喝酒回来还要让周尧锦熬醒酒汤,所以周尧锦很熟悉这些,他不免得意一笑,那个严文斌能会这个吗?
把醒酒汤递给顾远谨的时候,他刚从浴室出来擦拭着头发,似乎已经清醒了。
周尧锦一怔,没想到顾远谨酒醒的很快,随即皱眉,顾远谨赤着莹白的脚站在冰凉的地面上。
他将醒酒汤放在床头柜上,临走时犹豫半天还是道:“你……记得穿鞋。”
周尧锦刚要踏出主卧,忽然感觉衣袖被人小小地揪了一下,他有些讶然地转身,忽然看见一双泛着潋滟水光的眸子,勾的他连爹妈是谁都忘了。
顾远谨眼神是从来没有过的朦胧,其实并未酒醒,此刻心中万分委屈,平日里他不穿鞋,周尧锦早就将他抱上床了,今日却冷漠地离开。
揪住他的衣袖也没有用,像个呆头鹅一样愣在原地不动,顾远瑾强忍着矜持又凑上前吻住了周尧锦的脸颊,吓了周尧锦一大跳,向后退的过程中跌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