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渡厄（十四） 掉马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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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掉马危机
一阵清风，冷气掠过晏舟发丝，这才让他终于清醒几分，大脑重新开始运转，一套说辞汇在嘴边。
他咬咬牙，终于还是先开口。
“商……”
他一个字还没说完，又是股松香味向他扑来。晏舟闷哼一声，只觉后颈的酒气也快压不住。
沉默间，晏舟视线里依旧是那片湛蓝的天，底下的人群传来阵阵掌声，讲台上的人鞠躬致谢，一切似乎快要结束。
晏舟咬牙盯着，心中暗骂。
妈的，都怪这突然出现的家伙，这么好的机会没了——他到底怎么找上来的？
即便面对大敞的窗，晏舟依然觉得喘不过气，手指扣着窗台，被松香味压得直不起腰。
酒味再也止不住，被对方的味道引诱，从阻隔贴的缝隙冒出头。
身后的人似乎也闻见，凑近他几分。呼吸拍在颈侧，弄得晏舟又痒又难受。
他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了——
晏舟指尖费力动动，一寸一寸挪向那只扣在窗台的手，覆在上面。
他这才感知到对方有多用力，即便轻轻碰上，也是坚硬的触感。
晏舟讨好似的，捏了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你听我说，好不好？”
窗外，讲台上的人已经放下话筒，走下讲台。
晏舟彻底失去开枪机会，但他心下顾不上这个。
得先把身后这个炸弹稳住。
他感觉身后人又靠近几分，下巴落在自己肩上，金发在自己脸侧蹭蹭，像温顺的小动物。
但晏舟只觉得心凉。
“好——啊——”
身后的人拉长声音，撒娇似的，声音没半点笑意。
“晏老板可得好好给我讲讲，打算和哪个老总，在卫生间谈生意。”
说着，那人把晏舟覆着的手抬起，贴着手掌，五指相扣，亲密无间。
晏舟指尖下意识动动，身后的人却猛地用力，压得他生疼。
“顺便再讲讲——”
声音又轻又有分量，落在晏舟耳里只觉得心慌。
“你到底冲着什么来的？”
他视线下移，略过远处时停顿。
“底下那个讲课的？”
晏舟心里猛地一紧。
他不自觉吞咽，另一只手缓缓移向腰间，摸上男人的手臂。
“……你先收收，我难受。”
松香味悬在空中，没有抑制的意思，意味不言而喻。
“你还想跑？”
晏舟没力气和他争辩，叹了口气，心道自己究竟给他留了些什么印象。
“……我是来谈生意，对面有点急事爽约了，路过这我想上厕所，就进来了。”
“跑到四楼上厕所？”
晏舟闭闭眼，咬牙切齿接着说：“你上来的时候没看吗？底下的厕所都在维修。”
商淮安“哦”了一声，接着发问：“为什么在这盯着底下的讲座？”
“妈的，底下吵得要死，我看看热闹还不行？”
有理有据，逻辑严密，的确令人信服。
松香味挂在空中，其中的情绪不再那么强烈。晏舟缓了缓，抓住机会一个转身甩开商淮安，盯着他看。
“我解释完了，现在，商淮安，是不是轮到你解释解释。”
晏舟不退反进，一点不见刚刚被松香味制着，打算顺水管跑路的模样。
“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酒味漫在空气，敌不过Enigma的霸道气味，却依然分毫不让，强烈彰显着存在感。
商淮安静静盯着他，忽然溢出轻笑，指指自己的领口。
晏舟一愣，瞬间明白了商淮安的意思。
他一时间只觉怒火上涌，用力扯向自己衣领，摸索一番找到什么，朝商淮安一扔。
商淮安长臂一伸，顺手接过，小型的黑色跟踪器落回手掌。
“商淮安，你特么，跟踪我？”
晏舟几乎一字一顿，语气尽是不可思议。
商淮安眉间挑起，忽然靠近他几分。
“周迟能在你手机里装跟踪装置，我不行？”
“周迟是我允许过的！”
晏舟用力把他推远，只觉商淮安不可理喻。他连打架的力气都没有，抬脚就想走。
商淮安一把拦住他：“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晏舟再也忍不了，一脚踹在他胸口。商淮安没躲，硬是接下他全部力道，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晏舟似乎也没料到他不躲，瞥他一眼，抬步接着走。
商淮安再次把他拦住，没等晏舟上手，他道歉得飞快。
“我不该不经你允许，在你领口装跟踪器。”
他神色诚恳，胸口还印着个脚印，直勾勾盯着晏舟。
晏舟皱眉看他，没想理会，绕过他接着走。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松脂酒味弥漫在空间里，落在两人呼吸间，抚平暴躁的情绪。
晏舟没看他，视线落在远处，脚步没动。
商淮安心下觉得有戏，靠近他几步，轻轻覆在他手臂。
晏舟甩了一下，没甩开，转头瞪他。
商淮安轻笑，又大胆地靠近几分：“我错了，好吗？晏舟哥哥？别生气。”
称呼出口，晏舟心下一动，商淮安还在那边乘胜追击。
“你知道我是警察，对很多事都敏感。”
撒娇似的，商淮安靠在晏舟肩膀。
“最近有对Alpha作用的违禁药物流通，你又总忙得不着家，我怕下次你再遇见危险，我没及时赶到的话……”
晏舟冷哼一声，终于没再推开商淮安。
“那也不许自作主张。”
“好，下次一定和你说。”
商淮安脸埋在晏舟看不见的地方，偷偷露出笑容。
跟踪器他装了不止一个。
晏舟。被收养的小孤儿，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小特工，还是几家公司的股东，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你还有什么身份？
在Net时，你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商淮安抱着他，指尖紧了紧。
＊
孟序冉嘴上答应过季时岚，现在才带着她去了研究所旁边的小餐厅。
正是周末，学校里没什么人，但孟序冉还是十分警惕，看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个没人的二楼，带着季时岚悄悄上去。
“……我这么见不得人？”
孟序冉朝她“嘘”了一声。
“碰见熟人怎么办？万一问起来你是谁，我怎么解释？”
说到这，孟序冉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半月眼看着她。
“虽然你说自己在国属研究室工作过，但你还是没解释你的枪伤。”
季时岚挑挑眉，心想这小姑娘倒是有意思，又笨又聪明。
季时岚别过头，嘴角勾了个极浅的弧度，没回应孟序冉的话。
孟序冉以为她又想把话题略过去，转头看向她：“喂，你……喂！季时岚！”
季时岚不知怎么，身形晃晃，忽然栽倒到一旁。
孟序冉伸手不及，对方缠着纱布的腰腹撞上栏杆，疼得她倒吸口气，坐倒在地。
孟序冉急忙上前，一把掀开女人衬衣下摆，那处包扎枪伤的纱布上已经再次染红。
孟序冉咬咬牙，强迫自己冷静。
“你在这别动，等我回来。”
孟序冉抬腿就跑，直奔自己研究室。她拿出医疗箱，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药品。
孟序冉暗骂一声，冲出门就想去其他研究室找，没注意眼前，忽然撞上什么人——
“诶！”
那人手里提着箱子，里面装的似乎是些玻璃药品。看见迎面撞上的孟序冉，空着的手扶了她一把。
“小孟？急急忙忙的，要去哪啊？”
孟序冉抬头，眼前是位老者。
“陈教授？你怎么在这？”
陈松，医科学院的教授，孟序冉平日里很尊敬他。
陈松朝她笑：“回来记录一下数据。你这么着急，是在找什么？”
孟序冉视线瞥过陈松手里的箱子，报了个药名。陈松刚好带着，翻出来递给孟序冉。
“谢谢陈教授！”
说完她着急似的，转身就要走，忽然被身后人叫住。
“对了，小孟啊，最近学校里的项目，保密工作做的严。”
孟序冉停下脚步，转头听着陈松和她嘱咐。
“最近，就别带什么人参观我们研究室了吧。”
孟序冉急着回去找季时岚，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没细想陈松嘴里的保密项目到底指什么。
陈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暗暗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