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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僭越 质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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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母拉着钱弥的手泣涕涟涟,“若非各个诸侯国都要献上自己的亲儿子,母亲一定不会让你去的。听说那楚国的君主弑父弑兄,是个十足的暴君,这次你去楚国恐怕是凶多吉少。”
“母亲不必忧心,孩子不能在你膝下尽孝才是真正伤心的,希望母亲不要太过忧思,免得让孩子担心您的身体,此行千里,孩儿会常常寄信回来,母亲实在要养好身体,等着孩儿回来。”
没准死一死,他就回去了呢,钱弥又不是真的“钱弥”。
他一觉醒来就被人唤小王爷,穿越到这里,刚认全府上的人,还没过两天好日子,就被顶头大国君主压榨,一封诏书给弄走。
各个诸侯王挑个儿子弄到楚国当质子。
“好了,我正好要回京述职,我亲自带着他去京城,你也能安心些。”钱父拍了拍钱母的手,因为这件事,钱母没少跟他吵架,他连床都上不去,一连睡了几天书房。
“我安心什么?我怎么放得下心。”
“钱宁华,你述完职就回来,剩一个儿子呆在那暴君身边”
“慎言!”
“我哪句话说错了?钱宁华!”
“好了,你好歹也是王妃,外人面前注意注意形象”
“你都把我儿子卖了,我还要给你什么好脸色?”
钱父给钱弥偷偷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钱弥笑着吸走了火力,“母亲母亲,我会常给你写信的。”
钱母怎么会朝着他发火,眼眶一下子红了,他这儿子最是胆怯,要是到了暴君身边,指不定怎么受磋磨的,“苦了你了。”
“母亲,外面风大,快进去吧。”春风拂面,不该是温柔的吗?钱弥眼里却涩涩的,朝人挥了挥手。
马车里就剩下钱弥父子两个,马夫在外面不算,钱弥没什么原来记忆,听他们说是撞到墙,撞伤了脑子,对这个爹更没什么印象。
跟影视剧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中老年形象有几分差异,年纪三十出头,三十有七,长得极好,一双眼睛透露着精明强干,炯炯有神,像创业打拼,自立自强的实干家。
从侧面瞧去,鼻梁高挺,脸却又白又嫩,有点……像小白脸,钱弥在想如何从他老爹口里说出那句,“华宁九县十三郡都在本王的身上担着……”
“先帝膝下三子,两子一女,当今圣上是先帝嫡子,传闻其能匹马猎猛虎,喜恶难猜,生食人肉…”
“不过,你爹跟先帝一起打江山,陛下应当会看在爹的面子上没那么过分,就算爹离了京城,料想你的日子也不会太过难受。”
“爹有几成把握?”钱弥还是想要在华宁地界做小王爷的待遇。
“帝心难测,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些都不是人为能控制的。”
钱弥遗传的,皮肤也白,这话一出,钱弥脑补了自己被五马分尸,碎尸万段,腰斩等数十种惨绝人寰的死法,他咽了咽口水,双眼惊恐又慌乱。
他立刻放弃死遁回原来地上的想法,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他得活着,这是上天的安排,他怎么能逆天呢?
在其位谋其政,而他,只有一个重大使命,在暴君手里苟命。
“你也不必太过害怕,在帝王身侧你磨练磨练也是好的,务必记得一点,不要跟别的质子走的太近,陛下心思深,你在这里代表的就是华宁跟爹,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冲撞了陛下,累及华宁百姓。”
“陛下让诸侯王的儿子进京,其实是为了……”
传授升官秘诀了吗?钱弥对这个还是很感兴趣的,这要是放在现代,可就是□□干部发表讲话,要在新闻上看。
不愧是干部,滴字不漏,催眠效果极佳。
钱弥跟老爹路上没耽误,生病这种事情,谁也没办法,因着那两日生病,钱父叫人把马车停下,修整了两日。
钱弥缓过来才重新出发,一场病痛的折磨,让钱弥更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生命宝贵,尤其是在医疗条件比较落后的地方。
他爹还能去驿站等着传召,他前脚马车刚来,后脚暴君身边的太监赵永就来捉他入宫了。
“宁小王爷,您病着的日子,陛下总惦念着。”
总共十一个诸侯王,来了十个质子,暴君boss还没见他呢,就开始画饼了?
“陛下可真是仁爱的君主啊,连底下臣子的病情都如此操心,实在是让身为臣子的我自愧不如,往后跟在陛下身边,我一定尽心竭力养好身体,不让陛下再忧思臣的身体。”
休病假两天已经惦记上了,估计后面会安排他加班。
这就是boss,典型的,想让底下的员工都有我爱陛下,我爱boss,就算今天下冰雹,我依然要上班的觉悟。
赵永微愣了下,随即道:“宁小王爷,倒是与其他几位小王爷有所不同。”
“大监能够长久地伺候在陛下身边才是真正的特殊。”
领导的高级秘书,不能得罪。
这一点,钱弥还是拎得清的。
赵永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小王爷,把人带进猎场里面。
“一,二,三……五号,你来回答朕。”
“朕能射中哪一只兔子?”
那个代号为五号的是永王的儿子赵小奔,钱弥也是第一次见,只是头埋得太深,钱弥瞧不清楚他的脸,其余几个质子也跪在一旁,连大气也不敢出,气氛甚至诡异。
暴君不依不饶,“怎么不说话?”
“陛下,宁小王爷到了。”
钱弥被赵永带到猎场上,正瞧见这一幕,这个boss的记忆力有多差,比他更甚,竟然连十几个人的名字都不记,各自弄个数字出来。
暴君的长相很优越,整体属于很有冲击力很凶猛的那种,这是钱弥的第一印象,盯住人就让人毛骨悚然。
五官精致无憾,肤色比钱弥稍浅,瞳孔蓝金,一双眼睛时如鹰隼时如猛狼,尤其是望向对方时,带着粗暴的审视,烦躁跟狂傲,是恨不得要将人吞进去那种。
领导怒气正盛,这种堪称火葬场的时候,谁进来,谁就是靶子,很可惜,钱弥虽然晓得道理,运气却没那么好。
钱弥跪下道:“微臣参见陛下”
暴君闻声扭头看向钱弥。
这位宁小王爷粉白脸蛋,低眉顺目,脸上跟抹了胭脂一样,明眸皓齿,脸颊偏瘦,鼻尖有颗极小的痣,点缀的那抹黑点使得皮肤更白更亮。
嫌热,袖子半撸着,两截白花花的胳膊露在外面。
不咸不淡地问道:“朕等你许久了,病可好全了?”
你以为boss真的关心你?
暴君可没这个好心。
“全仰赖陛下英明神武,造福全民!陛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臣一入京城,便觉浑身舒爽,究其所以,说臣受陛下恩泽,沾染了陛下的龙气,是我楚国长隆之气,吓退了病痛,因陛下之故消弥,那是君主对臣的恩典,臣受用一世,感恩涕零。”
“钱弥,朕记得小时候还抱过你。”
“你倒是跟从前不一样了。”
暴君把玩着手里的弓箭,一会儿把他对准底下的猎物,一会儿把他对准各个质子,惊得各位质子连头也不敢抬,期盼太阳尽早落山。
“是,陛下犹如那高洁纯白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可望而不可即,世间能如陛下的人又有几人?微臣与陛下比,当如月光与烛火,月光长亮不衰,令人钦佩又神往,而烛火需要人点亮,陛下就是臣的引路人,若无圣上,则无臣今日,一切都是今上的恩泽!”
李凭低低地笑了,“听说,你跳河了?”
钱难挣,命更难捡。
钱弥带着一抹无比真诚的感激目光,“臣不记得了,可能是因此撞伤了脑袋。”
赵永见皇帝沉默,以为又跟往常一样:“陛下,排到第十号了,宁小王爷来的迟,轮到十二号了,可要奴才记下?”
李凭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赵永,将手里的弓箭对准他,“朕这皇帝不妨也交给你来做?”
“陛下恕罪,奴才僭越,罪该万死!”赵永吓得头皮发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李凭饶有兴致地看向钱弥,“宁小王爷,你怎么看?”
这个boss还真难搪塞,他可不想掺和,赵永相当于替他承受了怒火,钱弥也不能过河拆桥。
“臣以为,既然在猎场,就应当射猎物,不如让大监从这猎场中万千猎物中挑出最为凶猛的一只兔子,当做他的替身,死上一次,陛下来射,若是射中,便饶他一命?”
“也好,朕就给你一个机会,挑一个吧,朕若射中,便饶你一条性命。”
赵永颤颤巍巍地指了一个,又换另一个,忙活了半天,还没选出结果。
李凭斜睨了他一眼,轻飘飘地扔出一句话,“赵永,你若不想要这次机会,便洗干净脖子,等着朕砍了你的脑袋,然后夷三族。”
“陛下!小王爷,饶了奴才吧!奴才知错!”
“真是个不中用的。”
暴君又拿着那个大弓,对到了……钱弥的头上。
钱弥警铃大作。
只见暴君似笑非笑地看着钱弥,口吻近似唠家常,说道:“小王爷,要不然你替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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