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所谓锐晶 餐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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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紧绷对峙的空气凝滞不散，餐桌周边围拢的人群交头接耳，满是看热闹的窃窃私语，油腻的饭菜香气混杂着几分剑拔弩张的戾气，搅得人心烦意乱，原本温馨的就餐氛围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严厉的女声从人群外围穿透嘈杂，清晰落入所有人耳中：“这是在干什么呢，好好的饭堂让别人没有食欲了！”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去，只见朵法莉缓步穿过人群走了过来。她步伐从容优雅，高跟鞋踩在光洁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细碎的叮当声响，身上层层叠叠垂落的繁复首饰随着走动轻轻晃动，一块块锋利冷硬的金属饰片相互碰撞，持续传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摩擦声，自带一股不容冒犯的威严气场。她眉眼淡淡扫过满桌僵持的几人，目光轻飘飘落在米拉达斯身上，自带师长独有的压迫感。
见导师到场，米拉达斯心底顿时一慌，连忙收起方才张扬跋扈的姿态，勉强挤出客套的笑容，慌忙开口打圆场：“朵法莉老师，这就是些小孩子的无聊打闹，没什么……”
他的辩解话语还没能完整说完，一截泛着冷光的尖锐金属刺尖骤然抵在了他的脖颈侧面，冰凉刺骨的触感贴着细嫩皮肤，只要朵法莉手腕微微往前一分，锋利的尖刺便能直接划破皮肉。全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所有人的视线顺着尖刺向后溯源，终于看清了真相 —— 那根伤人的尖刺，竟是从朵法莉周身那串长得离谱的挂饰上延伸出来的。
这条由坚韧特殊绳线串联起无数细小金属块的挂饰，根本不是普通装饰，每一片零碎金属都暗藏联动结构，整条首饰合而为一，竟是一具伪装成配饰的完整器物型兵人，平日里收敛锋芒化作饰品随身佩戴，出手时便能瞬间延展、迸发出攻击能力。
米拉达斯浑身僵硬，脖颈不敢有丝毫挪动，额头飞快渗出一层细密冷汗，声音都带上了难以掩饰的颤抖：“朵，朵法莉老师，您冷静，只是新生之间的小摩擦。”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快步走出一道身影。青年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紫色高年级校服，身形挺拔舒展，一头柔顺绵长的长发松松束起，发尾自然垂落在单侧肩头，五官温和柔和，眉眼自带亲和力，正是负责新生纪律协调的洛特恩学长。他快步走到朵法莉身侧，轻声出言劝解，试图缓和眼下紧绷的局面。
朵法莉斜睨了米拉达斯一眼，收回抵在他颈间的金属尖刺，兵人配饰缓缓收缩，重新变回温顺垂落的首饰模样。可她半点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直接伸出手，一把揪住米拉达斯的耳垂，微微用力向外一扯。
“洛特恩，再小的摩擦，如果不及时解决、及时发现，最后极有可能酝酿成深仇大恨！尤其是你们这些年轻气盛的娃娃，真是一点小事都会斤斤计较！米拉达斯，过来！” 朵法莉语气严厉，丝毫没有顾及对方德纳家族继承人的身份，揪着他的耳朵便往餐厅内侧的教师专属就餐区拖拽。
米拉达斯被揪得疼得浑身蜷缩，一边踉跄着跟在导师身后挪动脚步，一边疼得龇牙咧嘴，声音都变了调，慌忙胡乱改口求饶：“疼，啊疼！姑姑啊不是，朵法莉女士，疼啊……”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隔断屏风后方，留在餐桌旁的随从与两名女性兵人面面相觑，见自家主人被导师带走，再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徒增尴尬，纷纷觉得自讨没趣，一言不发地陆续散开。方才被众人挤占得拥挤不堪的宽大餐桌终于空荡下来，周遭围观的学生也渐渐散去，餐厅总算恢复了本该有的平和氛围。
紧绷的心绪稍稍松弛，凌月仙压不住心底满满的好奇，悄悄踮着脚，轻手轻脚溜到元零身后，压低声音小声发问，眼里满是对特殊兵人的好奇：“嘿，元零，那个老师身上的挂饰也是兵人吗？它怎么不化成人形？”
不等元零开口作答，站在元零身侧的元利、元鸣一对双子兵人主动上前半步，温和地替她解答心中疑惑，声线平稳条理清晰：“兵人并不是只有单一品类，我们能够自由切换人形形态，根源在于大爆炸时代遗留的古人类融合基因。当契约载体里金属占比足够高，才能完成人体形态的切换蜕变。除此之外，世上还存在纯金属或是异种物质融合诞生的兵人种，分为兽型、器物型两大分支，并不是所有兵人都拥有化为人形的能力。”
凌月仙静静听完这番讲解，眼中瞬间浮现恍然大悟的神色，脑海里飞速展开联想。她暗自思索，这般设定和前世看过的神话传奇小说里的精怪妖怪十分相似，只不过生灵蜕变依靠千年修行，而兵人的形态分化全部源自基因融合。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在心底生根：既然存在器物、兽型兵人，那自己是不是可以避开高门槛人形兵人，转而契约这类特殊兵种，既能完成契约目标，又不用暴露自身特殊的人类灵魂，不会轻易被旁人察觉异样？
她心底的盘算才刚落地，脑海里便响起系统冷冰冰的电子提示音，毫不留情地给她泼了一盆冷水：“话是这样说，但是无主的器型和兽型兵人胚子少得可怜，品质上等的早就被各方势力提前搜刮一空，哪里还轮得到你？”
凌月仙却没有被这番话打消念头，反而生出几分松弛的想法，在心底默默反驳系统：“你也没硬性规定契约兵人的等级吧，就算不是甲乙丙级的高阶兵人，随便契约一具普通兽型或者器物兵人，我也算是完成契约目标了！”
系统似乎没料到宿主会生出这般摆烂的心思，第一次出现预判失策，当即带着几分挑衅的语气反问：“刚才在死斗场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凌月仙语气淡淡，全然没了之前要强的模样：“那时候是不想拖大家后腿嘛，可如果我拥有自保的力量，不用强逼自己追求顶尖战力也没关系。”
“怎么突然就变卦了！你之前的志气和尊严去哪了！” 系统的电子音拔高几分，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话彻底戳中了凌月仙埋藏心底的委屈，一股郁气直冲胸口，她满心不服，在脑海里和系统争辩起来。
“志气和尊严能当饭吃吗？要是单靠尊严就能活下去，我前世就不会穷到连泡面都吃不起！” 过往压抑灰暗的记忆翻涌上来，前世刚踏入社会时满腔赤诚热血，日复一日无休止透支身体劳作，所有辛苦付出最终只化作他人向上攀爬的功绩勋章，无尽的消耗换不来半分安稳，那些所谓的骨气尊严，没能为她带来半点温饱。重活一世，她再也不愿逼自己活成拼命逞强的模样，如今唯一的心愿，只是安稳度日，不用被迫卷入残酷的争斗。
“你！%￥@#@#￥”
系统被她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杂乱的乱码电子音在凌月仙脑海里此起彼伏响起，一人一系统在意识深处暗自争执不休。落在旁人眼中，只能看见凌月仙独自站在桌边，面部神色一阵低落、一阵执拗、一阵委屈，眉头时紧时松，像是独自在和自己置气较劲，模样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特洛娃最先留意到凌月仙低落又纠结的模样，连忙快步走到餐桌旁拉开座椅坐下，将自己餐盘里堆叠得如同小山一般的烤肉、精致甜品一分为二，整整齐齐推到凌月仙面前，语气温柔地安抚她：“别生气了，仙，快坐下，那种傲慢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动气。喏，这么多好吃的，我分你一大半。”
一旁沉默寡言的元零见此，也学着特洛娃的样子，将自己餐盘里营养充足的肉食与杂粮餐点匀出大半，轻轻推到凌月仙手边，无声传递着安抚与善意。
看着两位同伴毫无保留的照顾，积攒在心底的委屈瞬间决堤，凌月仙鼻尖一酸，眼眶唰地红透，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哽咽着小声抽泣：“你们…… 呜呜，我好感动呜呜……”
可感动归感动，吃不了啊！
她抹了抹眼角未干的泪水，抬起头看向伫立在特洛娃身侧、通体覆着冰银战甲的娜塔莎，语气带着几分局促的询问：“那个，娜塔莎，能给我看看所谓锐晶是什么样的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所谓锐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