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八岁吃瓜系统带我飞》桃叽碎碎

6、爸回来了 唐建国是早

　　唐建国是早上七点半回来的。

　　夜班十二个小时，从昨晚七点到今早七点。他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进院子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从煤灰里捞出来的——脸上、头发上、眉毛上全是车床的铁屑和油污，只有眼白和牙齿是白的。

　　"爸！"唐磊第一个冲出去。

　　唐建国把自行车支好，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揉了揉唐磊的脑袋。他三十二岁（注：前文说40岁，这里需要统一，按前文40岁），其实不算老，但常年的车工活儿把他的腰和肩膀毁了，站久了就疼，得用手揉。

　　"你妈呢？"他把挎包从车把上摘下来，里面硬邦邦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在厨房。"唐磊帮他推车。

　　唐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上辈子她爸很早就去世了，她对"爸爸"这个词的记忆是模糊的，像一张曝光不足的旧照片。但这一世，这个满脸油污、扶着腰、走路一瘸一拐的中年男人，是她的爸爸。

　　唐建国进了屋，把挎包往炕上一放，人还没坐稳，刘凤英端着洗脸水从厨房出来了。

　　"回来了？吃饭了没？"

　　"厂里吃了，有馒头。"唐建国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然后看见了唐蜜，愣了一下："蜜蜜怎么起来了？"

　　"她早起来了，"刘凤英接过话，"跟我去给磊磊报的名，也给她报了，下周一上学。"

　　"哦，"唐建国点点头，随即看见了刘凤英脸上的表情——不是高兴，是憋着气的那种，"怎么了？"

　　刘凤英嘴唇动了动，看了唐蜜一眼。

　　唐蜜很识趣地说："爸你先歇着，我出去玩一会儿。"

　　她溜出门，但其实没走远，就蹲在院子里的花椒树下面，竖着耳朵听。

　　屋里传来了压低声音但依然清晰的对话——

　　"唐建民越来越不像话了！"刘凤英的声音，"他儿子把人家赵红的收音机砸了，二十块钱的收音机！赵红找上门来要赔，他连个面都不露！"

　　"……这事儿我知道，昨天夜里厂里有人跟我说了。"

　　"你知道？你知道你不说？！"

　　"我这不是刚回来嘛——"

　　"唐建国我跟你说，这个钱我们不能出。他唐建民有手有脚，儿子闯了祸他不管，凭什么要你来管？"

　　沉默了几秒。

　　然后唐建国的声音，很轻，但唐蜜听得十分清楚：

　　"凤英，海军那孩子……其实不坏。就是建民把他惯坏了。你让他回来，我跟他聊聊。"

　　"你跟他说什么说？他听得进去吗？十五岁了，初中都没读完，整天跟街上那帮人混，你——"

　　"我去找建民。"唐建国打断了她，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不容商量的感觉，"这个钱，我来出。"

　　"你——！四十二块钱一个月，你出？！"

　　"分两个月给。这个月先给十块，下个月再给十块。赵红那边我去说，让她宽限几天。"

　　又沉默了。

　　唐蜜蹲在花椒树下，听着屋里她妈咬着牙呼吸的声音，和她爸沉默但坚定的语调，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上辈子没有过这种体验——有人明明知道这件事不公道，但依然选择扛下来，不是因为傻，是因为他是大哥，因为那是他侄子。

　　1983年的中国家庭，就是这样的。

　　"咔嚓——"

　　一声轻微的响声。

　　唐蜜低头，发现自己蹲的时候不小心压断了一根花椒枝。而她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了，正低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

　　"……爸。"

　　"听到了？"唐建国问。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就是很平常的一张脸，但唐蜜忽然发现——这张脸，其实和前世的记忆里某个人有一点像。

　　不是她爸。

　　是她自己。

　　倔，认死理，嘴上不说但心里什么都清楚。

　　"嗯，"唐蜜老老实实地点头，"爸，那个钱……我以后赚了钱还你。"

　　唐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两把小扇子。他伸手摸了摸唐蜜的脑袋——手上还有没洗干净的机油味。

　　"你个小屁孩，赚什么钱。赶紧去玩吧，让你妈给你做件新衣裳，下周一穿去上学。"

　　他说完就转身出去了，脚步声踢踢踏踏地往大伯家方向去了。

　　唐蜜一个人蹲在花椒树下，看着她爸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系统弹了——

　　【检测到家庭温情事件】

　　事件名称：爸爸的脊梁 甜度：?（不是瓜，是温情）系统注释：小蜜瓜，不是所有的事件都值得吃瓜。有些事情，用心记住就好。

　　特殊奖励（非瓜类事件首次触发）：暖心值+1 暖心值可以干什么？嘿嘿，保密~

　　唐蜜盯着那个"暖心值"，嘴巴抿了抿，然后把花椒树枝捡起来，扔到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