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性沦陷》luelue

23、冷傲 盛晚枫

　　盛晚枫不太想透露伤自尊的事，他抿了一下事件过程，觉得还是不说为妙，毕竟事情由他挑起。
　　盛晚枫转移了话题：“哥，舒畅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找她谈谈。”盛明晔思量了许久。
　　盛晚枫坐在一旁：“还有什么好谈的，她就是一个白......”
　　想到哥还不知道真相，认为舒畅是他亲生妹妹，盛晚枫刹住了嘴，这种事不是他可以告知的。
　　见盛明晔投来怀疑的目光，盛晚枫转了个弯：“她就是一个白......痴，跟自家人作对，有什么好处，她真以为自己能笼络住那帮老奸巨猾的股东。”
　　盛明晔作了思考，想到她先前求自己取消跟蔺家的联姻，猜测出她这样做的大概原因，可想到这件事，他立刻记起舒畅向他表白，又想到那一夜的荒唐事，盛明晔微皱眉头，心开始动摇起来。
　　见盛明晔呼吸有些烦躁，盛晚枫只能点到为止：“哥，别对舒畅手下留情了，我看到她跟......”
　　餐厅那边传来脚步声，盛晚枫的母亲从里面走了过来：“晚枫，让妈妈再看一眼伤口，换上妈妈让人给你制的药膏，你那个好得慢......”
　　盛明晔见人款款而至，起身打了招呼：“叔母。”
　　“明晔回来了，快坐下，冯姨把我堡的汤端来，你们年轻人就知道忙事业，不注意保养身体怎么行，叔母堡的汤是专门为你们熬夜的年轻人补气血的，趁热喝。”
　　“嗯。”盛明晔应和着。
　　叶伊兰拉过儿子到沙发的另一侧换药，盛晚枫叫苦：“妈，真不用。”
　　叶伊兰打下儿子阻拦的手，碎碎念：“让你多向你哥学，遇事别冲动，现在你跟你哥都共事一个月了，怎么就没有长进。”
　　盛晚枫当着盛明晔的面，被母亲按着照顾，感觉有些尴尬：“妈，我脸上的伤只能证明是对方冲动，我可一点都没动手。”
　　“你还不如动点手呢，这架打得别人毫发无伤，自己却伤成这样，你小时候学的跆拳道都白学了？”
　　盛明晔开口：“叔母，跟晚枫共事这段时间，他机警沉稳，在集团处理了很多杂难事务，帮了很大的忙。”
　　叶伊兰笑道：“是吗？那是有你在旁边看着，这小子从小又骄又淘，不过倒打心眼里膜拜你，小时候对你又缠又黏，见不到你又哭又闹，害得我们以为他有心理疾病，结果医生说他就是纯慕强，害我们白担心。”
　　“好了妈，别说了。”盛晚枫尴尬，他想到舒畅的嘲讽，莫名羞耻。
　　盛明晔看着母慈子孝的场景，不由放下汤，开口：“叔母，晚枫是我弟弟，我会好好培养，叔母放心。”转而他对晚枫说：“晚枫，叔母这么心疼你，以后少让叔母操心。”
　　叶伊兰笑着推搡了一下儿子：“听到没，以后多跟你哥学学。”
　　在盛晚枫拖长声线回答“知道了。”的声音里，盛夫人从餐厅旁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盛明晔略微一惊，起身：“妈，你怎么来了？”
　　盛夫人端着红酒走近：“最近你不着家，我只能到你叔母这找你。”
　　她淡然地坐下，空气莫名冷了几度。
　　叶伊兰母子想给他们留下点私人空间，盛夫人却道：“不用回避，晚膳就摆在这里吧。”
　　叶伊兰答应：“好的，嫂子，在这边吃也宽敞些。”她命仆人将饭菜端了过来。
　　“是爸出什么事了吗？”盛明晔问。
　　盛夫人放下酒杯：“没有，医生说他最近就能醒过来。”
　　叶伊兰企图活跃气氛：“大哥快醒了？太好了，书柯在国外也能放心些，大嫂，我们开瓶好酒庆祝一下好不好？”
　　“等宿旻醒来，我们两家再一起庆祝也不迟。”盛夫人回到。
　　叶伊兰和盛晚枫见状，默默用膳，听他们母子交谈。
　　“这两日怎么没回家？”盛夫人淡淡地问。
　　盛明晔筷子一顿，想起那夜的事，用工作忙搪塞了过去。
　　“是吗？”盛夫人只是一停，她接着说：“谷润说，舒畅今早搬了出去，联系不上，她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盛明晔听说她离开，心一怔，转而说道：“人我来找。”他久顿，见母亲对舒畅的事不起波澜，疑心：“舒畅真的是我妹妹，对吗？”
　　叶伊兰母子不敢发出声响。
　　盛夫人衔接顺畅：“当然。”
　　盛明晔点头不语，舒畅既然是亲生，那她在今日会议上的行为都可解释为耍脾气反抗与蔺家的联姻。
　　用过晚膳，盛明晔走到室外龙鱼池旁透气，波光粼粼的冷影照在他俯首锁眉的面廓。
　　盛晚枫悄无声息地走近，听到他不可释解的轻叹，盛晚枫清楚他心中的疑惑，却不敢讲明真相。
　　盛明晔儿时就天资异禀，对人待物却过于冷漠，那份冷漠不是出身优渥的居高自傲，而是对一切都可有可无的淡漠无情，对父母也是一样。
　　他身上那种抓按不住的飘渺和虚妄感令对他寄予厚望的盛家老一辈无比担忧。
　　盛老爷子心愁长孙寡淡的性情，想了个法子，他将身边又傲又娇的盛晚枫安排在盛明晔的身边，盛晚枫淘气爱惹眼，老爷子想用他这个显眼包来拉回盛明晔对世事的专注和启迪。
　　兄弟两个同吃同住，盛晚枫是个高情感需求的孩子，对盛明晔又十分崇拜。盛明晔只要满足不了他想要的关注，盛晚枫就会吵闹粘赖，盛明晔不得不着眼照顾起眼前这个小孩，陪玩高乐，没收刀叉，有时被吵得烦心，他只得手动闭麦，教育盛晚枫。
　　盛老爷子的这个方法的确有点用，盛明晔从目无一切的心境中抽离，专注解决起眼前的人与事，从照顾盛晚枫到一点点接触金融商业。
　　盛晚枫本以为自己能够一直寄养在大伯家，跟让他无比崇拜的哥哥一同长大，谁知这时冒出一个舒畅，硬生生将他从大伯家挤走，夺了他在盛明晔那里最受疼爱的地位，他当然不甘心，尤其当他偷听到舒畅根本不是亲生后，更加排斥愤恨，叶伊兰紧急将他接回家，生怕他作天闹地。
　　“哥，舒畅在这个节点突然发难，不是什么好意，万一......她跟不怀好意的人勾结起来，我们会很被动。”盛晚枫犹豫。
　　“你觉得应该怎么做？”盛明晔罕见一问。
　　盛晚枫想找人将舒畅控制住，不过这样一说显然不符合身为一个堂亲的立场，盛明晔这些年有多疼爱这个“妹妹”，他心里清楚。
　　这种真相还是让别人来说为妙，盛晚枫苦笑：“这种事我怎么好说，还是哥说了算。”
　　盛明晔吸了一口气，他看向身旁的盛晚枫，瞧见他脸上的瘀伤，联想到他会议结束后消失的那段时间：“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他停顿：“你私下见过舒畅？”
　　盛晚枫迟疑了一下，便被盛明晔抓住了破绽：“我......”
　　盛明晔疑惑：“是她打的？”
　　“她哪有那么大力气。”盛晚枫不屑地随心一说。
　　“那是谁？”盛明晔见他迟疑：“不说，我找人调监控。”
　　盛晚枫见无法搪塞，心想盛明晔不一定会认识那人，便道：“一个叫齐奕的，喝醉酒神志不清的疯子罢了。”
　　盛明晔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又确定了一遍：“齐奕？”
　　39.
　　听到这个名字，盛明晔心生疑惑，舒畅怎么又跟他纠缠到了一起，他借口回房休息，手机打给了谷铭：“你什么时候搜集消息变得这么慢？之前让你调查齐奕的身份查清楚了？没关系，我这边发现一个比你更适合留在我身边工作的人......”
　　第二日，盛明晔回了一趟家，来到舒畅的房间。谷润察觉他面色不对，默不作声地跟在身后。
　　看着房间整洁如常，抽屉衣柜里的饰品衣物俱在，盛明晔意识到她根本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他心底一空，信步向她的梳妆台走去。
　　停在房间门口的谷润看到他取下梳子上的头发，一时惊愕，她知道少爷已经怀疑小姐的身份。
　　盛明晔面孔阴沉，目光掠过谷润，无言地走出房间，忽然他停下脚步，微微侧首，压迫的声音从谷润头顶传来：“她去了哪。”
　　谷润见状，只好回答：“全小姐在京市购买了一处房产。”
　　两日后，盛明晔拿到那份亲子鉴定，上面显示盛宿旻跟舒畅没有血缘关系。齐奕是厉家人，南琴音也是厉家人，舒畅的真实身份并不难猜。
　　盛明晔心情复杂，他现在清楚两人不是兄妹，那夜荒唐的背德感有所减轻，可取代的是更深的剥离痛触，像是一阵狂风卷走地上的草皮，连带着种下的所有花树一卷而空，他现在理解当年留学时的那位经历龙卷风的毒手后，抱头懊恼迷茫的邻居。
　　次日，一辆迈巴赫停进京市的一所高档小区内。盛明晔坐在车上，助理打开车门，递上一张门禁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