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人小楼夜听春雨【南部档案】》万象之河

20、王朝秘史（3） 穿过回廊，

　　穿过回廊，张海楼一路遇到不少人，看起来匆匆忙忙，举着托盘往前院走。问了一嘴，才知道张海琪有安排。
　　“干娘说今晚要掷签选我及冠礼的日子”
　　张海侠捏捏张海楼的手，把他拉回来一点，“今夜如果你想在外边留宿也可以”
　　“那怎么行”，张海楼顺手从姑娘托盘上的碟子捏来一块饼吃，被轻嗔了一眼也不管，只还是对着人笑。
　　“还笑”，张海楼被拽回来也不恼，擦干净手又往张海侠身上倒。
　　“及冠后我们要做什么呢？”
　　张海侠推开这个黏在身边的不倒翁，“那肯定更正式，说不定会让你在锦衣府里领个职务”。
　　张海楼被推开，又转头跟他说话，却感觉鬓边的发丝被扯动了一点，“那我肯定是最厉害的”，说着却摸到鬓边有一枝花。抽出来一看，是一朵嫣红的芍药，还没完全开放，花瓣拢着细细嫩黄的蕊，花中央还含着几滴将落未落的露水。
　　这朵花打断了张海楼的思绪。
　　“诶我就说怎么老有人看着我笑”，张海楼一下就忘了之前要说什么，摘下一朵白玉兰就要簪到张海侠头上。
　　张海侠也不躲，微微垂头让张海楼在他头上找个地方放花。

　　俩人一人别着芍药、一人插着玉兰就出了府，直往城郊去了。

　　“我可听说了，干娘在城郊有处别庄，里边可有温泉，白天也可到附近寻了福州府的公子哥们顽”，张海楼枕着他哥的腿，一只手还不安分地捉着人家的玉佩对着光把玩。
　　“这只画眉雕的好生漂亮”，张海楼撅着脖子往前凑了一点，后脑就卡在了张海侠微分开的腿间。张海侠本来在看书，感觉到他动了，就把腿微微并拢了点。可张海楼这家伙得寸进尺，仰起脸来看他，“哥也长的好看”！
　　张海侠捏着书页的手顿了顿，“我当然好看”。
　　张海楼长大后不常喊张海侠为哥哥，通常是在狭促调侃或是有求于张海侠时才喊声哥，情况再严重点，就喊哥哥。张海侠本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地接受他的称呼，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边张海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不过他知道这样确实有些冒犯了，于是就睁着一双眼睛看张海侠的反应，看着看着，他听见张海侠的回答，反而想起身。
　　可张海侠放下书，两指捏住他的上下唇。
　　“没大没小，该罚”。
　　话虽如此，张海侠却扯来条毯子，“睡会儿吧，离别庄还有段距离，你昨晚不是很晚才睡的吗？”
　　张海楼理亏，也确实没睡够，就枕着张海侠的腿睡着了。
　　此时日头已经上了，日光透过马车的竹帘幽幽洒在脸上，张海楼嘟囔了一身，翻了个身，头埋进哥哥大腿和腰腹的夹角，感到玉兰的香气。
　　玉兰不是簪在头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