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性沦陷》luelue

16、联姻 舒畅和

　　舒畅和盛明晔在机场碰面，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色阴沉，眉头紧锁，满眼心事。舒畅没多问，只是静静坐在他身边，等待登机。
　　她的心情复杂，说不上轻松，也说不上伤心，若说盛父与自己无关，她心底又会泛起一丝负罪感。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机舱里格外寂静，肃穆的气氛萦绕在两人之间。
　　到了京市，两人直奔医院。盛晚枫已在此等候，他简短介绍了盛父现在的情况：“大伯摔了一跤，有发烧迹象，医生诊断是中枢性高热，轻度。”
　　盛明晔沉声：“监控视频还在？”
　　“已经调给警方。”盛晚枫回答。
　　盛明晔走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脸色苍白，心头一阵酸涩。他迅速做出安排：“谷润，你留下来照顾老爷，要寸步不离。晚枫，你安排人手24小时看护病房，之后再去集团帮忙。舒畅，你先我去集团。”
　　舒畅点头。
　　盛晚枫却道：“哥，让舒畅也留下来吧。”
　　盛明晔皱眉，医院有专业的护工，谷润也在，舒畅留下来没有什么用处。
　　他正要开口，病房门被推开。盛夫人走了进来，现场气氛瞬间冷结，舒畅唇线绷紧，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盛夫人听到刚才了对话，她目光掠过在场两人，蜻蜓点水般落在舒畅身上，对盛明晔道：“舒畅留下。这个时候，你们两个起码要有一个在床前尽孝，你父亲最疼你妹妹，醒来第一眼也会最想看到她。”
　　盛明晔听母亲这么说，点了点头，留下舒畅，他和盛晚枫赶往盛氏集团。
　　病房里只剩下舒畅和盛夫人，盛夫人掠过她，叫来医生：“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答道：“大概一到三周，需要看恢复情况。”
　　舒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言不发，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陪盛夫人等着。
　　晚上，盛夫人回去休息，舒畅接着守着。病房里格外安静下来，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舒畅看着盛父的脸，小时候的记忆忽然涌上来，盛父会带她去游乐园，会给她买最爱的玩具，会照顾生病的她。
　　舒畅心情格外复杂，她握上了盛父的手：“盛爸爸，您当年到底为什么不救我母亲？”
　　29.
　　第二日中午，盛夫人到病房看望了丈夫一眼，转身对舒畅说：“跟我去一场饭局。”
　　盛夫人气场强大，根本不容拒绝，先行迈步离去。舒畅看向谷润，谷润轻轻摇头，她也不知道盛夫人是何意味。
　　舒畅上了盛夫人的专车，路上气氛萧默。盛夫人身上有种不说话也足够震慑周围的气场，威严而冷肃，盛家所有人的气场都不及盛夫人强大，盛明晔完美复刻了他母亲的气场，对她却没有他母亲那样深不可测的威慑和距离感。
　　盛夫人照例询问：“昨晚，你住在哪。”
　　舒畅端坐着回答：“离医院不远的香橡酒店。”
　　盛夫人要求：“今晚回京市的家住。”
　　“嗯。”舒畅嘴上答应，心里却抗拒，单独跟盛夫人住一起会令她窒息，不过她猜测盛夫人这样要求，大概盛明晔也会回去，否则盛夫人要让她为何要扮演相亲相爱的戏码。
　　专车停在一家高档餐厅，舒畅跟着盛夫人而入，预定的包厢内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位精致华贵的夫人，还有一位温文尔雅的年轻男子。
　　见到盛夫人，那位夫人直腰，笑着招手：“薄姐。”
　　两位夫人轻轻拥抱了一下，盛夫人的气场稍稍柔和下来，她回身对舒畅道：“这是蔺家夫人，你该叫蔺姨。”
　　舒畅连忙乖巧唤人，蔺夫人的目光落在舒畅身上：“薄姐，没想到你女儿出落的这么标致，而且不光漂亮还年轻有为，我在财经杂志上可看到她的身影，还是你有福气，有一双这么出色的好儿女，比我们蔺声强多了。”
　　舒畅转目看向一旁的年轻男子，他彬彬有礼地向盛夫人道：“盛阿姨好。”
　　盛夫人客套了一下：“这就是蔺声？生的一表人才，你母亲这么说，你不生气？”
　　“长辈之间的玩笑，晚辈哪敢放在心上。”蔺声态度温和似水。
　　“果然是你教养出来的孩子，谦逊有礼，让人喜欢。”
　　蔺夫人挽着盛夫人入座，舒畅微怔，两位夫人像是将他们忘了一般，自顾自地聊起天来。
　　蔺声温柔可掬，他见状为舒畅拉出座椅，请她入座。
　　舒畅反应过来，这是一场精心安排的相亲。盛夫人和蔺夫人相谈甚欢，句句不离两家未来的合作，舒畅和蔺声坐在一旁，偶尔目光对视，又淡笑错开。
　　谈话间，舒畅知道蔺家做的是电子高端制造，蔺声手里握着盛氏集团8%的股份。而盛父之前迟迟搞不定产业结构简化，是因盛家手里的股份虽多，却不足以压过抱团的老股东，如果能笼络到蔺家，那么推行简化结构的政策就便利很多。
　　蔺家两房两个儿子，蔺声是长子，平庸却孝顺听话，因此外界都看好二房的孩子，蔺夫人欣赏舒畅的才干，想让她做自己的儿媳，与她儿子互补长短。
　　而盛夫人在盛父出意外后，显然想为盛明晔长远打算，有了蔺家这个利益同盟，盛明晔接手集团更顺利。
　　一个想要蔺夫人手里的股份来巩固盛家在集团里面的绝对控制权，另一个想要一个贤内助帮自家做出成绩，想在将来分家时能得到核心资产。两个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回去的路上，盛夫人瞥了眼舒畅，声音不容置疑：“嫁给蔺声，是你目前跟以后最好的选择。”
　　舒畅明白，盛夫人根本不是在跟她商量，这场联姻，她必须答应。舒畅知道自己根本抗拒不了盛夫人，只好沉默地看向窗外，她现在满心都是盛明晔。
　　回到京市家里的第一夜，盛明晔并没有回来，她听到佣人说少爷和晚枫少爷在集团忙得脚不沾地，晚上不回来休息。
　　舒畅将自己隔绝在房间内，她心里焦虑，在房间里悄声踱步。
　　正当她一筹莫展，手机忽然响起。
　　舒畅接通电话，是临今凛，他关切问道：“舒畅，听说你爸爸生病了，你到京市了？现在怎么样？”
　　舒畅平复心境，回到：“我爸爸的病没有什么大碍，我妈妈也在，她看得紧，我没法跟你们说，我挺好的，没有什么事，别跟全敏说，免得她担心。”
　　临今凛答应下来，他从电话里面的声息，听出舒畅有点欲言又止，便问：“你怎么了？”
　　舒畅缓了片刻，说出了实情：“我妈妈让我跟蔺声联姻。”
　　临今凛停顿片刻：“你……不想？”
　　舒畅用沉默表示肯定。
　　临今凛顿了顿：“蔺声我多少知道些，资质平庸，但为人亲和，身上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他母亲比较强势，一心想找个能干的儿媳，估计对你早有关注，不过蔺母既然看好你，又知道自己儿子的资质，想必在你嫁过去之后，会将业务交给你来打理，不会对你有所亏待。“
　　舒畅其实心里知道这是脱离盛家的好办法，继续留在盛家，她跟盛明晔仍是兄妹，不会有什么可能，而万一她知道真相的事被盛家得知，说不定会被立刻划清界限，到时她连一点好处都得不到。
　　临今凛感觉出舒畅的犹豫，开口劝到：”我以为，你一直想要的，不是自由吗......“
　　舒畅心头一颤，知道临今凛已经隐隐猜到了她的事，不过好在是他，舒畅并不担心。
　　舒畅说：“你说的对。”
　　“那我再帮你细细查一下他的底细，放心。”
　　“嗯。”
　　盛家另一个房间，盛夫人拿起刚刚得到的一份蔺声的个人资料，没想到蔺声看上去文质彬彬，私底下却和一些男□□往过密。
　　她端着酒杯，一抹冷笑闪过。看罢，盛夫人将资料丢进抽屉，抿了口杯里的红酒。
　　30.
　　盛明晔和盛晚枫来到集团，盛明晔作为代理董事长随即召开了股东会议，要求股东配合落实结构简化的管理方针。会议上，股东们虽没有反驳拆台，却个个默不作声，暗中抵制。
　　会议结束，什么问题也没有解决。盛晚枫不爽，他跟在盛明晔身后：“又是一言不发，这会跟没开一样。”
　　“他们态度已经很明显，这次会议是响应上面的强调结构简化必须落地，上面的文件他们当然不好反驳。”
　　盛晚枫问：“哥，京市各集团都收到文件，他们的整改没有多快，大伯让集团积极响应，不少股东利益受损，我们也会被孤立。”
　　盛明晔边走边说：“集团的部分产品产业已经跟国企深度绑定，作为巨量级集团，这个时候自然要做出表率。”
　　盛晚枫：“那些股东怎么甘心。”
　　盛明晔说：“在商言商，失去的肯定要在别的地方找回。”
　　盛晚枫停步：“怎么找回？”
　　盛明晔说：“从我们身上。”
　　盛晚枫明白过来：”难怪他们默不作声，结构简化后集团效率更高，利益总有他们一份，他们如今却只想同甘不想共苦，我们真割自己的肉来喂他们？”
　　盛明晔抬步，继续向前走去：“用不着，手里有足够多的股份就能有绝对的话语权，你让人整理一份集体内部各大股东手里的股份，看看哪些可以收购，哪些可以笼络，先给他们一些甜头，日后再慢慢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