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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振羽（二） 你想和我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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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你想和我结婚吗？
晏舟从二楼坠落，双腿尽力屈膝，终于掉进自家跑车的真皮座椅上。
疼的要死，他却没心思管，只心疼自己的跑车。
妈的，新提的梅赛德斯，座椅算是报废了。
“晏哥……”
“顶棚关上，赶紧跑。”
晏舟没解释现状。顶上还有个危险分子虎视眈眈盯着，万一跳下来发疯怎么办？
跑车起步，几秒窜出好一段距离。晏舟费力侧头，看到二楼碎玻璃后的身影没动，终于松了口气。
几分钟前，他刚想咬上去，眼前又闪过幻觉。
只见自己飞速坠落，眼下是熟悉的跑车——
晏舟重新睁开眼，心中有了猜测。计划成型，他踢碎仓库二楼的玻璃，纵身而下。
看来他猜的没错，脑海闪过的画面是未来。
“晏哥，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声音将他带回现实。晏舟缓了缓，侧头看了眼驾驶座的年轻人，心道要不是你弄出来的警报，自己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他趴着没动，懒懒回应：“回去再说。”
周迟看他太累没再开口。过了几秒，晏舟想着安慰新人，补了句：“干的不错。”
他没再管前排的小子，只觉得心疼，身更疼，右半身尤为严重，好在肩胛骨没变形。
想起刚刚的幻觉，他又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能看到未来。
超能力似的，虽然不可控。
他又想起最开始的幻觉。如果说自己看到的是未来，那搂在自己腰间的……
妈的。他忍不住暗骂，又一个真面目都不曾见过的男人被冠上了变态的名号。
没等他细想，后颈处突然一疼，发烫的位置终于无法被刻意忽视。
晏舟啧了一声，就着趴下的姿势，抬手碰了碰。
刚摸上那里，他瞬间移开手，后劲大的出奇。
像有电流穿过交感神经，晏舟大脑空白几秒。
真是糟糕。
Alpha后颈不是给人咬的，没那么显眼。
可就他刚刚摸那一下来看，那里绝对肿起老高，都是因为那个第二性征不明的变态。
不人不鬼的。
晏舟闭上眼，又骂他好几声。
＊
商淮安好心情地哼着小调，手里拿着不知哪捡的帽子，盯着看了半天，时不时闻闻，引得陆听白一阵侧目。
这人虽然平时笑起来就不正常，今天不知怎的，格外神经兮兮。
“下个路口就是医院急诊，觉得不行去看看，别憋着。”
“你这么想，我会很伤心。”
商淮安一边说，一边扯下脸上类似面罩的制品，随手一扔，面罩随风飘走，露出金发与俊朗的面容。
陆听白睨他一眼，只觉这脸配他真白瞎。
“国安部的王牌特工，在这小任务上失手，除了脑子有病，我想不出你这么开心的理由。”
陆听白顿了顿补充：“还要提要求，点名红色跑车来接？”
商淮安听了只是轻轻笑。
“哦，我以为这是你欠我的呢。”
这话像挑衅，陆听白却有点心虚，话锋一转：“你身上味道变了。”
他动动鼻子，接着评价：“比之前狗屁不像的味道好点了，现在像酒吧门口的破盆栽。”
狗屁不像？商淮安轻笑几声，暗暗盘算起下次怎么坑他。
陆听白嘴里的破盆栽，是株松树。
松针树有股清冽的冷香味。雨后混着泥土的湿润，像要融入山间的雾气，透出待酵的淡酒香。
还挺好闻。夜半三更，路边没人，他不自觉释放出些信息素，青松萦绕鼻尖，飘进风里。
“你现在满身透着一股老子恋爱了的气场。怎么，Enigma开春了？”
“也许吧。”
商淮安含糊其辞，下意识摸向自己颈间。齿痕印已经微微结痂，但还是能看出这一嘴带着多大的戾气。
陆听白瞥了一眼咂咂嘴：“那他真够可怜的。”
被你个变态盯上。
过了片刻，他又补充：“不过你也是够幸运。”
能跟Enigma契合的Alpha可没几个。
商淮安又想起那个眼神了，会说话似的。别人的眼睛都说情话，他一股老子踹死你的狠劲。
请他帮忙疏导？够呛。
还有那股香气。想到这，商淮安又拿起帽子凑到鼻间，已经没有气味了。
没等他回忆，陆听白话锋一转，才想起要紧事：“要是核心数据提前曝光，你等着挨骂吧。”
Net有自家上司的股份。公司警报一响，陆听白就接到抢回数据的任务。
算上司的私人任务。陆听白忙着约会，没当回事，甩手就撇到搭档身上。
商淮安闲着也是闲着，带着上个任务的易容溜达去Net，不想真让人跑了。
他也没拿任务当回事，满心想着找人。
“一点血迹也没留下吗？”
陆听白摇摇头，又开口：“找到之后怎么办？”
陆听白随口问，商淮安随口答。
“嗯，结婚吧。”
陆听白顿时语塞，看了眼旁边云淡风轻的祖宗。他也是Enigma，恋爱谈过不少，契合度有高有低，从没想过结婚。
“能别祸害人吗。”
商淮安笑笑没说话，又开始摆弄手里的帽子。
＊
晏舟再睁眼时正躺在工作室里。窗外天光明朗，俨然日上三竿。
他试着活动，昨晚伤过的地方依然疼痛，但明显被处理过。后颈酥酥麻麻，好像被东西包住，又闷又痒。
晏舟捂着右手臂的冰袋，缓慢坐起身。动作牵引到伤处，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呦，睡醒啦。”
推门声响起，晏舟转头看，一眼注意到女人头顶的艳红。
“冉姐，新发色不错。”
晏舟露出个讨好的笑。
她懂医术，肯定是她帮自己处理伤口的，也绝对看见自己后颈的异常了。
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希望孟序冉少骂几句。
不想孟序冉理都没理，揪起晏舟耳朵笑眯眯看他。
“晏舟，去哪撒野啦？带着一身野男人的味回来，还给自己腺体搞大啦？”
晏舟被揪的发疼，脖颈前倾又扯到颈后，却半点反抗不敢有。
“诶诶诶，冉姐，冉姐，你不是知道吗，我昨天带着周迟去Net了呀……”
有人在网上开价，任务是窃取Net网络公司发布会的重要数据。
晏舟带着个新招进来的IT小子夜晚混进公司，刚做完程序警报就响了，安保人员倾泻而出。
二人迅速分工，兵分两路。周迟带着数据先跑，临走前说了个位置要接应他，好在他弄出的动静大，周迟也离仓库很近。
他又想起什么：“数据发布了吗？”
任务方要求赶在发布会前泄露新品数据，晏舟不懂IT，干脆打包交给周迟。
“没有。”孟序冉眼疾手快，把要跳脚的晏舟按下去接着补充：“Net跑过来开价了。”
晏舟耳朵被放开，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
“这就被收买了？这么没有职业素养？”
个体接单还挺看诚信的，但晏舟没太担心，他不怎么缺钱。
“何止收买，咱们四个都打包卖出去了。”
晏舟皱眉：“卖给谁？为什么卖？”
“哎呀，卖给Net。”
孟序冉听得心烦，驱苍蝇似的挥挥手。
“别问我，老头决定的，你现在出去还能见一面来商谈的Net高管。”
晏舟瞬间萎靡：“算了吧，我现在这样能见谁啊。”
话音刚落，孟序冉忽然注意到什么，嫌恶地在鼻间扇了扇。
“味收收，恶心死了。阻隔贴怎么这么一会就没用了？”
听着孟序冉的话，晏舟一愣。
不应该啊……自己又没到易感期。
孟序冉是Omega，一边骂一边往门口走。
“还说没找野男人，味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晏舟没动，在床上发起呆。
被Net收编了……这样也行，说不定还能碰到那个变态。
想到那个易容男，晏舟舔舔上牙，回忆起当时口感。气味还挺不错，下次见面再给他来一口。
他正想着，门口忽然传来声响，晏舟转头去看，进来的是位老人。
“老头，卖好价了？”
“没大没小。”
解陈坐上椅子，斜眼睨他：“伤这么重，还能做任务吗？”
“害，小伤，两天就好。”晏舟朝他笑：“这次又是谁要遭殃？”
“财务部副部长，林则安，捞了不少油水，还有向境外倒卖数据的嫌疑。”
晏舟接过解陈递来的照片，指尖捏了捏，点评几句：“长得真丑。”
“以他的行程，几天后会来洛城。”
解陈靠着椅子，又懒懒嘱咐。
“渡鸦，别失手。”
＊
傍晚，商淮安开灯，对着镜子看了眼自己的后颈。Enigma恢复速度本来就快，早几天就没了痕迹。
他又想到那个Alpha。
顺着Net查了这么久，一点信儿都没有。
特工网上，商业板块有关Net的任务太多了，接任务的有单位有个人，要么是空壳要么找不到，费时费力。
辛德瑞拉似的，逃跑也不知道给王子留双高跟鞋。
商淮安下意识看向桌子显眼位置上的鸭舌帽，上面什么指纹也没留下。
忽然电话声响起，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他划开接听键。
“来啊，你家楼下那家清吧。”
没等他回应，陆听白挂了电话。这种电话商淮安几乎一天接一个，十次有十次都不会去。
由于工作性质特殊，他们不被允许喝酒，也不知道这人天天往酒吧跑什么。
商淮安想了想，还是换身衬衣下楼。今天不知怎的，潜意识让他去，做这行的没人不信直觉。
再有就是这家酒吧炒面挺好吃的。
他一进门就看见陆听白那桌了，俊男靓女围坐一起，想忽视都难。商淮安没过去，敲敲吧台。
老板认识他，整天来吃炒面不喝酒的客人挺好记的，不用说话也知道要点什么。
两盘炒面。商淮安背靠吧台，想打电话把陆听白叫过来，忽然看见两步外有个人影，脚步踉跄几下。
他心善，胳膊也长。微微前倾，一把扶住那人，对方朝他看过来。
两人都愣了半晌。
商淮安第一反应是这人真漂亮，眼型像他两周前见过的，他记不太清了。
碎发遮住他部分眉骨。棱角分明，面容清隽，像夜晚水池倒映的月影。商淮安下意识去捞，那里又只剩清冷的湖。
对方手中清透的酒水微微晃动，白炽灯下反射光影，如同月光，他几天前似乎见过，仓库，灰尘，齿痕，那缕香气。
甚至话语也逐渐重合。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后颈贴着阻隔贴，商淮安不用特意去看，特工的习惯已经提前帮他做好预习。
即便如此，商淮安依然闻到了什么。
木桶陈酿的烟熏香气，杂糅着酒精的勃艮第酒红，丝丝缕缕钻入他呼吸。
商淮安没有陆听白懂酒，分辨不出是酒味还是信息素，只觉得好闻，手指搭在他臂间不舍得动。
视线中，对方眼睫颤了颤，轻轻吐出两个字。
“……晏舟。”
下一刻，商淮安唇瓣张合，说出口时自己都愣了下。
“你想和我结婚吗？”
