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雨那你》等一人看海

49、混账玩意，就知道气我 或许是

　　或许是赌气，也或许是失望，我说：“好啊，那就见见，要不然你陪我一起去吧，你帮我把把关，行吗？方黔。”她说的话像刀一样扎心。我也把刀还给她。
　　我妈妈也觉得可以说：“是啊，你也去帮雨雨看看。”
　　方黔低着头，咬着嘴唇说：“嗯，好。”她起身说：“那阿姨你们聊，我先回房间了，不打扰你们聊天。”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真的很生气，我没想到她会说出让我去见见的这种话。
　　我妈妈说：“那就说好了，我一会把他微信给你，你去见见。”
　　我没有心思再去想什么，我机械的说：“嗯，知道了。”
　　之后和妈妈聊了什么我完全不记得了，我满脑子都是方黔说的话。妈妈走后，我去了卧室，方黔正在抽烟，方黔听见开门声，看向我，我走过去没有说话，点燃一支烟说：“为什么抽烟？不开心吗？”
　　方黔也没有辩解说：“有一点。”
　　自从和方黔在一起后我就再也不抽烟了，方黔不喜欢烟味，现在她却抽上了。我自嘲道：“是你自己说的人挺好，让我去见见，你不开心什么？”
　　方黔抽了一口烟说：“我不打断你，你准备说什么？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就是我吗？”
　　点烟，我深吸一口烟说：“方黔，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我，有想过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吗？如果想过，那家里人迟早要知道的。”
　　方黔沉默了一会说：“想过，真的，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那么好，你给我的爱是完完整整的，不求回报的，我无时无刻不贪恋你的好。可是你对我越好，我越害怕，我怕某一天这种好会消失。”
　　我没有动容，因为是她自己的选择，只要她点头，我可以立刻，马上告诉家里人她就是我的一生所爱，可是她一直说再等等，她没准备好，我失望透顶的问：“所以呢？你一边说爱我，一边又说出那样的话伤害我，一边又害怕失去我。我呢，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你，我对你的爱有多认真，只要你点头，我就可以带你回家，可是你不愿意。方黔，你到底要我怎么样，难道真的想看到我结婚生子吗？”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方黔抽烟的手停住，她沉默了，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我看着她，无言以对我冷冷的说：“换个房间休息，二手烟对身体不好，我今天有事就不在家里睡了。”我换上鞋，开车出去了。
　　我开着车没有目的地，放着歌曲，车停在路边，闭着眼睛回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从遇见，到相熟，到表白，到在一起，一切都像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却让我去见见我妈妈安排的人，我难过至极，她可以不说话，我们可以不公开，但是她不能把我推给别人。
　　最后，我去了酒店，开了个房，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看向我们房子的方向，我在等，在等方黔的电话，哪怕是一条消息也行，可是没有，我等了一个晚上，烟抽了半包都没等到方黔的消息。
　　天亮了，我退房回去了，我知道她睡主卧，我去了客房休息，我回去的时候才七点，她还在睡觉。我一晚上没睡，实在是太困了，沾床就睡着了。等我醒的时候，方黔已经躺在我怀里了，一时间我恍惚了，我以为昨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我动了动惊醒了方黔，方黔睡眼蒙胧的哼唧道：“别动，再睡一会好不好。”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我的所有的不开心被她软化，我抱着她又继续睡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方黔把饭都做好了说：“起来吃饭了媳妇。”
　　好像昨天什么也没发生，她还是温柔的叫我起床吃饭。我起床洗漱完，坐在饭桌前，方黔说：“昨天，对不起啊，我犯浑了，不应该那么说的。”
　　我放下筷子说：“方黔，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现在就想要一个答案，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跟家里人坦白我们的关系？”
　　我太害怕了，我总感觉她随时都会离开，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方黔给我盛汤说：“先吃饭，吃完再聊好不好，老话说得好，食不言寝不语。”
　　她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吃完饭，我又问一遍，她说收拾完桌子再说。收拾完桌子，我又问，她说她先洗衣服，洗完衣服再说，只要我问，她总是找各种事情做。
　　我实在是不耐烦了说：“不愿意回答就算了，你没必要一直找各种事情做，家里都被你收拾得干干净净了，我再问，你是不是连楼梯都准备打扫一遍。”
　　方黔停下整理冰箱的手，关上冰箱说：“如果我说再等等，你会不会又离开，丢下我一个人？”
　　我叹息道：“方黔，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昨天我实在是太难受了，想自己冷静冷静，我怕自己说出什么不应该说的话。”人在情绪上头的时候，说的话往往最伤人。我不想对她发脾气，只能先离开，给彼此一些空间，一些时间。
　　方黔看着我说：“我好累，能不能抱抱我。”方黔张开双手要抱。
　　我对她的要求都是有求必应，我抱起她去了沙发，她趴在我肩膀上，我面对面的抱着她说：“你累什么？一天天的就知道气我。”
　　方黔轻轻咬了一口我的肩膀说：“你昨天去哪里了？早上才回来。”
　　她这么一说我就知道她也是一夜未眠，我问：“你想知道？”
　　方黔点点头，我说：“那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消息也不发。”
　　方黔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有些沙哑的说：“我害怕，我怕打电话你不接，发消息你也不回。”
　　我轻轻推开她，看着她问：“老婆，我们讲点道理好吗，你的电话我什么时候没接了？消息我什么时候没回过？我就算是在上班，开会都会给你发消息，告诉你我在开会吧。”
　　方黔泪眼婆娑的说：“可是我昨天说让你去见见你妈妈介绍的人，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傻逼，你肯定也很生气，我就不敢。”
　　方黔一委屈，一流泪我就心疼，我擦掉她的眼泪说：“好了，不哭了，我以后再生气都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家里。”
　　方黔双手环抱我的脖子，低头吻下来说：“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说让你难受的话了，我爱你。”
　　我抱着她去清洗，折腾到半夜，从浴室到桌子，再到床上，她一次又一次低喘，急促的呼吸，弯曲的腿，抓皱的床单，都让我兴奋不已。
　　事情结束，方黔躺在我怀里说：“我准备回去上班了，休息够了，你也回去上班吧。”
　　我摸摸她的头发说：“听你的，你要是不想上班就不上，我可以养你。”
　　方黔头埋在我怀里说：“不要，我可以自己养自己。”
　　我亲亲她的头发说：“那好吧，我老婆最棒了，说不定以后我还得靠你养。”
　　方黔没有回答，在我怀里睡着了。我陪着她睡，只是没睡多久就醒了，醒的时候，方黔没在身边，我起身去客厅找她，她正在阳台抽烟，看见我出来问：“怎么醒了？”
　　我走到她身边，拿走她的烟自己抽了一口说：“怎么又抽烟？心情不好吗？”
　　方黔又点了一支烟说：“没有，就是压力大。”
　　我问：“压力？什么压力？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吗？”
　　方黔笑着摇摇头说：“和你没关系，是我妈，她叫我拿点钱给我弟弟买车，我弟弟马上毕业了，她想给他买辆车。”
　　我不明所以的问：“我记得你弟弟读书的学费，生活费都是你出的吧，现在连买车也要让你出？”
　　方黔无奈的说：“这就是我妈，总觉得我在外面不用花钱，赚多少，存多少，一点不考虑我。”
　　重男轻女的家庭，女孩子总是格外辛苦，我说：“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些事情闷闷不乐吗？”
　　方黔先点头又摇头说：“没，没什么好烦的，反正我就只能供他读书，就当报答我妈养我那么多年，至于买车买房我不会出钱，他要是有本事就自己买，没本事就别买。”
　　我太了解她了，嘴硬心软，嘴上说着不管，但是最后还是会出钱，只是不会出全部，她也出不了全部，她才出来工作半年，还每个月都要给她弟弟生活费，虽然不用交房租，但是买菜都是她在买，我给她钱，她也不要，我只能把家里的生活用品都包了，这样她也不用再出钱了。
　　那天过后，我去见了妈妈安排的男生，男生似乎也不愿意见我，都是迫于压力，只能见一面，看出彼此都是被家里逼迫的，我们就随便聊聊，吃完饭就回去了，他回去就说我看不上他，我说他看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