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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暂定 新世界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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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137年,沥市。
z院的校门并不大,但也还算精致。秋穗走下悬浮车,抬眼便是那亮到刺眼的金色雕塑,双手环绕着金色麦穗,根根麦芒亮简直不忍直视。
秋穗移开目光,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还未离去的悬浮车顶,那里居然停着一只蝴蝶。
自从无人驾驶普及,大部分城市都已经取消了限速,而z市这种中高端地区,为了吸引人才,更是全面禁止人工驾驶。
她皱了皱眉,那只蝴蝶触须微微颤抖,翅膀呈莹蓝色,随风飘动,明显还活着。
不远处,院长和国科院的领导也下了车,整个z市也只有那些上流人才会开古董车,对外宣称是为了防止帝国黑客入侵。
秋穗敛了目光,走了。
新生军训才结束不久,秋穗这个名字可谓是响彻校园。不单是因为她那双金棕色的的双眼以及精致的脸蛋,还有她在军训期间就把一个体育学院的男生打进医院,学校没有给出任何通搞,连批评也没有。
这事说来也不冤,因为她确实把那男生打进了医院,也确实没收到处分。但说她上头有人,那人还是政区大佬,可就是胡说八道了。
而在那个男生口中,他是莫名其妙的就被揍了一顿,上报学校、报警,连个水花都没有的可怜人。
是那个男的在徒步时嘴贱,乱开女生的黄色玩笑,说女教官是靠卖的,好死不死被秋穗听见了,一扭头又撞见他把手指放在拳头里抽动。
秋穗一声“报告”,快速走出连队,不等教官反应又喊了句“打人”,就朝那个男的奔去。
她一把拽住那个男生领子,一拳砸在肚子上,男生条件反射去挡肚子,秋穗一拳又打在他脸上。
她的速度是真的快,等周围人反应过来时,男生的脸已经肿了。
周围人围上来,秋穗已经打完了,看了眼地上的猪头,一抬头周围人就下意识空出了条路。
后来在校长办公室,秋穗说了事情经过,男生父母不敢相信这是他们的宝贝儿子,先是对还在医院的儿子一翻责骂,又痛哭流涕的求秋穗不要将事情闹大,影响他们儿子找工作。
他们实在哭的可怜,而且女教官表示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事,她也就答应了。
出了办公室,教官问她:为什么会选择冲上去打人,明明可以有更多的解决方法。
她当时叼着快巧克力,含糊道:
“当时又没几个人听见,跟他说话的人多半会为了维持新的同学关系。”
秋穗顿了顿,咽下巧克力,看向教官:
“对待讲不听的人,他如果不能做到尊重,那就让他害怕。”
“反正都打了。”
对于学院里流言,秋穗懒得解释,也就由着去了。
秋穗走到宿舍门口,一股强烈的窥视感顺着脊椎滑上大脑皮层,激起一阵颤栗。
她猛的回头发现一只淡紫色的蝴蝶停在门口的花坛上,阳光顺着后翅滑下,落了一地。
蝴蝶的翅膀扇动,飞向半空。秋穗站在屋檐下,暖流从心脏流向四肢。
今年的秋天格外燥热。
2.
新世界元年,人类初步完成了从地球到B星的迁移。
B星土地面积比地球大的多,这就导致了各国为了争夺地势,在谈判桌上大打出手,最后为了新环境的稳定,选择了按人口比例分配,而由于国与国之间界限模糊,在新世界54年,B星正式确立联邦和帝国分别治理。
新世界127年,维玉海,赴岛。
“你看看这是什么!我当是他们疯了,结果你也在里面参了一脚!你现在要拿那些孩子怎么办!”
裴弦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将一叠文件摔在桌子上,一手指着电脑屏幕,冲千嘉哲大吼。
“你们把人当什么了!”
千嘉哲看向监控屏幕,大大小小的分屏中,是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二十个孩子。
他们坐在白色的房间,穿着统一地白色裙装,各自间并不交谈。
千嘉哲叹了口气,拢好桌子上的文件,按住裴弦的肩膀:“你知道这几年,联邦和帝国总共分现了多少例异常共鸣吗?”
他将写着“造神计划”的文件塞到裴弦手上,又说:“别担心了,你得庆幸他们找的都是孤儿。”
新世界75年,世界上出现了首例年纪超过150岁的人,令人惊讶的是她并没有呈现出老态,除面貌之外,她的精神状态近似于50岁的中年人。
这件事只是引发了少部分科研人员的关注 ,毕竟环境和食物都发生了改变,但在社会上并没有激起多大的波澜。
新世界81年,帝国云江商城,在712抢劫案的犯罪现场,游客小姜因情绪激动,身体周围出现异动,引发6级地震,导致云江市34人死亡。
这件事甚至引起了官方的注意,但这事最后也不了了之,以意外收场。这并不被多数人接受。
直到83年,艺大教授伯德在自然科学杂志中提出了“精神共鸣”的概念。
该文中“精神共鸣”是指在新磁场的影响中,部分人的脑电波可以与B星磁场达到同频,从而引起环境、生态方面的改变,比如地震
但是,这颗新星球的磁场并不稳定,极难捕捉,于是这部分特异人士也只是很小一部分,被人戏称新人类。
新世界100年,帝国和联邦明令禁止了异能者大面积聚集。
而造神计划,便是规则之下,由联邦几大家族共同秘密开展,联邦默许的改造计划。
核心是培养对抗帝国的武器。
……
观察室呈长方形,每隔两米设有一张白床,一共两排,男孩在右边,女孩在左边。
观察室的墙是白的,铁艺床铺的三件套也是白的,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二十个孩子坐在床上,相互间并不交谈,以各种姿势奇怪又警惕的望向四周。
十二保持着警惕,但又耐不住将自己社交的触角伸向那些沉默的孩子。
她选择从旁边的女生,听说他们给她取的名字是No.2,十二觉得没有自己的名字好听。
但NO.2长的好看,一头黑色长发,末梢微卷,浅灰色的眼睛,安安静静的。
她摸摸柔软地被褥,冲NO.2笑了一下。
蜜色短发的女孩笑得看不见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露出颊上两个不对称的酒窝,她轻轻的说:“你好啊NO.2,我叫十二。我是从沥市来的,你是哪儿来的呀?”
她得见牙不见眼,观察室也好似打破了冷淡的氛围,不那么僵硬了。
可NO.2好像不吃这套,灰色的眸子直视十二的眼睛,一动不动。
3.
小孩子不知道什么叫尴尬,只觉得面前的人也太过冷漠,而被她声音吸引来的的视线也太过密集,观察室里似乎比刚才还要安静。
“我也沥市的,还是岐芜的。”
说话的是一个金色卷发、绿眼睛的男生,他语气里带着骄傲,坐在十二的斜前方,微扬脑袋就差直接告诉十二,他是来自沥市的中心城市。
由于观察室的床位不是按顺序来的,她探头看了看男生的床尾,名牌上写着“十七”。
没我数字靠前。十二决定不与他计较他的目中无人,谁让她知道这个顺序是按年龄来排的呢。
十七,他就是个弟弟。
观察室外。
裴弦看了眼智能墙,跟装的玻璃似的,反手关了透视模式,并打开隐私保护,设了个密码
“观察室都有三十几个隐形监控了,还开个透视,你们也是真没把他们当人看。”他冷嘲道。
站在他身后穿军装的两人听到这话,一个好脾气的的笑了笑,另一个则板着一张脸说:“裴将军请你来这里,可不是让你来保护他们的隐私。请注意你的言行。”
裴弦翻了个白眼:“嘁。”
雪白的墙向内凹陷,分别向左右移开。十二看见给她取名字的那个白衣哥哥走了进来,也顾不上回答十七,兴冲冲的跑过去想抱住白衣哥哥的腿。
但她被制止了,十二看着面前骨节分明的手,看了看白衣哥哥,又望向这只手的主人。
“全部到我这边集合。”
十几个小萝卜丁慢腾腾的向门口靠拢,裴弦看的眉头紧皱,又低头看自己拦下的这个,双眼对视,十二笑了一下。
十二穿进方队想跑去NO.2旁边,却被拉住了。
裴弦他们先是做了自我介绍。
“裴弦,你们今后的教官。”
再是他左边不苟言笑的那个。
“蒋戈。”
最后是十二口中的白衣哥哥,现在穿着绿军装,他微笑着说:
“我叫杜兰里?莫尔,是你们今后的生活老师和医生,很高兴认识你们。”
他们要将二十个小萝卜头带去教室,路上,十二看向拉住她的小卷毛,不满道:“十七,你干什么?”
小卷毛愣了一下,抬头看看蒋戈,示意她声音小点。
他进凑近十二的耳朵,小声说:“我就想问问你是沥市哪儿的,而且,我不叫十七。”
十二疑问道:“我叫十二,你不叫十七,叫什么?"
十七着急:“我才不叫十七,我叫乔子明!”
这下三个老师都看过来了,并和十七对上了眼。
小卷毛一抖,十七闭紧了嘴。
另一当事人盯着前方,一脸深思的模样。
教室或者是另一间观察室。二十张桌椅直接焊在地面。
十二在抽屉里发现了摆好的书,抽出一本看见上面写着《新世界·新战略》,余光乜见有人出去了,抬头就发现讲台上只剩裴弦。
裴弦看着底下一脸茫然的孩子,心脏一阵抽动。
“我知道你们来自世界各地,但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锻炼你们的能力。”裴弦深吸一口气。
“有些人现在还比较迷茫,不知道自己的能力,但根据调查来讲,你们的能力都和身边的异象有关,你们可以一自己关注一下,后面会有类似的课程。”
翻了翻电子面板,裴弦说:“现在,请拿去出《小初学教材全集·数理》。”
……
似乎所有的房间都是全白密封的。十二端着餐盘,挤到No.2身边叽里咕噜一大堆:
“你是不是不叫No.2呀,那之前你叫什么?我之前就没有名字,是猫尔老师当时找到我的时候,给我取的,猫尔就是之前站在裴老师旁边那个,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你长的好看,No.2这个名字太难读啦。你是椽市人吗,我看书上说他们都长的你这样的……”
她叽叽喳喳说的投入,值班守卫看了好几次,她只是转头对守头笑一笑 ,继续说。
“你怎么……。”
No.2放下餐具,擦嘴,擦手一气呵成。
十二还在说,面前的饭只吃了,一小半。
她看着那金棕色的眼睛说道:“我姓余。你可以好好吃饭吗。”
4.
在互告姓名,透露“家底”之后,十二坚定的认为她们俩成为了好朋友,按古话说就是“闺蜜”。”
她高兴的找不着北,从此和NO.2形影不离,并亲切地称呼NO.2为“小余”。这是属于她们俩之间的秘密称呼。
十二的新生活非常简单,早上7:30起床,半个小时洗漱,吃早餐。
8点到达教室开始上课,一直到中午11:50,吃完午饭后睡觉。
下午两点,先写两个小时的作业,再进行体能锻炼。
十二对新生活真的很满意,她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NO.2,再次鼓励道:“小余!再来!”
NO.2看着活蹦乱跳的身影,实在为她强撼的体力感到震惊。
十五分钟的跑同步,后来再负重,期间休息15分钟后面就学习格斗,进行对打。
放眼望去,场训练场上还站着的人,只剩十二,十五,十九,NO.1。
十五,十九一个女生九岁,一个男生十岁都比十二大。NO.1是据说是那个战争地区出来的。
重要的是,训练过程中十二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不知道为什么没人出来制止她。
那些守卫永远只是站在那里,会和她们交谈的只有之前的那三个老师。
NO.2 感到头晕,十二还在她眼前左右晃动。
嗡——。
她死死盯着十二的眼睛,嗡鸣声从左耳贯穿至右耳。
她眼皮上下一碰,最后看了一眼十二翕动的嘴唇,晕了。
十二飞扑动去接住NO.2的身体,护着她的脑袋。
“小y……u…N0.2!!!”
又看见NO.2面无血色的脸,她焦急大喊:“快来人!老师她晕倒了!……”
“小余!!”
没听清是谁在叫她,NO.2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了白茫的天花板,和杜兰里温和的面庞。
空气中是消毒水的味道,头已经不痛了,还莫名的精神。
她感觉有什么不一样,看着杜兰里的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十二那双金棕色的双眼……
杜兰里的手表突然发出警示,尖锐的叫声,闪烁的红光,让NO.2回过神来。
杜兰里抖了一下,该死,他刚才居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八岁大的,有这金棕色眼睛的小女生。
他晃了晃,觉得这些孩子真是可怖又可悲。他打量着面前这个刚刚觉醒的孩子。
这是令他们谁也没料到的,毕竟以之前的表现,明显是十二的情况更让人注意。不过共振这件事是没法观测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去找这些孩子。
NO.2还有些没回过神,整个人都木木的。
杜兰里想起她的背景竟也感觉不奇怪了。地球还在的时候,华国有一支族群可以沟通万物。他们发现NO.2的时候,她就身处一群怪物之中。
这些怪物是B星的本土生物,战斗力虽然强不过激光武器,但对付一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况且数量足足有两百多只,但她就是活了下来,还有被这些怪物认为头领的倾向。
于是赶在帝国之前把她带了回来,现在看来当时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杜兰里又感觉自己的手臂隐隐作痛。
强大的力量还是得掌握在自己手里。
二人均是一副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样子,说来杜兰里这样实在很不专业,但在场的另一人看起来并不在乎,谁又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是不是同一件事呢。
熙熙嗦嗦的。
门口的的响动同时吸引了的两人,他们转头看去,便对上了十二湿润的眼睛。
杜兰里顿悟了,挂上笑容,对十二说:“进来看吧,你的好朋友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有点低血糖。”
NO.2还是不爱说话,但她始终如一的看向十二的眼睛,在她每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十二小心翼翼的问。
她的手抓住了NO.2手前的被子,看起来比NO.2的手还要小。
NO.2摇摇头,示意她自己没事。可十二还是很担心的样子。
杜兰里笑得很贴心,说:“我先出去看看,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十二点点头,NO.2依旧看着十二。
杜兰里体贴的关上门,走在路上才想起NO.2的共振类型还没填,但刚刚发生的事让他心里有了个大概。
之后在问吧,他想。
5.
十二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大部头,哗哗地翻到做标记的地方。
晚上是他们的自由活动时间,由于NO.2晕过去,她们俩都请了假,也不想回去打架,就去了阅览室。
十二回头看NO.2,觉得她有些迷糊,她抬着那本巨厚自然图鉴挪过去。
NO.2陡然回神,看十二指着书上那只蝴蝶道:“你说蝴蝶现在在干什么?”
几乎没人能回答这问题,在地球上不能,在B星也不能。现在讲究的是保护不干涉,蝴蝶什么的自然是不会出现在这个新生星球上。
NO.2看着十二笑,在她这里似乎不需要回应,对任何人都絮絮叨叨的,格外强大的精神世界,她自己一个人就足够了。
雪白的阅览室很安静,她盯紧十二的眼睛,深灰的细小波澜至瞳仁向外扩散,隐藏在墙上摄像头忠实的记录下了这种变化。
十二的瞳孔失去神采,变得灰扑扑的,她口中发出呢喃:“小余……”
能力施加下,监控后的十几双眼睛一丝不苟的盯着,莫尔环抱双手,眼里反射雪白的屏幕,“看来是和精神控制有关的能力。”
阅览室内,十二感觉自己变得平静,以至于毫无波澜。她避开no.2的视线,看着雪茫,偌大房间,心中充满孤独,愤恨,还有一丝不安。
视线划过桌面,纸页上斑斓的蝴蝶映入眼帘,她突然意识这种悲愤的情绪并不属于她,流浪已久的孩子有了家,怎么会满心眼里充斥着毁掉它的想法。
她回过神,却又看见了小余灰色的眼睛,深色的土地上是一片雪白连绵的山峦。
新世界134年。
周围人陆陆续续的都与B星产生了共鸣,但十二始终没任变化,仿佛她就是个意外。
昨天,和她一样这几年没动静的十七也出现了共鸣,听说和生长有关的。
十二那时候正在吃饭,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替他高兴,十七是一个很容易被影响的人,组织着重培养的一直都是共鸣更能力强,综合测试成绩更高的。
十二虽然还没产生共鸣,但综合高严重偏科,而且性格也好和盆栽都能聊起来,并不在意资源的倾斜。
十七原本是收容所来的,靠着一张可爱精致的脸蛋混的如鱼得水。如今总算是和大多数人一样,竟也面前的十二产生了一点同情。
NO.2抬眼看到面前两人的笑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是最初那个教室,桌椅都换成了电子屏幕,二十个少年依次入座,讲台上站着的是医生莫尔,他看起来和七年前几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