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居她下》彩虹键盘

25、姐姐是假魅魔 我是让你喂

　　一夜无梦，皆因完全无法入梦。

　　卧室的床单染了红，客房的床单也津津渍渍。

　　手机一遍遍响起的时候，沈念攸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好不容易挣扎着直了身，挨着床榻的地方火辣辣，难受得她只想骂人。

　　可始作俑者不在屋内，没给她出气的机会。她按了免提，冲着电话那端就是一顿骂：“周末不睡觉打什么电话！有病？！”

　　沙哑焦躁的嗓音让对方静默一瞬，继而淡声问：“病了？在哪儿？”

　　沈念攸揉着腰弓起腿，不悦道：“在家。干吗？”

　　“哪个家？”陆行谨一如既往讨人烦，追问道：“你不在老宅。澜园，金檀苑还是盛安？”

　　“你管我。”她没好气地道：“怎么着？要给我送礼拜拜吗？送我爷爷那儿。”

　　“昨晚家里瞒着我安排了相亲。”他似是心情不怎么好，闷声又道：“我要见你。说位置。”

　　“相亲对象又不是我，我跟你见什么见。”沈念攸啪地挂了电话。起床气与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的酸痛，都让她毫无耐性。

　　客房的门轻轻打开，她剜着眼睛瞪过去。

　　牧轩已经换上了黑色的背心和休闲裤，迎着这刀人的眼神走了进来。

　　她浑身哪哪儿都难受，恨不得把他生嚼。可他神清气爽眉眼温柔，俯身便朝她的嘴巴凑了过来。

　　他似是已经洗了澡刷了牙，香香的，甜甜的。清新的气息吞下她游走在舌尖的恶言恶语，温柔缱绻的眼神也看得她整个人都软下来，任他握起双臂挂上脖子，连胀痛的地方都轻松润泽了不少。

　　他拢她在怀，亲完了嘴唇吻脖子，呢喃着在她耳边问：“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继续睡，好吗？”

　　声音轻得像是怕惊了她，黏糊糊，暖暖的。

　　沈念攸一肚子郁气都没了，勾着他的脖子哼了哼：“我要你喂我。”

　　牧轩抬起头来，先去看她的眼睛。

　　她眼波氤氲，含嗔似怨，嘟着唇蹙了眉，还有几分刚睡醒的娇憨之态。

　　他咽了咽嗓子，探手抚上她的脖颈，拿额头抵着她问：“现在吗？”

　　“不然呢？”她累得够呛，路都不想走，窝在他怀里打了个呵欠：“一身牛劲儿，折腾得人半条命都没了。你这都是哪儿学的？”

　　不用学，早在梦中将你千百次拥抱，觊觎得彻底。

　　“是你教得好。”他侧身朝她压了过来，一边吻她，一边摩挲着将手探入了薄被：“念念，我是你的，只有你……”

　　你也是我的，只有我。

　　沈念攸的眼睛张了张，握住他滑上胸前的大手，含糊不清地呜呜道：“还……还……”

　　还来？！

　　*

　　又一场酣畅激烈的战事结束。

　　沈念攸被抱去浴室放在休息台，双腿抖得停不住，连凶他都无力地像在撒娇：“我是让你喂我吃饭！真饭！用手喂，用嘴吃的饭！”

　　“可我以为你还需要。”他裹着浴巾俯身给她放水，餍足的笑意隐在眼尾，背对着她委委屈屈地道：“我怕没把你喂饱，你生气了又会不理我。”

　　“我……”她无语凝噎，恨恨道：“那你记住，以后跟我这儿，吃饭就是吃饭，喂我就是喂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骗人。”他起身把她抱起来，放进浴缸：“昨晚你就骗我，还不理我。刚才真的喂饱了吗？”

　　“都要撑死了。”她推开他又凑来唇边的脸，坚决不再受他蛊惑：“你出去，今天不许再碰我。”

　　“可你那么累，我想给你揉揉。”

　　他还是飞快在她嘴唇上印了一下，这才满足地弯着眼眸，俯身去给她捏肩膀。

　　温暖的洗澡水四面包裹，肢体的紧张感也在他轻柔的揉捏下，逐渐放松。沈念攸舒服地仰起脸，闭上眼睛长长舒了口气：“几点了？”

　　“一点多。”

　　“约了三点去打耳洞。”她累极，还是没有忘记事先的约定：“你去换衣服吧，晚上我们出去按按。”

　　“嗯……”

　　牧轩应着她，视线早已丝丝缕缕将她遮罩，再度涌起想要将她揉进骨血的冲动。

　　不是单纯的欲念，而是她此刻满身属于他的印记，让他心里每一个角落都漾着春风，欢喜到不能自已，只想将留白的部位全都打上他的烙印，每一处，每一口。

　　他应了，可肩头的揉捏还在继续，逐渐有下滑的趋势。

　　沈念攸疑惑地睁开眼睛，待见到他眼中那抹含羞带怯的灼灼之色，惊得一抖，登时缩腿抱住了胸：“有完没完了！”

　　*

　　事实证明，弟弟的热情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气消受。

　　顾婉玉每每度完春宵，眼角眉梢尽是风情，皮肤都被滋润得透着亮。

　　可沈念攸从浴缸里被抱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废了，手软得妆都化不了，更别说自行走路。连衣服都是选了最简单的长裙，让牧轩给套上去的。

　　她今天原本没打算带保镖，可这腿抖得根本开不了车，牧轩也还没拿到驾照，只得临时叫上了阿豪。

　　车库里见到她被牧轩抱过来，阿豪吓了一跳。可见牧轩不好意思地只是看着小姐笑，再想起小姐昨晚特意叮嘱没事儿不要上楼打扰，阿豪这才松口气，心领神会地上了车。

　　*

　　周末的天雅熙熙攘攘。

　　经过这一路的休息，尽管走起路来还是别别扭扭，沈念攸到底恢复了些体力，赶在三点差一刻，进了商场。

　　下车起，牧轩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跟她并肩走着，却时不时偷偷瞄她几眼，欲言又止。

　　沈念攸还在怨他不知节制，也懒得主动跟他搭话。

　　明天还得参加订婚宴，她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脖子上更是密密麻麻布满了草莓。这会子在商场已惹来不少戏谑的目光，她虽不甚在意，但明天的宴会被长辈们瞧见了，多少有些尴尬。

　　可被他充塞溢满热情啃咬的时候，爽也是真的爽。不然也不会由着他胡来了。

　　指尖被人轻轻勾住，有点试探，有点小心。

　　沈念攸横他一眼，拉起他的手低声嗔道：“以后留草莓的时候注意点，胸和大腿可以，其他地方没办法穿衣服。”

　　牧轩愣了一下，明明被嗔怪，却开心地弯了唇角，反手与她十指交缠，点了点头。

　　他一路都在担心，出了房门她会不会要他保持距离。

　　他想牵她的手，扶她的腰，让她走路难受的时候有依靠，又怕公众场合这么做会惹她不高兴。毕竟她不愿意给他一个正式的名分。

　　可他只是试探地向她递出手来，她便毫不介意地接受，甚至比他预想中更为自然。

　　他是她的人了。她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名分又算什么？重要的是，他终于留在了她的身边，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他该争取的，是自此成为她的唯一。

　　*

　　打耳洞的过程很顺利，只是没想到会在店里遇到助理刘亮。

　　手握堪比其他小公司CEO的薪酬，刘亮生怕这种小店面服务不周，惹了沈念攸不爽，是以两点不到就赶来店里坐镇。

　　可沈念攸顶着一脖子的草莓，还没化妆，束着马尾拉着一个高大抢眼的男生走进来，刘亮跟其他人一样先是把视线集中在男人的脸上，待看到他身侧那张娇俏的面孔时，要不是被沈念攸先喊了一声，他差点都没认出来。

　　他们家沈总不化妆不穿高跟鞋的时候，就像个刚毕业的美女大学生，跟平日里那个睥睨天下的女王简直判若两人。啧，这男生本事还挺大。

　　不不不，唐突了，得叫先生。这可是沈总身边迄今为止唯一的入幕宾，万万不能轻视了。

　　沈念攸被请到一边坐着喝花茶，喝了一口便皱眉，要换冰水。刘亮鞍前马后伺候着，还承担起店员的责任，拿了好几盘耳针让她挑。

　　他发现，这位牧先生胆子可真够大的。就打个耳洞，一秒结束的事儿，他居然期期艾艾看着沈总说：“念念，我第一次打耳洞，怕会疼……我想拉着你的手，好不好？”

　　恃宠而骄。有点作了不是？

　　刘亮心里暗叹一声。他们家沈总可不吃这一套，装什么可怜，劈头盖脸收拾一顿你就舒服了。

　　可沈念攸看了男人一眼，起身过来握住他的手，跟那店员说：“小心点，尽量别让他难受。”

　　……

　　男妲己。

　　刘亮默默在心里记下了牧轩的名字，决定待会儿立刻加他微信，接下来一周的工作重点，是了解这位牧先生的所有喜好。

　　*

　　既然来了，接下来去S家选男装的活，刘亮自然乐得主动跟进，也是深度了解牧轩的最佳时机。

　　沈念攸歇在沙发上喝着茶，只管欣赏，看着牧轩量好尺寸后一套套换，赏心悦目，怡然自得。

　　要不是突然接到顾婉玉的电话，她甚至都没意识到，不加班的周末也可以过这么快，居然又到了晚餐的点。

　　顾婉玉一改平素直奔主题的风格，吞吞吐吐地问：“念念，你在哪儿啊？我想去找你玩儿……可……嗯……找了好几个地方你都不在，你现在在哪儿呢？”

　　沈念攸登时想起中午接到的电话：“你表哥找我是不是？他被家里拉着相亲，总想拖我下水做什么？你跟他说，我不可能再陪他演戏，没兴趣。”

　　“喏，念念不想见你。”顾婉玉在电话那端解释了一句，跟着就传来陆行谨的声音：“我真的有事找你，别闹。”

　　“呵。”沈念攸简直无语，刚翘起二郎腿就倒抽一口冷气，放下腿来拧了眉：“不是，陆行谨，你这霸道总裁式的宠溺嗔怪使在我身上不觉得可笑吗？你找我我就得见？你才别闹。”

　　牧轩刚换了套衣服出来，听到‘陆行谨’这三个字，步履一滞，抬腿向她走来。

　　沈念攸欣赏着他熟男风的衬衣西裤，点点头，指指刚才又看上的另一套：“那件也试试。”

　　他没过去，坐在身边伸手环起她的腰，把下巴搁她颈窝，不声不响不肯走。

　　“试什么？”陆行谨那边察觉端倪，疑惑道：“你在试衣服？哪家？沈念攸，上次的事，我可以先向你低头。但我今天必须见你。”

　　“没空。听着了吗？”沈念攸不解牧轩怎么突然小鸟依人样窝在身边不肯动，可他乖下来小白兔一样黏人的模样，着实令她心悦。她弯唇揉揉他的脸，不耐道：“上次的事在我这儿早翻篇了。我跟你说得很清楚，就那一次，你当时没选我，以后就别再提了。真有事找我现在就说，不说挂了。”

　　“明天做我的女伴。”陆行谨听出她又有挂电话的意图，直截了当：“只要你答应，以后……算我欠你个人情，怎么还都行。”

　　“想都别想。”沈念攸很干脆地挂了电话，推推怀里的小男人：“怎么不试了？终于知道累了？”

　　昨晚到现在，他跟个永动机似的，真是难得知道消停消停歇一会儿。

　　“你明天有事吗？”牧轩直起身子，抿了抿唇：“我有个礼物想送给你，但是还放在家里。原本……我想带你回家做客的。”

　　“明天有个订婚宴得参加。”沈念攸朝刚才看上的那套衣服指指：“去试衣服，吃过晚饭去你家拿礼物。”

　　他还有诸多疑问，却也知道见好就收，闻言低着头站起来，乖乖又进了试衣间。只是随后的晚餐，相比此前的雀跃欢喜，沉默了许多。

　　沈念攸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自然也没把他的少言寡语当回事。

　　饭后阿豪驱车送了两人去规划局老家属院，她没有让车开进去，而是让他停靠在不远处的路边。看那样子，别说会在这里过夜，连想她能多坐一会儿都是奢望。

　　牧轩的心情越发低落，牵着她的手回了家，关上门就把人摁在墙上亲得不松嘴，直把沈念攸亲得气喘吁吁被他抱上腰，挂在脖子上嘤咛低喘，莫名其妙又做上了饭。

　　只这回他比之前更能折腾，黑灯瞎火埋头猛冲不吱声。沈念攸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却也从他次次探底的激烈，察觉到几分异样。

　　无奈这男人实在精力充沛，手臂上晃荡着两条腿，火力全开，撞得她连呼吸都是碎的，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攀云赴月那一刻，他明明也快要到了，却硬生生撤离，埋脸在她颈窝，咬着她的耳朵低喃：“我还没到，还可以继续让你开心……你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