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渡厄（二十五） 易容男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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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易容男子的掉马
商淮安坐在酒吧吧台，指尖轻点桌子，面前忽然被推上一盘炒面。
他眉梢轻挑，视线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我不要炒面。”
面前的人有些意外：“那客人想要什么？”
商淮安的指尖又点了点，看着酒单报了杯酒的名字。
那人啧啧舌：“这杯很苦。”
商淮安笑着看他：“你之前不是说我吃的甜够多了？”
那人耸耸肩，转身到后面忙碌。没过多久，他推上来杯粉色的酒液，碎冰铺在杯中，光束穿过，折出晶莹的光。
商淮安盯着看了两秒。
“挺好看的。”
“那尝尝？”
商淮安没动，反而把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这次来，其实是想问问，老板认识陈松吗？”
“陈松？”
听到这个名字，老板愣了下，回忆一会才回答：“大概不算认识，我只听过他的讲座。”
老板目光落在商淮安身上：“为什么问这个？”
商淮安笑得得体，拿起筷子挑了两口炒面。
“没什么。之前陈教授的讲座合影，见到老板在里面，就顺便问一嘴。”
当然是编的。这位老板的照片出现在药企的实验名单上，却和陈松有过接触，商淮安这才来探探情况。
“那客人看的还真是仔细。”
商淮安又问：“老板和陈松聊过？”
“算是吧。讲座结束，陈松找上我，问我有没有兴趣参与他的研究。”
“为什么找上你？”
老板摊摊手：“这问题我也问了，陈松说……我这样的Alpha适配他们实验。”
“他怎么一眼就看出你是Alpha？”
“陈松说是作为医者的直觉，我也没再细问。”
“所以你答应他了？”
老板摇摇头：“当然没有，我为什么要答应陌生人的实验？”
没答应，但老板依然出现在了实验名单上，和晏舟情况一样。
商淮安想了想又问：“老板最近遇见过什么怪事？”
“也没什么，就是遇见了两场车祸，三次围追堵截，两次抢劫……”
商淮安嘴角抽了抽：“你日常生活还挺精彩？”
老板无辜地摊手：“我做酒吧生意，总遇见些意外。”
商淮安心下觉得奇怪，但也没追问，拿起外套想走。该问的都问了，他想回去找晏舟了。
“要走？”
商淮安点点头，又听那人出声：“炒面吃一半，我还怎么卖给其他客人啊？”
商淮安朝身后招招手：“做个有良心的生意人吧。”
老板没回话，盯着商淮安背影离开，目光缓缓落到那杯酒上。
商淮安一滴未碰。灯光从背后穿过已经融化的碎冰，映出粉色的光影。
＊
晏舟陷在床铺里，抱着被子的手臂紧了紧。
从医院回来养了好几天，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后颈处却不知为何依然难受。
满屋像落进酒窖，信息素四处扩散，像寻找什么东西。晏舟又缩了缩，只觉自己空荡荡。
过了几秒，后颈越来越痛。晏舟费力抬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这么晚了，商淮安怎么还不回来，要不打个电话……
念头刚出，又被摁下去。晏舟把手机扣回去，又窝进被褥。
搞得自己多依赖他似的……
晏舟把头埋进枕头，忽然闻见极淡的香气。大概受目前状态的影响，他对信息素极为敏感。
枕头柔软干净，凑上前只有洗衣液的香气。晏舟鼻子凑进枕间，深呼吸也嗅不出更多松香味。
他转过身，又去抱商淮安的枕头。香气浓了些，晏舟把头埋进去，闻了一会，还觉得不够。
朦胧间，他视线瞟过眼前的墙，面前是巨大的衣柜。
不够。
晏舟下意识向前凑，探身时没注意，一不小心跌下床铺。
他没在意，扶着床沿站起身，伸手够向衣柜，拉开柜门。
其中一侧全部都是商淮安的衣服。他捧起袖子凑到鼻尖，又闻见松香味。
酒味以为找到出口，下意识向那里凑去，冲淡了松香。
晏舟皱皱眉，又抬手要去拽那件衣服的衣领，踉跄几下才扶住衣架，鼻尖碰触那件衣服的后领。
松香浓了些，但他依然觉得难受，指尖用力，又在衣柜里摸索。
忽然，晏舟摸见一处不正常的凸起。即便意识混沌，他依然察觉了不对，用力一拉，发现是处暗格。
衣柜是他们一起装的，有暗格他怎么没发现？商淮安故意不告诉他？
晏舟心里生起几分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他不要打开，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晏舟脾气犟得很。他没犹豫多久，一把拉开暗处的柜子，指尖在里面摸索，碰到什么东西。
触感是普通的坚硬布料，像是帽檐，晏舟一愣，缓缓拿出来。
黑色鸭舌帽，晏舟极为熟悉。
因为在最开始，这顶帽子是属于他的。
这个鸭舌帽，只有那个易容男见过的东西。
自己后颈陷入麻烦，都是因为最开始在仓库和自己打架的易容男……
晏舟指尖下意识缩紧，所有的难受都被一股怒火冲散。
这顶帽子出现在商淮安衣柜的暗格里，只有一个可能。
商淮安，原来你才是罪魁祸首！
晏舟忽然觉得没力气，扶着衣柜剧烈喘息。
后颈似乎也随着他情绪，难受得越来越厉害。
晏舟默默扶着墙壁出门，几次踉跄差点摔倒，手里没松开那顶鸭舌帽。
走到客厅，他用了全部力气，扶住沙发靠背。
他得找商淮安问清楚。
晏舟闭着眼，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酒吧遇见商淮安的模样。眼神里带的情绪，不像在看陌生人。
从那时就已开始了，自己的身份早已经被他知道了。
在他眼里，自己算什么？结婚算什么？
逗老鼠似的把自己耍得团团转。
晏舟视线锁在门口，感官没有随着时间流逝平息，愈演愈烈。
隔着寂静无比的室内，他敏锐地听见电梯声响，紧接着是一声开门。
晏舟咬牙，手里的东西猛地向那方向一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