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振羽（三十七） 你想结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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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你想结婚吗？
晏舟路过这片街区，抬眼间看见什么身影。
那里离他不近，但晏舟视力极好，对人物的捕捉无比敏感。
冰蓝色发顶闪过一瞬。再仔细看，是女人的身影，站在二楼阳台门内。
门被打开，暖色的灯光从室内溢出来。她向外探头扫了几眼，随即关上门窗。
她怎么在这？
直觉告诉他，机会难得，不能把她放走。
夜晚中，晏舟快走几步，穿过马路走到那栋女人刚刚出现的建筑。
场地不小，他绕了一大圈。墙面平滑，不可能爬上去，晏舟只能从一楼进入。
他听着一楼的音乐，大概猜到里面是宴会厅。
窗户贴着砂纸，他试着推推，从外部推不动，只能正门进去。
晏舟看了看面前的正门，巨大厚重，一股复古感扑面而来，附近店铺都是现代旋转门，衬得这里尤为特别。
他想偷偷溜进去，没太用力，却发现推不动。
晏舟暗啧一声，用了股巧劲，厚重的门板开了条缝隙，他闪身溜进去。
刚一进门，晏舟只觉得内部和外面看到的像两个世界。
金碧辉煌，音乐装满宴会，这里似乎是高级餐厅。人影交错，玻璃碰撞声此起彼伏，传到宴会厅的每一处。
交谈声，音乐声，还有舞池中人们踩着舞点的脚步声。
晏舟站在门口，没贸然动作，只觉自己格格不入。
宴会厅内，所有人都遮着自己的脸。晏舟环视一圈，意识到进入这里需要佩戴眼罩。
隐隐有视线朝这边看来，晏舟低下头，脚步后退半步。直觉告诉他，这里的规则不允许他进入。
他不是会盲目硬闯的人。没等晏舟摸出门，有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他下意识抬眼去看。
是宴会厅内的男人，眼罩背后的眼睛带着试探与审视，开口便是询问：“你是谁？为什么没有眼罩？”
晏舟神色一冷，心道麻烦。
得先不知不觉解决他——
晏舟刚要蓄力，忽然有股力道拉着他向前，一把将他拽进舞池。
那人带着副粉红眼罩，金发拢在后面，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晏舟脚步踉跄，骂声刚要出口，忽然听见拉着他的男人缓声开口：“跟着我。”
这声音他熟悉得很。晏舟忽然觉得，自己每次不幸，都会被他遇见。
眼睫上迎来轻微的力道，是副眼罩，被商淮安挂在他脸上。
晏舟跟着他的舞步移动，旋转，几秒便隐匿在舞池的人群中，甩开了刚刚发现他的视线。
晏舟一边配合他动作，一边低声询问：“你怎么在这？”
商淮安不答反问：“你又怎么在这？”
晏舟啧了一声。舞曲推向高潮，商淮安的手扣在他腰间，又开始新一轮动作。
“我路过。”
“我也是路过。”
眼见试探不出什么，晏舟干脆不再发问，跟着舞点走。
几个八拍过后，晏舟难得夸他：“你跳的不错。”
商淮安得意地挑眉：“你也不差。”
晏舟沉默，想起自己被逼着学跳舞，是因为孟序冉觉得好看。
“我是被逼的，你为什么？”
商淮安看着他，语气随意：“我的爱好。”
晏舟皱起眉，暗暗啧了声。又是画画又是跳舞，这人怎么这么多金贵的爱好？
一旋一停，一进一退，晏舟想离他远些，却又在下一个舞点被他拉回。温度稳稳贴在他腰间，灼热感从那处扩散，带些痒意。
晏舟只觉得折磨。终于在他快承受不住的瞬间，一曲结束，商淮安搂着他弯腰，晏舟也顺势下折。
一秒，两秒……这个姿势早已超过他本应持续的时间。晏舟微微发力，想赶紧起身。
“你赶紧给我起来……”
回应他的却只有越贴越近的脸，吓得晏舟没敢再向前。
“……商淮安，你再发疯，咱们就要被发现了。”
商淮安微微侧头，余光注意到陈文思从楼梯下来，带着面罩，看不清表情。
他思量片刻，终于动作，扶着晏舟的腰站起。新一轮舞曲开始，两人配合默契，步伐向着宴会厅门口去。
一左一右，一步一停，看动作不像第一次配合。
又几个舞步，两人终于溜到宴会厅门口，晏舟指尖用力，悄悄推开门，两人的离去没被任何人察觉。
刚离开宴会厅，商淮安左右看看，想起什么，忽然勾起笑。
晏舟摘下眼罩，想缓口气，又被他拉着向前跑。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走。”
晏舟没办法，只能跟着。没两分钟，商淮安领他到一处高台，四周皆是树影。
晏舟向前走，目光落在远处。
脚下是城市，头顶是繁星。初夏已有了蝉鸣，衬得此处更加寂静。
他上前几步，凭着高台处的栏杆向下看，眼神亮了亮。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睨了眼，商淮安从身后走上前。
晏舟收回目光，随口询问。
“这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放着吧。与其打草惊蛇，不如在现场抓他们现形。”
晏舟没再答，收回目光，一时间气氛陷入沉默。
远处，城市的灯火点缀夜晚，鲜少有人舍得在此刻入睡。河流向外延伸，再向外汇入海洋。
深色的海水消失在尽头，与天际线融合一起，海天一色。
高处的风吹过二人，商淮安静静看着他。
那人目光扫过晏舟的眉眼，又流连至被扬起的发梢。这张脸有魔力似的，让人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
“你故意带我来的？”
晏舟开口问他，背影是莎莎的树声。
“是啊，白天过来的时候，我就想象这里的夜晚会有多漂亮。”
眼下皆是风景，商淮安却直直看着晏舟的侧脸。
不自觉间，商淮安靠近他，手臂也搭上护栏，微微欠身。晏舟转头，一眼就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月光，树影，海面，楼阁，所有元素堆叠一起，似乎总让人不自觉说出什么话。
“你想结婚吗？”
商淮安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