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振羽（四十） 发布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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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发布会
场馆内部。工作人员穿梭其间，都在确认每处细节是否严谨，哪里可能还有漏洞。
没人敢含糊，因为这里即将举行Net网络与安寇物流的合作发布会，讲解这项新突破带来的影响。
晏舟在场馆里闲逛，一会看看舞台布置，一会看看电线分布，确认流程里不会有什么信息的泄露风险。
用一个字概括他状态的话——闲。他们部门可能是整个场馆最闲的了。
晏舟在发布会观众席位坐了会，脑子里忽然出现某个身影，那人现在应该在中控区坐着。
那人现在应该忙得冒烟了。
他不自觉露出笑，起身就往二楼后台核心区走。
巨大的控台与显示屏铺满墙面，科技灯光映射下来。周迟坐在主座，耳边戴着耳麦，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左右调试。
商淮安就站在他身边，微微欠身，单手扶着控制台，嘴里一边指挥着台下，一边和周迟嘱咐。
晏舟刚踏进门框就见到这幅场景。工作人员忙来忙去，自己倒像个遛弯大爷。
他看着两人背影，犹豫片刻要不要上前。
没等他决定，商淮安背后长眼睛似的，目光直直向他看来，随后招手，示意晏舟过来。
晏舟脚下顿顿，还是上前。
周迟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他，叫了声晏哥，又快速把目光移回屏幕，好像多耽误一秒都不行。
晏舟点头，侧眼看向商淮安，示意他有屁快放。
商淮安朝他笑：“有事找你帮忙。”
嘴上说着，手下也不老实，悄悄搂上晏舟的腰。
晏舟被吓了一跳，抬手打在商淮安不安分的手背上，动作又不敢太大。
“你发什么疯？”
“搂一下还不让？”
商淮安凑到他耳边，轻轻低语，热气拍在耳畔。
大庭广众，这人怎么一点廉耻心也没有？！
晏舟手指用力，试图掰开商淮安的手，低声咆哮：“商淮安！周迟还在这，你能不能收敛点！”
“哦，那周迟不在，就可以了？”
晏舟对他的不要脸叹为观止，抬眼瞪他，手指在商淮安胳膊上一拧。
“嘶——”
“淮安哥，你看这里……淮安哥？”
周迟指着屏幕一处，没听到身旁的回应，回头看了眼，只见到两个迅速分开的身影。
晏舟率先一步跨上前：“哪里不对？”
周迟看看晏舟，又看看他身后的商淮安，总感觉哪不对，又不敢说。
“看什么看，干活。”
晏舟轻声斥责，指着屏幕那处：“你检查一下，这不对。”
商淮安揉着自己被掐过的胳膊，跨到他身旁，垂眼看他。晏舟注意到视线，偏头朝他皱眉，警告似的。
商淮安忽然轻笑：“这么厉害，要不要转来技术部？”
晏舟冷哼一声：“然后被迫天天加班，发布会忙得够呛？”
“我在这，不用你加班。”
晏舟轻嗤，显然不信。他抬脚想走，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刚才要帮什么忙？”
商淮安怔愣两秒，随即笑得灿烂。
“嗯，麻烦帮我们拿个盒饭吧。”
晏舟无奈转身，朝他挥手。
商淮安目送他离开。直到背影完全消失，他视线才落回屏幕，又点了几处，让周迟调试。
周迟侧眼瞧他，忽然轻声开口：“淮安哥，你好像很高兴。”
“嗯哼。”商淮安不置可否，过了两秒又问：“你是不是想问什么？”
周迟有些磕巴：“啊没有，那个……”
犹豫再三，他还是问出口：“就是……淮安哥，你跟晏哥是不是，在一起了？”
商淮安眉尾轻挑，眼睛一转，回想起什么事。那个月亮，那片夜景，那个……吻。
周迟看他沉默，以为他不愿回答，急忙找补：“我随口问问，淮安哥，你别介意。”
商淮安摇摇头，示意自己不介意，又朝他笑。
“嗯，算是吧。”
晏舟刚从中控室出来，视线扫过观众席，忽然注意到某张熟悉的脸，身形猛地一怔。
他曾见过这人——在狙击镜里。胸牌挂在身前：安寇物流集团，董事，林则安。
那人表情沉着，一会整整衣襟，一会扶扶胸牌，像是紧张。
晏舟指尖捻捻，又松开，视线迅速移走。
林则安。抱歉了，你今天安不了。
发布会正式开始，CEO上场致辞，紧接着是专业的讲解员上场，徐徐介绍AI派单系统。
晏舟站在二楼观台，向下扫视观众席位，商淮安守在一楼后台入口处。截至目前，一切正常。
周迟坐在中控室，盯着一楼演示的大屏，专心致志看着，忽然肩膀被人拍拍。
周迟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陈文思，那人正朝他笑。
“周迟，你去隔壁控制室看看，那里的灯光控制似乎有问题，这里我看着。”
周迟摘下耳麦，听话地起身离开。
陈文思看着他出门，视线转回屏幕上。鼠标操作，找到之前在数据里植入的特权代码。
一瞬间，海量代码迅速飘过，Net数据库内部信息开始飞速传输。
代码数量过于庞大，乃至中控室的机器都卡了卡，一楼展台的大屏出现了几帧的卡顿——仅仅是几帧。
晏舟时刻盯着大屏，眼睛眯起，迅速拿起手中对讲机，大声喊道：“所有人手里工作全部暂停——”
“啪嗒”
几乎是晏舟喊停的一瞬间，偌大的场馆内瞬间被黑暗笼罩。晏舟视线迅速落到一楼后台入口处，那里闪着若隐若现的红光。
电闸总控就在那里，商淮安离得最近，他一定注意到大屏的异常了。
晏舟想着，脚下没停，迅速转身跑回二楼中控室。
他推门而入，里面只有呆呆站在原地的周迟。
“周迟！到底什么情况？”
周迟回头看他，眼里似乎溢着水光。
“晏哥！刚才，刚才陈经理让我去隔壁，说灯光控制有问题，我检查一遍，什么问题都没发现，回来时就变成这样了！”
晏舟快步上前，面前的电脑没有接到场馆电闸里，屏幕上缓慢传输的数据。
31%，32%……不能再拖。他拿起鼠标，光标在上面一动不动。
妈的，还用特么有线鼠标。晏舟一阵窝火，对着对讲机又喊：“把电闸打开！”
拉闸也拦不住数据泄露，不如打开。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滋滋声响，中控室重新恢复光明。
意料之中，监控大屏上一片混乱。观众席跑的跑，散的散，所有摄像机都因为突如其来的断电停止工作。
晏舟扫了一眼，低头又看向电脑，操作几下便看出端倪。
“周迟，有人启用了预留后门，用特权指令窃取了Net数据库里的民用基建数据，你现在可以修复吗？”
晏舟转头看他，只见周迟目光凝在屏幕上，呼吸凌乱，手都不知道放哪。
晏舟看他这样，没再说话，视线转回屏幕。
73%，74%……数据不断跳动，思路还没理清。
晏舟暗骂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