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渡厄（三十九） “我不是渡 ...
-
81“我不是渡鸦”
晏舟裹着外衣下楼，眼前忽然注意到什么。
漆黑的小路上有个人影，浅色的头发，晏舟多看了一眼，随即愣在原处。
“……商淮安？”
对面没应声，只有几声粗重的呼吸。他走近几步，男人的面孔映入眼底。
他此刻明显状态不对，双颊泛红，紧紧闭着双眼，留给晏舟的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松香味止不住逸散，扰得人心慌。晏舟下意识左右看看，还好附近没人。
他皱起眉：“你怎么回事？”
晏舟靠近商淮安，手指碰了碰男人的侧脸，只感觉无比灼热。
发烧了？
没等他动作，商淮安忽然睁开眼。眼底闪过危险的暗光，直直刺向他。
晏舟下意识觉得不妙，没来得及躲，被男人拽着手腕一把搂住。
“……晏舟。”
晏舟只觉自己被炙热的火炉吞噬，听着商淮安沉重的呼吸声，终究没推开他。
“商淮安，你不太对，我们先回家，行不行？”
男人没动，手指搭在晏舟腰际，没入衣物下摆。
温度覆上冰凉的皮肤，晏舟一愣，忽然意识到什么。
“你不会是，被人用药暗算了？”
男人没回话，手指继续动作，晏舟猛地推开他。
“起来！”
商淮安被推开，视线锁着晏舟，扶着身后的墙，终究没再上前。
晏舟暗暗骂了几句。
放这不管？显然不行。
晏舟叹了口气，还是凑近他几步。
“喂，你现在还能走吗？”
商淮安没说话，又闭上眼，倚着墙边。
晏舟没办法，只能上手扶住他，让商淮安的手臂搭上自己肩膀，力道靠在自己身上。
晏舟试着拖他，但商淮安没配合，只能又劝他。
“动动啊，我们回家。”
过了几秒，商淮安的脚步终于开始移动，跟着晏舟的力道向家的方向走。
进了电梯间，晏舟听见商淮安嘟囔什么，他没听清，又凑近些。
“晏舟，晏舟……”
这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松香味挤在狭小的电梯内，朝着晏舟钻过去，想从他身上找什么。
晏舟不自觉轻笑，握着商淮安的手紧了紧。
不知道电梯里这味道能不能快点散了……这栋楼住户不多，这个时间应该没人用电梯。
晏舟正想着，忽然又听到商淮安说了个名字。
“渡鸦……”
晏舟猛地一滞。
“叮”
电梯门打开，光亮顺着缝隙落进隔间，晏舟拉着他快步走出去。
“嘟囔什么呢？赶紧走。”
他托着商淮安，费力地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对准锁孔，刚插进去，商淮安忽然朝他侧过头。
呼吸拍在晏舟身侧，那人的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
“晏舟，你是……渡鸦吗？”
晏舟动作一滞。他缓缓转头，余光落在男人潮红的侧脸上。
商淮安明显意识不清，眼底失焦，皱眉看着他，但晏舟依然不敢确定。
商淮安是不是在借着机会试探他。
晏舟淡淡收回目光。
“我说了你就信吗？”
话音刚落，身侧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信。”
晏舟没应答，指尖旋转，打开房门，带着商淮安走进去。
感应灯应声而亮，没等晏舟走两步，商淮安一把抓住他，抵在身后的柜子。
明显不正常的温度靠上来，弄得晏舟也有些热，下意识躲了躲。
商淮安双手搭在他两侧，倾身靠在晏舟肩膀，声音从那里闷闷传出。
“晏舟……告诉我，你是渡鸦吗？”
声音不稳，带着急促的呼吸，但男人依旧不依不饶地问出口。
晏舟沉默几秒，忽然搭上商淮安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像哄着小孩。
他轻声开口。
“我不是渡鸦。”
晏舟说完便陷入沉默，不知自己还能瞒多久。
商淮安明显听清了。他长长舒了口气，朝着晏舟的颈侧又蹭了蹭。
松香味更浓烈了，包裹住眼前的男人，像要把他划进自己的领地内。
“我知道了……”
商淮安轻声开口，像确定了什么。
晏舟松了口气，没等说什么，忽然感觉一双手搭在自己腰间，微微收紧，缓缓移动。
“你干什么！”
晏舟一愣，忽然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急忙按住商淮安的手。
“……我难受。”
晏舟动作一滞，又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难受，我陪着你，好不好？”
他压低声音，语气轻缓，但商淮安显然不满足。
“我想……”
晏舟一把捂住他的嘴，没让他说出口，血色从脖子蔓延到面颊，快和商淮安一样颜色。
“不，行。”
晏舟咬牙切齿地拒绝。
商淮安侧头躲开他的手，视线紧紧锁着他。
“东西都在床头柜……”
“都在床头柜也不行！”
晏舟坚决拒绝，又觉得不好意思，压着声音呐喊。
僵持几秒，商淮安显然不爽，但又拿晏舟没办法，只能又靠着晏舟的颈侧蹭蹭，嘴里嘟囔。
“你身上……没有……”
晏舟一愣，才想起自己从始至终都没好好安抚他，终于放出些红酒的香气。
酒气缓缓逸散，拂过空气中狂躁的松香味。商淮安像口渴的旅人，终于找到水源，紧紧靠了上去。
晏舟不让，他也就不敢轻易动作，只环住晏舟的后背，把人牢牢锁进怀里。
晏舟没拒绝，又拍拍商淮安的后背。
两人的动作维持了很久，久到晏舟有些困倦。
他不会这样抱一晚上吧……
晏舟迷迷糊糊地想着，忽然感觉身下一轻，被人腾空抱起，步调轻缓地走回卧室。
晏舟醒了大半，双手攀上男人的肩颈。
“你清醒了？”
他视线落在商淮安的侧脸，对方垂眸看向他。
男人双颊依旧泛红，但双目已经清明了些，似乎恢复了部分意识。
商淮安轻笑一声：“你什么都不让我做，我怎么清醒？”
晏舟一愣，下意识问出口：“那你怎么能好受点？”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让眼前男人好受的方法显然只有一个，被他刚刚明确拒绝过。
商淮安只是轻轻笑。
“你让我抱着，我就能好受些。”
晏舟一愣，随即被男人轻轻放下，被人从背后环住。
“晚安。”
商淮安抬手摁灭室内灯，轻轻对他说话。
晏舟看着眼前的黑暗，唇瓣动动，忽然想起刚刚男人的问话。
你是渡鸦吗？
他的怀疑一直种在那，只悄悄发芽。
晏舟喉间紧了紧，轻声回应。
“晚安。”
这样下去不行，得想办法打消他的疑虑。
晏舟指尖紧了紧，缓缓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