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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假意真心 眼见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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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盛明晔走了进来,韩子琛打了招呼:“呦,今天怎么来晚了,路上不便?要不你把留夜的地址告诉我,我以后早上去接你。”
盛明晔径直走过去,坐在办公椅上:“有事?”
韩子琛的桃花眼一眯:“过来看看你嘛。”
盛明晔又看向另一人,盛晚枫稍顿:“伯母让我转告你,今天下午去医院一趟,伯父的病有新进展。”
“嗯。”
盛晚枫有些欲言又止:“还有哥,你再不回家,伯母就要找人了......”
盛明晔不言,韩子琛圆场,他拍了拍盛晚枫的肩膀:“放心,你哥有分寸,你去忙吧。”
见盛晚风走了出去,韩子琛挨上了他的桌子上:“晚枫是兄控了点,但也是为你好,你跟他争吵做什么,害得人家想亲近点不是,疏远又别扭,整个人不自在。”
“没事就走。”盛明晔没有接茬。
“我还没说几句,你就要撵客,我还真有件事要问你。”
盛明晔等他说。
韩子琛神秘兮兮地打听:“舒畅被你藏在哪了?”
“谁向你打听?”
韩子琛自然不能交代出谷润:“好歹我回国是来参加她的婚礼,不会连一面都见不上吧。你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盛明晔不语,韩子琛接着试探:“不对劲呀明晔,你囚禁舒畅做什么,你想做卡利古拉?”
“你说什么。”盛明晔冷愠。
“那就是情人?”韩子琛质疑,在盛明晔的底线边缘反复摩擦,他脑子一转,心想两人的确不是兄妹:“不会吧,你真的下手了?”
“滚。”
“好好好,你不说那就是柏拉图。”韩子琛停止作死的试探,转移话题:“中午吃什么?我点......”
下午,盛明晔来到医院看望父亲,病房内,盛夫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床头,盛明晔顿步,走了进去,与母亲隔尺而站。母子都是一米八几的身高,站在那里,气场格外压抑。
盛夫人看着昏迷中的盛旻宿,开口:“最近跟谁住一起,你爸快醒了,荒唐也要有个限度。”
盛明晔冷讽:“爸又没收养她,您真把她当亲生女儿了?”
盛夫人冷哼一声,想让她将情敌的女儿视如己出,盛家老少的脑回路还真是如出一辙:“早知道这样,我当初真该答应你父亲亲自收养她,不然我不会失去丈夫之后,今天又失去你这个儿子。”
“您为什么瞒着我,不告诉我真相。”
“真相说不说,结果不都是一样,你现在知道真相,不还是向着她。不愧是你父亲的儿子,一样被厉家的女人迷得团团转。”盛夫人毫不波动,仿佛置身事外。
她儿时也有情感淡漠,父亲给她买过漂亮的马驹,赠给她偌大的酒庄,甚至将家族产业和权力一并交给了她,她都没有什么感觉,直到那双眼睛的出现,她才知道‘陷进去’是种什么感觉。
而她儿子居然在见到情敌之女的第一面,脸上就流露出和她当年一样的神情。即便让盛明晔认定舒畅是自己的亲生妹妹,都没有阻绝他的沉沦。
盛夫人后悔当年没有把事情做到再绝一点。
盛明晔内心有所触动,他看向旁边的母亲,好像看到她身上一瞬的脆弱和不甘,不过也只是一瞬,他刚想出言安慰,母亲的神情重新冰冷了起来。
盛夫人从大衣中拿出一样东西:“里面有些事你必须知道,拿回去看看。”
盛明晔迟疑后拿过。
他回到集团办公室,处理工作事务,他拿出母亲交给他的U盘,电脑屏幕上映现出Tina的身影,他有些疑惑,但当床上不醒人事的自己,盛明晔很快意识到这是那夜的录像。
视频里舒畅走了进来,他盯着画面,不可置信地看着舒畅脱掉睡裙,一句充满恨意的话清晰传出:“盛明晔,我恨你,恨死盛家了!”
这句话穿刺出视频,直击盛明晔的神经,原来她真实的想法是这样。视频结束,他目光阴沉地看向黑屏。
助理在这时推门而入:“盛......”
助理忽然却步,他看到办公桌前半露着一张织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狠厉的脸,在那道威慑的目光扫射到自己之前,助理赶忙退出办公室。
办公椅上的盛明晔阴沉地冷笑一声,他不知该先气自己的母亲在他的房间安装监控监视自己,还是先气舒畅一直以来在他面前的虚与委蛇和虚情假意。
49.
别墅内,舒畅半扎头发,走进洗手间,她打开淋浴,让外面产生她在洗澡的错觉,实际她坐在马札上,改造手中的智能音响。
自从盛明晔口中探得洗浴间没有监控,舒畅想出一个逃离此地的办法,她可以改造客厅内智能小音响的监控装置,录制下盛明晔每次离家前输入的门锁密码,然后用她在别墅里找到的线路接口将监控的画面上传到电视播放器,便能够得到门锁密码逃出去。
约定的五日已经过去,舒畅从电视上得知盛家解冻厉家资产,厉家企业已经恢复运行,她不想再被盛明晔困在这里。
纵使她心里有盛明晔,舒畅手上动作慢了下来,但如今已经套绑不了她向往自由的心,况且盛明晔如果真心喜欢她,怎会将她关在这里。之前她跟蔺声和苏月相处,看到两心相印的范本,即简单纯粹的爱意。而现在看来,她和盛明晔都做不到这一点。
她跟盛明晔好像走向了一种病态关系,如果继续沉浸在这段危险关系中,受地位和身份的限制,最终被伤得遍体鳞伤的那个人只会是她。
舒畅心中不由后怕,她加快了手上动作,决心一定要从这里逃出去。
夜里,已经过了盛明晔可能回来的点钟,舒畅安心地回房睡觉。睡梦里,她隐隐约约听到卧室被人打开,不及她转醒,有人欺身而上,舒畅受了惊吓,在黑暗中朦胧认出盛明晔的脸,还有近若咫尺的浓烈酒气。
“你喝酒了,我去帮你倒些蜂蜜水。”舒畅看清来人,心里转安,又觉察不对劲。
盛明晔却粗暴地压住她的动作:“逃什么,那晚你不是很主动?”
“什么?”舒畅疑惑又慌张。
盛明晔的眼里透着冷光:“我不醒人事,你趁人之危的那晚,厉小姐忘了?”
舒畅回忆了起来,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倒吸了一口凉气。盛明晔亲者甚亲,疏者甚疏,他待盛家如何,待厉家如何,旁人有目共睹。
不及舒畅反应,盛明晔掀开被子,舒畅心慌,企图唤醒他的理智,盛明晔充耳不闻。
舒畅不明白盛明晔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明明那夜之后两人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为什么他偏偏介意她那晚的行为。舒畅奋力挣扎,不及盛明晔禁箍的力量。
盛明晔的动作步步紧逼,分寸早已越过她心底能承受的边界,难堪与无措层层裹住舒畅,眼眶一热,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她声音发颤,带着细碎的哽咽求饶:“盛明......”想到叫他的名字可能没用,转口拉近关系恳求:“哥.......哥......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盛明晔不为所动,舒畅挣扎,连唤数声,盛明晔怔然停下动作,离开舒畅的身体。盛明晔喘息渐稳,他走出舒畅的卧室,进入洗浴室。
舒畅拢紧被角,遮盖自己的身躯。黑暗下,她掩目哭泣,身上痛楚没那么快消散,她看清一直以来被自己忽略却痛心的真相:盛明晔从来只是想将她看作妹妹,他痛恨她那晚突破了界限,将两人关系变得无比复杂。
原来这段时间她的感觉是错的,盛明晔没有对她产生一丁点她想要的感情,都是她一厢情愿,自欺欺人。
那晚她何止玩弄了他,也戏耍了自己,是她让两人都进退两难,是她将盛明晔推远,两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心无芥蒂的从前,而她居然曾经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以为爱情和她想要的自由可以同时拥有。
淋浴的水落下,顺着盛明晔脸廓滴落,彻底清醒后感觉并不好受,先前的愤怒被舒畅的呼声一击及破,为什么他还会犹豫,是被她骗得还不够多?现在他还不能把她当作一个随上随弃的女人?他是怎么了,就因为她刚才喊了自己一声哥?
盛明晔想起儿时,父亲忙于国内企业发展,母亲需要处理欧洲的家族生意,两人长期分居异地,四年后,一家人团聚,原本相敬如宾的父母变得貌合神离,他试图寻找反驳自己出现这种感觉的依据,终于在四岁的舒畅身上找到。
四岁的舒畅灵动活泼,像一支灵巧的针梭穿针引线,将疏离的三人缝合到一起。至少表面看上去是这样。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舒畅时那双清澈的眼睛,在他第一次听到她羞怯地叫他哥,就已经确定自己会永远爱她护她。
周围人来来往往,他用了真心的没有几个。舒畅即便不是他的妹妹不要紧,只要她能真心回馈。
资本场待久了,真心太过稀缺,利益到位,假意也会变成真心,待利益消散,就会发现所谓真心,不过是假意粘合的爆竹,响过后只剩一地碎屑。可他没有想到,舒畅对待自己,亦是这套权衡利弊的算计,更没料到自己会狼狈地从碎屑中寻找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