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八岁吃瓜系统带我飞》桃叽碎碎

3、收音机风波 事情的原委

　　事情的原委，在赵红断断续续的哭诉和刘凤英越来越黑的脸色中，慢慢清楚了。

　　唐蜜的大伯，也就是刘凤英老公唐建国的哥哥唐建民，前几年举家搬去了省城，说是去"闯一闯"。结果闯了三年也没闯出什么名堂，最近又灰溜溜地搬回了平海县，暂时借住在亲戚家。他儿子唐海军，今年十五岁，初中没毕业就不念了，整天在家属院附近游荡，用赵红的话说就是"不务正业，跟街上那帮小流氓混在一起"。

　　昨儿晚上，唐海军跑到赵红家（赵红和弟弟赵小军单过，父母去世早），说想听收音机。赵红本来不想理他，但架不住小军——也就是唐蜜的表弟，今年六岁——非要听《小喇叭》节目。赵红就打开了。

　　然后收音机里放的不是《小喇叭》。

　　放的是邓丽君。

　　"《甜蜜蜜》，"赵红声音压低了些，但家属院自带扩音效果，周围已经围过来三四个女人了，"我一个寡妇——呸，我一个单身女人，家里大半夜放邓丽君，让邻居怎么看我？！"

　　唐蜜:"……"

　　1983年，邓丽君的歌在很多地方还是"靡靡之音"，虽然已经没前几年管得那么严了，但在小县城里，一个单身女人家里半夜放这个，确实容易招闲话。

　　而唐海军砸收音机的理由也简单——他听得起劲，想拿走，赵红不给，两个人拉扯之间"啪"的一声，收音机摔地上了，外壳裂了，不响了。

　　"赔！"赵红伸出一只手，"二十块！这收音机是我在百货大楼买的，有发票的！"

　　刘凤英的脸已经完全黑了。

　　二十块，在1983年不是小数目。唐建国的工资一个月才四十二块。

　　"你先别吼，"刘凤英压着火气说，"海军是他大伯的儿子，不是我儿子，你跑我这儿来要钱，这什么道理？"

　　"道理？道理就是唐建国是他亲叔叔！你们一家亲，他不赔你赔！"赵红叉着腰，红色衬衫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你——"

　　两个人眼看就要吵起来了。周围围观的女人越来越多，王秀兰已经不知不觉挪到了第一排，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唐蜜站在人群外围，仰着小脸，看得津津有味。

　　这就是八零年代的吵架现场啊，原汁原味，没有美颜没有滤镜，连配乐都没有，但就是好看。

　　【瓜田初试进度更新：60%】

　　你已获取核心信息：唐海军砸收音机的动机（想听邓丽君）、收音机播放内容（邓丽君《甜蜜蜜》）、赵红索赔金额（20元）。还差最后一步：该事件的"真相"层面。唐海军为什么对邓丽君的歌这么执着？赵红为什么这么大火气？二十块钱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唐蜜眨了眨眼。

　　她想了想，忽然拉了拉旁边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女人的衣角。

　　那是赵红邻居家的女人，姓孙，在厂里当出纳。唐蜜在记忆碎片里找到了她：孙婶，嘴严，不爱说闲话，但知道的事不少。

　　"孙婶，"唐蜜仰着头，用八岁小女孩最合适的天真语气问，"那个……邓丽君的歌，真的有那么好听吗？我都没听过。"

　　孙婶低头看了看她，犹豫了一下，蹲下来，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好听，当然好听。但问题不在这——你大伯家的那个，唐海军，他不是想听歌。"

　　"啊？"

　　"他喜欢听歌的时候跟着唱。他唱给谁听呢？"孙婶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赵红，又看了看周围，用气声说，"上周有人看见他，在百货大楼门口，跟着录音机哼《甜蜜蜜》，旁边站的是——咳，不说了，小孩别听这些。"

　　但唐蜜已经懂了。

　　唐海军砸收音机，不是因为想听歌。是因为他想把收音机拿走去练歌，练好了唱给某个姑娘听。而赵红之所以这么大火气，也不只是因为收音机——她一个单身女人，最怕的就是别人说闲话，大半夜家里传出邓丽君的歌，传出去像什么话？

　　两头的火气，其实都来自同一个东西：在那个年代，一个人想要做自己，是很麻烦的。

　　【叮——！】

　　瓜田初试进度：100% 你已成功吃到一个完整的瓜！

　　瓜的评估报告：

　　表面甜度：???（妯娌吵架+财产纠纷）
　　深层甜度：????（青春暗恋+时代观念冲突，耐心等待，好戏在后头）
　　综合评价：一个不错的启蒙瓜，小蜜瓜你很有眼光。
　　奖励已发放：瓜值×50，系统商城已解锁，新手大礼包已放入背包。等级提升：Lv.0 → Lv.1（瓜田学徒）

　　唐蜜差点当场笑出声。

　　就在这时，刘凤英和赵红的吵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二十块我拿不出！"刘凤英的声音像刮北风，"你去找唐建民要去！他儿子他不管，凭什么我来管？！"

　　"他不管你也不管？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赵红的声音更尖了，"我们家小军还想听《小喇叭》呢！你赔我收音机！"

　　"你——"

　　"妈。"

　　一个小小的声音插了进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低头看。

　　唐蜜站在她妈腿边，仰着脸，表情是八岁小女孩最擅长的那种——天真中带着一点点困惑，困惑中又有一点点认真。

　　"妈，"她又说了一遍，"那个……海军哥是不是想学唱歌？"

　　全场安静了一秒。

　　赵红皱眉："小孩你懂什么？"

　　"我不懂，"唐蜜老老实实地说，"但是我昨天晚上好像听见他哼歌了，就在这儿附近。他哼得……还挺好听的。"

　　这句话，看似无心，实际上精准地往两个方向各扔了一颗小石子——

　　第一，它告诉赵红：唐海军对邓丽君的歌不是随便听听，他是认真的。这反而让赵红的态度从"他就是个混混"变成了"这孩子说不定还有救"，火气微妙地降了一点点。

　　第二，它告诉围观的邻居们：这事儿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唐海军砸收音机是有原因的。家属院的舆论风向，从"唐家老大真不像话"悄悄转向了"哎呀说不定是小孩子爱唱歌，别太苛责"。

　　刘凤英看了她闺女一眼，眼神里有一瞬间的不确定——这孩子，怎么突然说这个？

　　但唐蜜已经低下头，用脚尖蹭着地面，摆出了一副"我说错了吗"的无辜表情。

　　赵红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咬了咬牙："……行，二十块我是必须要的。但放在你这儿，你让唐建民来拿，我没意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红色衬衫在晨光里一扭一扭地消失在家属院门口。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王秀兰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唐蜜一眼，笑道："蜜蜜长大了啊，说话一套一套的。"

　　唐蜜嘿嘿一笑，心里默默说：那必须的，我上辈子可是靠嘴皮子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