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渡长风》怡君年

4、初涉 春暖花

　　春暖花开之时，云海边缘的结界出现松动，有凡人生灵误入云海，沾染了仙气，若不及时处理，恐会折损阳寿。

　　沈清辞决定亲自下凡一趟。

　　“上仙，我也想去。”谢临渊听到消息，立刻找到沈清辞，眼里闪着期待的光。他在清霄殿待了快半年，早已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尤其是那个埋葬了他所有过往的凡尘。

　　沈清辞看着他，沉吟片刻：“凡尘险恶，不比清霄殿安稳。”

　　“我不怕。”谢临渊语气坚定，“我想看看……当年谢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清辞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给了谢临渊一件能隐匿气息的法衣，又叮嘱道：“到了凡尘，不可妄动仙法，不可暴露身份，一切听我安排。”

　　“嗯！”谢临渊用力点头，眼里的兴奋藏不住。

　　下凡的通道在一座深山里。穿过云雾，脚下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耳边是鸟叫虫鸣，空气里带着泥土和花香，与清霄殿的清冷截然不同。

　　谢临渊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都舒畅了。他像个孩子一样，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脚步轻快。

　　沈清辞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雀跃的背影，眸色柔和了几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谢临渊这样放松的样子，像挣脱了束缚的鸟儿，终于可以自由飞翔。

　　两人一路下山，很快来到一个小镇。镇上很热闹，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谢临渊看着街边的糖画、捏面人，眼睛都直了。

　　“想吃？”沈清辞问。

　　谢临渊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用了。”他身上没有凡间的钱。

　　沈清辞却走向糖画摊，用一块碎银换了一个兔子形状的糖画，递给谢临渊：“拿着。”

　　谢临渊接过糖画，心里甜滋滋的。他舔了一口，糖的甜味混着阳光的味道，让他想起了小时候，母亲也常买糖画给他吃。

　　两人找了家客栈住下。夜里，谢临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谢家的冤案，想着那些惨死的亲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悄悄起身，想去沈清辞的房间问问关于谢家旧案的事，却在门口听到了沈清辞和一个陌生声音的对话。

　　“上仙，谢家旧案确有蹊跷，背后似有魔族插手。”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恭敬。

　　“查清楚了吗？”是沈清辞的声音。

　　“还未，魔族那边行事诡秘，线索到一处山谷便断了。”

　　“继续查。”沈清辞的语气冷了几分，“若真是魔族所为，定要给谢家一个公道。”

　　“是。”

　　脚步声远去，谢临渊愣在门口，心里又惊又喜。原来沈清辞一直在暗中调查谢家的案子！他就知道，这个上仙不是冷漠无情的人。

　　他悄悄退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有沈清辞在，他一定能查清真相，为家人报仇。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辞处理着误入云海的凡人之事，谢临渊则在镇上四处打听谢家的消息。只是时间过去太久，知道当年之事的人已经不多，他只零星听到一些片段，说谢家当年是被一个神秘人陷害的，那人似乎会一些诡异的法术。

　　“像魔族的手段。”谢临渊把听到的告诉沈清辞。

　　沈清辞点点头：“我查到的线索，也指向魔族。”

　　“那我们去找魔族问清楚！”谢临渊急道。

　　“不可。”沈清辞摇头，“魔族盘踞的魔域凶险异常，你如今修为尚浅，去了只是送死。”

　　“可我不能就这么等着！”谢临渊有些激动。

　　沈清辞看着他，眸色沉静：“等待，有时也是一种修行。谢临渊，你要学会沉住气。”

　　谢临渊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沈清辞是为他好，可心里的急切却怎么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