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习惯 “去看雪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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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英雄，真厉害呀陈湛，。”
客厅里喻宁拿着碘伏，用棉签小心翼翼的给陈湛涂抹手背上的一点细小伤痕，眉头紧锁，带着点抱怨说：“这伤口再不送医院都快愈合了吧。”
棉签沾着碘伏被染成了，带着凉意擦过被擦伤的地方，有酥酥麻麻的触感传来。
陈湛对喻宁的话难得没有反驳，右手很老实的被喻宁握着，垂眸看着处理伤口的喻宁。
说出口的话是批评指责，涂药却是严谨细心。
“喻宁宁同学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我的伤口。”陈湛指着那几乎都快被碘伏擦得看不见的伤口说，“不要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指责。”
喻宁迅速侧头瞪他。
眼睛里满是在写，你还好意思说这话。
“嘶。”陈湛瞳孔微缩，棉签与皮肤的触感加重，他抽回了被扼住的手：“故意的？”
喻宁的手空出来，棉签悬在半空中，对视上陈湛略显惊讶的眼眸，露出狡黠的笑容：“让你打架，小小的惩罚。”
以示惩戒。
喻宁了解的陈湛性子沉着冷静克制，小学的时候性格还没特别内敛会和同学起冲突有矛盾，到了初中以后就自动切换成淡漠的冰山，再也没有和人有任何肢体冲突，更别说当众打人，把人都揍的不能见人了。
今天的情况完全在喻宁的意料之外。
“喻宁宁你真是胆肥了。”陈湛咬牙切齿地说，趁喻宁还在偷乐抓住了她的双手。
两个人都侧身坐着面对对方，陈湛抓得很紧，喻宁的两只双手并拢像是犯了大错误的人。
喻宁手里的棉签被放开掉到了地上，喻宁哪里会乐意以这种姿势被抓着，扭动挣扎好几下发现纹丝不动，立马能屈能伸的滑跪：“错了错了。”
“请宽宏大量的陈湛同学原谅原谅喻宁宁吧，我再也不说啦。”
喻宁说时还观察陈湛表情，旁边这人无情的很，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想法。
“咳咳。”喻宁清清嗓子，既然说软话没用，切换严肃模式，“陈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放不放手。”
喻宁的狠话跟猫猫挠痒痒似的无力，陈湛保持原有态度：“不放。”
两个人僵持着，喻宁被挟持着她一有动作，陈湛手握的更牢。
“陈湛你好讨厌。”喻宁蹙眉，想了个词形容陈湛的举动，“恩将仇报！我给你上药你居然把我当犯人抓。”
“快松手松手松手。”碎碎念样的要给陈湛念咒。
喻宁多次尝试无果，只能拿出压箱杀手锏，眼睛紧闭，心一横，用脑袋朝陈湛身上撞过去。
铁头功！
陈湛仿佛早有准备，在喻宁像个横冲直撞的小牛碰瓷过来时就放开了手。
双手得到了释放，喻宁的动作却有些刹不住车，径直往陈湛身上扑过去，眼前的人没有躲开。
清新酸甜的柑橘香被干净冷冽的薄荷香稳稳接住，果香与草木香疯狂缠绕，空气中的温度攀升，带着丝丝缕缕的燥意。
喻宁现在万分的后悔、懊恼，还有丢脸。
因为她的压箱底手段简直是自投罗网，低级且小儿科。
啊啊啊啊啊。
陈湛不会以为她在自作多情吧。
她好想原地消失……
“宁宁，吃点水果，陈湛那米粒大小的伤口明天就好……”夏静姝端着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就看见沙发上的两人几乎是环抱在一起。喻宁头靠在陈湛怀里，陈湛搂着她的肩膀死死不放。
夏静姝笑容一怔，脚下似有千斤重，进退两难，声音温柔而带着迟疑，语气缓缓：“啊……我是不是应该原地消失？”
说着默默往厨房移了几步，贴心提醒：“你俩两位高中生注意着点，打闹可以，但是在家里也不可以行为举止过界！”
“啊啊啊啊阿姨我们没有。”思绪被夏静姝的话带回大脑，喻宁回神过来窜的一下站起身，退到离陈湛几米远的地方，脸色爆红延至而后，
“阿姨，陈湛伤口处理好了，那那那我就先回家了。”说话都有些磕巴的喻宁趁着事态没有更严重，和夏静姝告别后逃出门，走路都有些顺拐。
离开的背影完美的诠释了四个字：落荒而逃。
关门砰的一声落锁后，客厅里恢复了安静，空旷的房子里只剩陈湛和夏静姝母子俩。
陈湛一抬头就看见自家老妈那一脸八卦的表情，单手捏着眉心身体仰靠在沙发里，另一手搭在沙发背上，懒懒散散的。
“陈湛，妈妈要批评你了。”夏静姝端着水果放到茶几上，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摆出要和陈湛谈谈心的架势。
“妈妈也是过来人，知道你们十六七岁的少年人心思想法很多，特别是你和宁宁还一起长大，关系比普通同学亲近。”夏静姝一长串话说个没停，“还同意你为了不想和宁宁分开要一个人留在临江念书的想法，但我现在问你一句。”
“你对宁宁是有那种心思，那你有没有问过宁宁的真实想法，替宁宁考虑过吗？尤其是现在苏清阿姨严查你俩的行为举止，不要顶风作案。”
“你是男生，妈妈从小就教你要保护好宁宁，但要注意分寸。今天的行为我就当一次提醒，在高考结束以前你都得保持距离，为你更是为宁宁好。”
一直以来陈湛都比同龄人成熟，夏静姝教育他都是点到为止，怕陈湛青春期荷尔蒙爆发冲昏了头脑，今天特意多说了写。
陈湛指骨分明的手盖在双眸上，隔绝了一切光源，夏静姝的话萦绕在耳边，他开口，语调中带着无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陈湛解释着前面的情况，“我们也没有过界行为，你放一万个心吧，刚才是开玩笑不小心的。”
有了陈湛的承诺，夏静姝紧张提起来的心渐渐平复，再次叮嘱：“好，下次要注意。”
夏静姝说完后就去厨房，客厅里就剩陈湛一个人，陷落在沙发里，姿势慵懒随意。
安静的环境里，内心的方法总是会张牙舞爪的冒出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陈湛一直在逃避现实，不愿面对一些事情。
夏静姝的有一句话说得没错，他的确不知道喻宁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就算是有超高的学习天赋，快于常人的理性思维，在心仪的女孩那，也无法计算出是否喜欢自己的概率。
从前总觉得喻宁在情感方面木讷不开窍，需要慢慢引导，他有时间和耐心。
直到接二连三的举报事情发生，喻宁对于和陈湛的一些八卦留言竟然都没有过度的反应，像是淡淡的接受了。
换句话说，喻宁是不是不在意她和他有任何特殊的关系？
一起长大的发小？
青梅竹马？
还是只是住对面上一所学校的普通同学。
思绪转到喻宁在天台上约定要考大学的事情，不知道是因为和家里吵架一时兴起，还是因为早已习惯陈湛在身边，就算连大学也没办法缺席。
如果是习惯的话……
陈湛在这一刻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阴暗想法。
那就让——
喻宁一辈子都习惯他在身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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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举报事件一直在推进。
彭建华和德育处的好几个老师一起去查监控，证实了就是周泽凯在前一天晚上等学校人都走完后偷摸去把照片贴在公告栏上的，画面里周泽凯还欲盖弥彰的穿了件黑衣服，带黑鸭舌帽，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生怕给人看不出他在干坏事的错觉。
按照他的穿着打扮是有些黑衣人潜质在的，偏偏还有那副标志性黑框眼镜在，这不完全是不打自招。
当着办公室老师的面，把电脑监控画面都摆在周泽凯眼前这人都仍在嘴硬，不愿承认，咬死是陈湛无缘无故的打他，自己需要得到道歉。
“周泽凯，万年老二的称号让你很难受是吗？”陈湛比周泽凯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的低头蔑视着肩膀缩着装委屈的周泽凯。
“陈湛，你什么意思！”这话一出直接让周泽凯那张无辜受害者的面具变得四分五裂，做出的表情狰狞不堪，恨不得上前把人撕碎。
周泽凯反应极快，意识到陈湛在激怒他，故作镇定：“你不要用激将法激我，讨厌你的人多了去，可不止我一个，凭什么说是我干的。”
“不承认没关系，那就报警，把照片送去检验指纹，总能抓住真凶。”陈湛懒得和周泽凯说话，提出自己的想法。
两个人一碰面，陈湛冷静的一步步撕破周泽凯的伪装，老师们想介入谈话都被晾在一边。
听见要去鉴定指纹，周泽凯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好几下，虚张声势道：“去啊，要是上面没有我的指纹，陈湛你就是罪上加罪。”
陈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相册，把最新保存的视频放在办公桌上，点开播放。
“老师们，今天特殊情况带手机，这是一位热心同学提供的证据。”
在场的所有人围着把视频看了一遍，连他出校门后把口罩摘掉的画面都有。
十几分钟的视频，从周泽凯开始在荣誉栏用胶水贴照片到离开校门露出真容，都清晰无比。
证据摆在眼前，周泽凯脸白的不成样子，气焰一下子降了，跟泄了气的气球没什么两样。
“陈湛，我没有输给你。”周泽凯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不死心的要放狠话，“我们高考见真章，我一定会超过你。”
陈湛对于周泽凯的豪言壮志耸耸肩，漫不经心地回道：“我等着。”
最后周泽凯当面和陈湛喻宁道歉，并做出自我检讨，因随意污蔑同学关系，年段给出了口头警告批评，观察教育六个月。
如果在一中学习期间再犯就全校通报批评，并记过处理。
学校里的八卦更新速度快到难以想象，一月底期末考时都没什么在意陈湛和喻宁的流言蜚语，更多时间都集中在即将到来的考试上。
高二上期末考试结束后，高中的学习进程就过了一半，高考倒计时的日子在一天天的减少。
考完就临近过年，上高中的成绩不会和压岁钱挂钩，过年走亲戚问起成绩也是敷衍搪塞能躲则躲。
一中年年和附中竞争，尤其是刘建国新官上任三把火，更是把三个年段的成绩都看得极重，下了死命令要都碾压式干过附中，整个学校都在紧张备考中。
喻宁在最后的期末考复习阶段简直是拿出了前十六年最拼的劲，连中考都没这么努力过，刷题刷到两眼无神。
旁边还有一个监督的大神，她一走神偷懒就被立马提醒。
好不容易考前整理完考场，喻宁松一口气的坐在位置上，悄悄摸摸的拿出手机刷几个视频放松放松。
跳出来的第一个视频是一个在下雪的城市宣传，在冬日里，飘雪的童话小镇，一条路直通大海，画面转场，海浪翻滚，寒风彻骨，远处有一艘搁浅的巨轮，船头上面印着白色大写英文：BLUEWAYS。
视频的文案引起喻宁的触动，门吱呀作响，她循声望过去，陈湛微低着头推门进来。
喻宁莫名很想和陈湛去视频里这个地方，两个人一起去。
她想，也问。
“陈湛，我们寒假去威海看雪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习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